第六十五章 秒懂
“依我看,就這样能活下去也不错,聂青云的厨艺又好,那個猿大又听他的话,只要不引起大动静,我們比以前還更自由些,”陈素莉幽幽地說着。
郑雅听着听着,在床上趴坐起来,她的手托着下巴,“我看你好像有点儿不对劲。以前对谁都冷冷的。可是对聂青云,似乎有好感啊。”
“去你的,”陈素莉恼了,伸手一挠,挠在郑雅的腋下。郑雅格格地笑了起来,翻過来也开始挠陈素莉。
俩人嘻嘻哈哈的,好像渐渐淡忘了外面還有一個束星北了。
然而她们内心深处,還是有着一种难言的忧虑。那是对未来的不确定。毕竟现在混乱区已换了主人。
晚上吃的是另一條鱼。两個女人吃得很节制,中午她们已经撑着了。
而猿大看到他们不吃,索性把两人的份给吃光了,這才跑到一边,瘫在船板上就睡了,不一会儿酣声四起,有如雷霆霹雳。
“郑雅,你過来,我有件事向你請教,”束星北叫住了打算去洗澡的郑雅。
陈素莉朝着這边看了一眼,沒吭声,直接回舱房了。
两個小时之后,郑雅也进了舱,她的神情似乎有点儿疑惑。
陈素莉看着她的表情,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郑雅蹙了蹙眉,“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怕你丢了魂,”陈素莉轻笑一声。
“我才沒有呢。对了,你是不是想知道他叫我過去做什么?”郑雅附在了陈素莉的耳边问道。
陈素莉摇了摇头,“我才不想知道呢。”她這么答着,目光却又看向郑雅。
“别想鬼心思啦。人家啊,叫我過去问心理术的法门呢,”郑雅笑嘻嘻地說着。
“心理术的法门?他想学這個?想学心理术的人,精神力的要求之高,恐怕不是他能想像得到的,”陈素莉摇摇头,她从心底裡认为束星北是不自量力。
“谁知道呢。也许他就是好奇吧,反正我认为吧,他不是组织裡的正式成员,至少也是外围。不然他怎么可能懂這么多,”郑雅說道,“不管了,我去洗澡。”
束星北把猿大留在舱裡,警戒着安全。他则呼唤来折戟鲸,前往海蚁和毒蛙存身的海岛。這一趟,他要把海蚁和毒蛙接回来。
海鹰战队和济世组织不同,他们并不清楚自己的存在,也不会对自己动什么心思。不管海鹰战队下一步是向公司开战,還是主动俯首称臣,暂时都不会影响到自己。
换句话說,這段時間正是束星北好好练习易容之术和心理术的大好時間。
有了猿大,再加上海蚁和毒蛙,不管怎样,在這一片海域沒有人能影响到他的安全。哪怕是海鹰战队也不行。
大兵团作战,束星北不是海鹰战队的对手。战舰散布开来,一切就不好說了。真要争起来,鹿死谁手還真不好說。
次日清晨,陈素莉早早地起来了。她伸了個懒腰,正要去洗漱,冷不丁看到一只只毒蛙在船舷那边跳来跳去。
啊!陈素莉发出了一声尖叫,她正要朝舱内扑去,却又看到几只半尺多长的海蚁在蹿来蹿去。
啊!她又发出了一声尖叫。這一声比刚才那声更凄厉,连不远处的楼船那边都有目光朝這边看了過来。
“怎么了?”郑雅揉了揉眼睛,正要出舱门,陈素莉却在叫喊着,“别,别开门。”
“一早上就在叫嚷着,搞什么啊?”束星北那边舱门打开了。昨晚他一来一回,折腾大半夜,還沒睡好呢。
一看眼前的情形,束星北就明白了。
“你们都到底舱去吧,”束星北向毒蛙们挥了挥手,又呱呱地叫了几声,那边他又沟通着海蚁,让十七带着它们去了舱顶。
“你能,能指挥它们?是你,”陈素莉张大了嘴巴,一時間也不知道该說什么才好了。
“行了行了,别叫了,”束星北皱了皱眉,又退回到了舱内。
郑雅還是开了舱门,陈素莉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舱裡,坐到了床边,一言不发。
“你不是說他精神力不够强大嗎?”郑雅问道。
“不是這個,”陈素莉摆了摆手,一副很烦躁的样子。
“那是什么?”
“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陈素莉猛吸了一口气。陈素莉和郑雅不同,陈素莉从来都沒有见過束星北,而见過束星北的郑雅却不知道他的身份。
但陈素莉听济世组织的成员们說過束星北啊,能驱使毒蛙,光是這一点,就足够让她将束星北和眼前的人联系在了一起。
“他是谁?”郑雅催促道。
陈素莉又猛吸了一口气,“我不想說。”
郑雅懵了。
這是什么意思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素莉抢先进了厨房。她认真地看着束星北,“我有话想和你說。”
“你說吧,”束星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你叫聂青云,哪怕有人用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问我,你,都是聂青云。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控制我,”陈素莉這几句话经過了深思熟虑,她說的时候连停顿都沒有。
“我本来就是聂青云啊,”束星北微微一笑。他当然懂得陈素莉的意思。她怕自己灭口。
郑雅也进了舱,她懵懂地看着舱裡的两個人,一头雾水。
经過了为期十天的整顿,海鹰队彻底地掌控了混乱区。原来這裡的居民们做什么,现在還在做什么。食物和淡水,都可以去任务大厅兑换。
厨师和佣人,只要你有足够的本钱,也一样可以聘請到。
真要說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原来的济世组织成员,除了研究院和任务大厅的人,其他的全部变成了和混乱区的住户一般无二。
他们也要做任务,换吃的换喝的。
還有一個不同,就是任务大厅不再用积分兑换物品,直接采用金币。
至于周传庭和魂部老妇易敏,都被李兴关押了起来。其他陆续回来的成员们,先被关押审问,一一了解情况之后,又恢复了他们的自由。他们要想活下去,也是一样要做任务,换吃喝。
束星北对于這一切漠不关心。他让猿大捉了十多條大鱼,去任务大厅换了足够的水和燃料,然后又告诉陈素莉,如果缺什么,直接過来和他說一声就行。
船上的安全有了保障,外面又有曹哨兵這样的眼线,吃喝无忧,束星北的易容之术和心理术练得越来越有心得,也是越来越精湛。
直到這天晚上,束星北确定他的易容之后的面容和身形,能维持十個小时左右了,他知道,该是自己行动的时候了。
說来也巧,他一出舱,那個小队长曹哨兵正急急地跑到船上来了。
“两個消息,”曹哨兵禀报道,他手裡還捏着一张纸。
“說吧,”束星北神情平静地說道。
郑雅和陈素莉听到动静,也从舱裡走了出来。
“第一個,我們海鹰队正式招收队员和聘用教官,如果聂先生有意的话,我替聂先生报一個名,”曹哨兵說道。
进入了海鹰队,比现在這种靠做任务生活更有保障。海鹰队的队员,他们也做任务,可是酬劳要远比普通居民多得多。
“第二個呢,”束星北看向了他手中的那张纸。
曹哨兵打量着束星北,下意识地看了看手中的纸,又看看陈素莉和郑雅,也沒多說,直接把纸递给了束星北。
束星北摊开一看,神情一凝,却随手把纸递给了郑雅。
郑雅疑惑地打开纸张一看,忍不住朝着束星北看了過来,手却捂住了嘴。
陈素莉已瞟到了纸上內容,她看向束星北的目光已多了征询之意。
束星北微微摇头,示意她等下去。
“帮我报名吧,我去应聘教官,”束星北向曹哨兵說道。
“這,這,這,”曹哨兵吞吞吐吐的,一副有话想說,却又不敢說的样子。
束星北伸手从郑雅手中拿過了那张纸,“郑雅,你看呢?”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郑雅早已回過神来。
纸上,是
公司发出来的一张缉捕令。缉捕令上的画像,正是束星北。
“任何人发现束星北,都有权拘杀。倘若不敌,可以与船屋区任务处联系,必有重赏!”
区区几行字,足以显示公司对束星北的憎恨。至于他们为什么要缉捕束星北,束星北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上面却是只字不提。
高高在上的公司做事,還需要理由嗎?
“当然了。你一個大男人,去海鹰队应聘做教官不是正合适嗎?”郑雅也是无比机灵。魂部的人,有反应慢的嗎?
“可是,可是,”曹哨兵就差沒有把缉捕令贴到束星北脸上作比对了。
這人,可真是心大啊。
他過来,原本是想让那個大块头去入队当兵。至于束星北,他算是通风报信而已。
“沒有什么可是的。我們家男人叫聂青云,难道你忘了?”郑雅脸一沉,沒好气地对曹哨兵說道。
曹哨兵啊了一声。
你拿我当傻子沒事儿,可你总不能拿所有人当傻子吧。你以为换一個名字,就能過关了?不对,不对,這個聂青云好像真能变成其他人。不,這個束星北真能变成聂青云。
曹哨兵也秒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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