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第一
曹哨兵和束星北上了船之后,曹哨兵吩咐一声开船,那边楼船就动了起来,径直朝着混乱区中部而来。
李兴排兵布阵,和原来的济世组织完全不同。
济世组织全部呆在混乱区后方,不管前方如何异动,他们都岿然不动。自有混乱区前方的住户抵御来敌,而周传庭等人因为有监控,随时都能安排人手去接应。
此次被李兴破功,实在是因为李兴的势力太過庞大,加上海鹰战队本来就是行伍之人,军令如山,实在不是那些混江湖建势力的人比得了的。
开船的小兵好奇地看着束星北。虽然束星北易容之后,他的身形变得高大起来,可看上去,依然不過20岁左右。
這样的年轻人,能在中队的教官選擇考核中脱颖而出嗎?
小兵很是疑惑。不過小队长曹哨兵连选拔的過场都沒做,着实让手下人意外。
可能這個叫聂青云的人真有点本事吧?
束星北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船头,他对于外界的一切并不感兴趣。
如果說一开始他很好奇李兴的這支海鹰战队,那么现在的他已失去了兴趣。
曹哨兵有心想和束星北說点什么,可看束星北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他也失去了想法。
楼船在沉默中驶到了中部。
中队部所在的楼船上,早已来了不少人,都站在甲板上,朝着两边的航道张望着。
“来了来了,這是,這是曹哨兵带来的人?咦,這么年轻。长得也不算魁梧啊,”有人诧异地說道。
“哼,恐怕战力還不如我的手下,”又一個人轻蔑地說道。他是另外一支小队的队长,平时和曹哨兵关系不睦。
“老方,你别瞧不起人。曹哨兵在外围海域驻守,谁知道他在哪裡網罗来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浑人,”看热闹的自然不嫌事儿大,马上就有人反唇相讥。
老方正要开口反驳声,舱裡突然有传令兵走了出来,“中队长传令,每名小队,立即带前来考核的武士进入舱内。”
“是。”
“是。”
一個個声音响了起来,应声的都是小队长。
一個小队长领着一名武士朝着内舱走去。驾驶楼船的兵丁虽然想围观,可惜他们沒有得到命令,根本进不去内舱,只能眼巴巴地在外面等候。
楼船的甲板上還有四個巡逻的队员在来回走动,弩箭在他们的肩上发着闪闪寒光。
内舱建得宽大无比,足足有近百個平方。一看,就是三個内舱拆了壁板组合在了一起。最裡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大桌子,桌后坐着一個中年男人,面白无须。不用說,他就是中队长了。桌子两侧站着两個兵丁,正朝外面看着。
传令兵也跟着走了进来,向中队长汇报人已到齐。
中队长便朗声笑了起来,“今天进行我們中队的武士考核。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我們海鹰队一概不论,专以武力论英雄。十個小队,共推薦十名参加考核人员。两两对阵,胜者进入下一轮,败者淘汰。第二轮抽依然两两对阵,空出来一人,与第二轮两名胜者对阵,两战皆败,淘汰。两战胜一场,列为第三;两战皆胜,列为第一。前三名,都是我中队的教官。现在,自选对手,比试开始。”
束星北正想选一個对手呢,沒想到他的跟前一下子来了五個人。一個個都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原来是看自己年轻,好欺负是吧?
束星北玩味地笑了。
他也不吭声,任由這五個人虎视眈眈地站在那裡。
“咦,曹哨兵,這人是你带来的吧?是不是吓傻了?”
“我說老曹,你挑的這個,也委实太年轻了。就算打娘胎裡开始练,也练不過人家啊。”
“有意思。一個人,五個对手。咋办?”
就连中队长也觉得有趣了。平时队裡演武次数也不少,可是一個人引来五個对手,還真是头一回见。
“中队长,要不要,”传令兵走過来问道。
“不。看看他怎么办,”中队长竖起了手,示意传令兵别管。
這时束星北說话了,“你们都选中了我,我很荣幸。我也不打算让你们失望,一個個来吧。”
练到现在的自然之力和通臂直拳,好久都沒有和人交過手了,束星北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如何。索性今天就战個痛快。
沒想到他這么一說,让另外五個人脸上挂不住了。他们五個過来,本来意思就是柿子挑软的捏,想先拿下一局再說。
沒想到居然被最软的那個家伙给鄙视了。
“大言不惭!”
“马脸不知长!”
“井底之蛙!”
“不自量力!”
四個人都从牙缝裡蹦出了一句话。
唯一一個不善言辞的家伙也慢吞吞地来了一句,“英雄白首美人迟暮。”
晕。
這词是這样用的嗎?
好在都是武夫,本来沒什么文化。大家反而觉得最后一個家伙說得最好,既长又对称,還有最重要的一点,上面有美人啊。
束星北乐了,“那就你吧。”
那家伙脸一红,走上来摆出了一個架式,凝神,运气,一拳打出,束星北伸手一拉,身子一转,一肘击在他的膻中穴上。
那家伙一声闷哼,腾腾腾也不知道退了多少步,最后撞到了船上的壁板上,整個人這才软软地瘫坐了下来,脸色苍白如纸,连话都說不出来了。
束星北這边动了手,另外一边四個人還在对峙呢。
他干净利落地放倒了一個对手,剩下的四個人脸上都不好看了。
谁都知道自己选错了人。
不行,不能和這小子打。和别人打,還有机会进入前三名。和他打,只怕第一轮就淘汰了。
想到這裡,剩下的四個人也乖了。他们两两对峙起来,理都不理束星北,那神情,仿佛就是不屑于和束星北动手似的。
“有意思。真有意思,”中队长抚掌大笑,“曹哨兵,我刚听到了,這人是你领来的?”
“是,”束星北就像玩儿似地赢了一局,曹哨兵脸上也好看多了。起码,他把那颗心是放到肚子裡去了。
如果今天束星北被人打了,回去之后那個大块头還不知道要怎么样收拾自己呢。
现在,曹哨兵放心了。
“他叫什么?”中队长继续问道。
“报告中队长,他叫聂青云,今年20岁,”曹哨兵差点沒說出了束星北的真实姓名来了。好在他把束星北报名的那张表背了好多次。
就是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忘记了啊。
說话间,又有两個人决出了胜负。
束星北立即向胜者走了過去,“我們来吧?”
“不,”胜的那個人脸色大变,“不。我想等等。”
跟着又是两個人决出了胜负,束星北不得已,又朝着胜者走了出去。
沒想到那人似乎料到了束星北過来要說什么,远远地就让开了,然后把头转向了另一個方向,坚决不和束星北的视线对碰。
四局全部决出,紧跟着他们自行挑选对手,再次进入下一轮比试。束星北自然轮空。
本来轮空的那個人是要占不少便宜的。
因为轮空的只要赢一局,他就是前三。赢两局,就是第一。无论是第三還是第一,都是建立在别人连续打過两场的基础上。
轮空的能取巧,就取巧在這裡。因为轮空的就打過一场。
不管是体力還是消耗,都远远少于别人。
明明是捡便宜的事儿,沒人去做,都把這個机会让给了束星北。
半個小时后,两局中的第一局分出了胜负。
束星北立即朝着胜者走了過去。
那個获胜的家伙,正是前面躲避束星北目光的那個人,他想都沒想,回答道:“我认输。”
束星北名列第三。
又一局分出了胜负,束星北朝着胜者走了過去,那人也就是前面被束星北挑战的,他也干脆地回答,“我也认输。”
现在不但是曹哨兵看不懂了,就连传令兵都看不懂了。
连打都沒打,聂青云就获得了第一。那两個人,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聪明人的選擇,和普通人的選擇都不一样啊,”中队长摇了摇头,“他们不管哪一個和聂青云对阵,都是输。也就意味着,他们最多是第三。现在不一样了,让聂青云成为第一,他们還有机会成为第二。”
中队长对于局势看得還是很清楚的。
只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报名的十個人,除了聂青云之外,另外九個人彼此是认识的。想想看,混乱区虽然有几十万人,可是除去济世组织裡的那些武士之外,剩下武力值高的人,不是在一起做過任务,就是听說過对方的名字,然后找机会切磋過。
這也就是为什么束星北一上来,就被五個人盯上的原因。
他们互相熟悉,唯一不熟悉的就是束星北了。
說真的,這五個人還是动作快,另外四個本来也想对付束星北,只是沒来得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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