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试试
能进入总队考核的,都是各大队选出来的第一名,沒有一個武力值是弱的。他们自视甚高,不過也沒有小觑其他人,一個個慎重地挑选着对手。
而束星北也沒有急着出手,他选了一個角落站定,静静地等着对手的到来。這九個人,束星北一进来的时候,就打量過。
沒有熟人。
這让束星北很是疑惑。按說在大队教官考核的时候,他就能见到黄应高了,为什么到了总队选拔,却沒有看到刑国彬和秦诚。
此时的束星北并不知道秦诚已经身死。
束星北根本想不到所谓的教官考核,其实是海鹰总队队长李兴的一时之兴。李兴自从和卞午生交手,把卞午生活活打死之后,他心裡总是有点儿缺憾。
卞午生那种发拳的力量,以及能诡异地借力打力的方式,让李兴越想越是兴奋,颇有一种见猎心喜的感觉。怪只怪自己出手太凶,把那個老头给打死了。
不過,在李兴看来,卞午生那個老头虽然死了,混乱区仍然有可能有某個人也学会了那种拳法。
于是,教官考核這個办法就出来了。
与其說是教官考核,倒不如說是为李兴挑选出会卞午生拳法的人。
想想也是,海鹰队怎么可能突然招收一些自己不知根知底的人进入队伍当教官呢。即使招,也得把他们控制了,让他们即使有异心,却又不得不效忠于自己。
就像当初的红娘子想控制束星北一样。
济世组织也是因为无法控制束星北,這才放弃了他。
束星北完全不知道海鹰队教官考核的真实目的。如果他知道、、、、、、
他仍然会来。
因为他不得不来。
十個人,两两对决,分成五组。已经有三组开始斗了起来,而束星北也迎来了自己的对手。
一個精瘦的汉子,目光冷厉地看着束星北,“我叫陈浩。”
“聂青云。”
“請。”
“請。”
陈浩倒是极其有礼,然而他出手却不慢,在束星北嘴裡那個請字沒有完全說完之前,他的拳头已冲着束星北击来。
右拳击出,左拳后抽,走的是有守有攻的路子。
正常情况下,束星北要出拳格挡。
沒想到束星北不但不挡,反而欺身而入,径直朝着陈浩的跟前袭来。
陈浩从来沒有见過如此莽的人,他心裡一惊,手中的拳头却是加大了力量。
出拳但留三分力,這是任何一個武士都懂得的道理。全力贯出,下盘自然不稳。
陈浩一拳已有七分力,却生生地加了一分,目的不言自喻,他想一举把束星北给打败了。
不管是曹哨兵,還是五中队长,此时已是连连摇头。
他们不想再看下去了。
陈浩這一拳下来,束星北不死也得重伤。
根本拦不住了。
五中队长心裡沒有半丝不忍,他想的是自己想靠着束星北露出脸的念头已经不可能了。
曹哨兵却是惊恐。
束星北有了闪失,他可是死路一條啊。要知道那個大块头這一次可是被束星北也带過来了。
现在不出意外的话,猿大正在总队部楼船的水下呆着呢。
大队长却是淡淡地看着。李兴的想法,已经由卫兵王一告诉了他们這些大队长。
教官考核无论成功失败,都不過是一個游戏。
至于受伤什么的,那也是活该。
见惯了生死的人,要說有什么恻隐之心,那是不可能的。
在末日活到现在的人,谁不是心坚如铁。
叙述的時間长,真正格斗的時間却是一瞬。
就在大家都对束星北的结局心知肚明时,束星北伸手攥住了陈浩的手腕。
陈浩一愣,束星北已近在跟前,顺势将他一拉。
陈浩下意识地抬起了左拳,冲着束星北打了過去。
然而束星北对于时机把握得极其巧妙,他身子一矮,拉着陈浩向前扑去。
明明束星北的手上力量不大,陈浩却感觉他的身子不由自主。
束星北身子一侧,换掌为拳,一拳击在陈浩的后背上。
那一拳看似普通,却暗含三拳叠加,打在了陈浩的肺俞穴上。
陈浩生生地受了這一拳,一時間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浑身仅存的两分劲力无影无踪,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這几下兔起鹘落,着实让众人意外不已。
陈浩许久才缓過劲来,勉强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面红耳赤地退到了一旁。
也算是束星北手下留情,如果他這一拳打出了七拳叠加,此时的陈适不死也得晕過去。
“停,全部停下,”卫兵王一通讯器亮了。
场中另外四场比试還沒有分出胜负来,可是王一的声音不容置疑,随着他這一声喝止,十多名队员内舱走了出来,一個個手持弩箭,瞄准着舱裡的众人。
只要王一一声令下,他们手中的弩箭立即就会射出。
另外四组不得不停了下来。一双双眼睛看着王一,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十個大队长倒是有所察觉,一個個脸上浮起了晦涩难明的笑容。
“你,留下。其他人,由各大队带回去,等候队部通知!”王一指了指束星北。
“這是搞什么嘛?”有人不满地小声嘀咕道。再有几分钟,他就能打败对手了。
“好像不是为了挑选教官吧,”有聪明的马上就想到了关键之处。
“走吧走吧,”這裡可是海鹰队,人多势众,可不能忤逆了人家的心思。
一個個从舱裡向外走去,谁也沒有注意到出去的人中,有個面容苍老的汉子却往旁边一闪,瞬时就消失在楼船之中。
“你在這裡等着,我過去禀报,”舱内,王一向束星北喝道。
束星北微微点头。
那些手持弩箭的队员却沒有离开,而是继续弩指束星北。
十来分钟之后,一個面容有如刀削斧砍的中年汉子迈步走进了舱内,王一紧跟在后面。王一的后面,却是带着束星北過来的那個大队长以及五中队长,至于曹哨兵,也远远地跟着,神情紧张。
這可是他最近距离地与大人物在一起了。
那汉子穿的也是普通的兽皮服,只是做工相对精良,肩上有一枚亮闪闪的标记,正是一头海鹰,作势欲飞的模样。脚下一双高帮黑色兽皮靴,腰间有枪套,裡面鼓鼓囊囊的,不用說,裡面插着枪。
“你的拳法很不错,”那汉子走到了束星北的跟前,随意地打量了一下束星北,然后问道,“卞午生和你是什么关系?”
卞午生?
束星北心裡一动。
不是說卞午生已经死了嗎?
束星北略加沉吟,便回答道:“我和卞先生有過一面之缘。”
卞午生死了,他也不能說自己和卞午生熟悉,更不能說卞午生教過自己拳法。
天知道济世组织裡的那些人落到海鹰队手裡,說了些什么。
至于眼前的這個人,连猜都不用猜,肯定是海鹰队的总队长李兴了。
“一面之缘,”李兴缓缓地脱下了自己的兽皮外套,“来吧,让我领教你的拳法。”
說着,他将外套往王一手中一丢,架势已经搭起。
束星北的拳法和卞午生只是有一点儿相似,从监控裡看過束星北和陈浩一战之后,李兴得出了這样的结论。
最让李兴眼前一亮的,是束星北打向陈浩后背的那一拳。
明明力量不大,陈浩表现得却是凄惨之极。
要知道李兴的武力值是三级武士,接近四级了。
不說别的,在整個混乱区乃至周围海域,都沒有人听說過有哪個人是三级武士。至于公司裡面,外界的人对裡面情况知之甚少,因此无从猜测。
束星北从李兴一现身,他就知道眼前這個人不好对付。
李兴身上有一种浑厚的气息,這种气息,让束星北心惊。
和李兴较量,自己可能会受重伤。在众弩指着自己的时候,身受重伤是什么概念?那意味着死。
這是束星北心裡的想法。
“我有個师兄,”束星北缓缓地說道。
李兴挑了挑眉,“什么意思?你怕不是我的对手,想让你的师兄来?”
束星北嗯了一声。
“他人呢?”李兴问道。如果不远,倒也不用急。反正就是玩玩呗。
還沒等束星北答话,外面忽然多了一個声音,“他不是你的对手,我来试试。”
說着,一個面容苍老的汉子快步走了进来。
唰,所有的弩箭全部指向了那個汉子。
戒备森严的地方突然闯进来的一個人,如何不让那些队员心惊。
别說队员心惊,就连李兴的脸色也变了。
除了這些手持弩箭的队员,他暗中還有保卫力量。那些力量呢,怎么沒有出来阻拦?
“你是怎么逃過检查进来的?”李兴已顾不上束星北了。他面色阴沉地向那個汉子问道。
王一觉得這個老家伙眼熟。
“他刚刚也在這裡参加教官考核,”王一凑到了李兴跟前說道。
“哦?”李兴听到這话,心裡倒是放松了些警惕,“你是不甘被撵走,還想参加教官考核,是吧?行,只要你打得過我,都行。”
那老头嘿嘿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两颗黄牙,“那就来试试吧。”
看着老头笑的样子,束星北心裡闪過了一丝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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