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希望
凤大姑一会儿看看承小宁,一会儿看看束星北,她也无语了。這两個人,都像是小孩子似的。怎么就不会做出最佳選擇呢。
你看束星北吧,明明大小姐想要留下你,甚至還說让你做九塔副总,這是多傻的家伙啊,居然连考虑都省了,直接拒绝。
再看大小姐吧,束星北是個狠人啊,這样的人就算被你救了,可你在人家的脸上烙了印,還想着收服人家,算了吧,按凤大姑的想法,对待束星北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人家那话裡,赤果果地表达着要复仇啊。
研究院兼医务室就在楼下二十四层。
三人谁也不說话,默默地来到了楼下面。
张医生早就休息去了,留守在那裡的,是值班巡卫。见到大小姐過来,那巡卫头头立即過来鞠身行礼,“大小姐。”
“开门,”承小宁淡漠地說道。
门开了,走廊裡传来阵阵药水味儿。顺着走廊往前走,抵达了最深处的一间房裡。
“大小姐,要打开嗎?”巡卫头头看了一眼门上的标识,小心地问道。
“打开。”
束星北注意到了标识,那上面标注的是存储标本间。
难道聂兰被他们做成了标本?在混乱区图书室裡束星北也读過不少书,知道标本的意思。
随着门开之处,更浓的药水味儿扑鼻而来。
屋子裡陈列着一排排架子,架上是各种透明的瓶瓶罐罐,裡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肢体和躯干,有鱼类,有海兽类,還有稀奇古怪的草类,上面都有文字标识。
凤大姑引着路,朝着左边区域走去。
越過了几排铁架,束星北看到了地上放着一具透明的大盒子。裡面分明装着一個人。
走過去一看,一具尸体放在了厚厚的冰层上。外面是一個透明的大罩子紧紧地盖着。
聂兰。
束星北心裡一下子就被揪紧了。
是她。
承小宁能感受到束星北的情绪变化,她低声說道:“虽然不是我下的令,我依然要說一声对不起。”
凤大姑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在她的印象之中,大小姐从来都不会低下高傲的头颅的。哪怕就是她做错了,她也不会道歉。在九塔裡,谁有那個胆量让大小姐道歉呀。
别說九塔,就是其他几個塔,也沒人敢让大小姐道歉。
“谢谢,”束星北的喉咙裡发出了喑哑的声音。他知道好歹,沒有這些冰层,聂兰的尸体早就开始腐烂了。哪怕冬天温度低,死者的内脏也会发出异味儿。
“這裡技术條件不够,带她上方舟,抵达目的地之后,那边应该還能救她,”承小宁又說了一句。
束星北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你,你說的是真的?”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我說的是应该,至于信不信,由你。你要是想带她走,明天一早让大姑领你過来,”承小宁神情冷漠。
答应過的事儿,她已经做到。
束星北看着转身离去的承小宁,许久才說道:“我留下来为你所用可以,不過我不做副总,還有,我要亲手报仇。”
承小宁的脚步停住了,却沒有转身,而是叫道:“大姑,安排地方给他住下吧。”
束星北被安置在二十层。那裡是研究院人员的住处,包括张医生,都是住在那裡。有家有口的住两间房,单身的,住一间房。屋子裡通着热水管道,温度很高,让人沒有半点儿置身于寒冬腊月的感觉。
每個楼层都有食堂,凭着身份牌,就可以直接在食堂裡吃饭,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
“从八层开始,都是這样。如果是高级管理人员,食物配量更好些,”本来给束星北安排住处,根本无需凤大姑亲自出手。凤大姑倒是事无巨细地向束星北介绍着。大小姐有意让束星北为她做事,而束星北也同意了。
既然如此,凤大姑就要认真办理大小姐叮嘱的事儿了。
有句话凤大姑沒說出口,要是束星北同意担任九塔副总,他的伙食便会更好。
一切办理好之后,凤大姑又递给了束星北一個身份铭牌,一個圆圆的牌子,上面标注着经理两個字。沒有名姓,那是因为夜间。
当束星北独自处于房间之内,他的思绪便散发开了。
之所以選擇留下,他可是慎重考虑過了。把聂兰的尸体带回去,最后也只是火化的份儿。承小宁說乘方舟离开這裡,到了新的地方,会有办法来救活聂兰,這无异于给了束星北新的希望。
对于聂兰,束星北心裡有着深深的愧疚。他不止一次地想過,如果自己不是执意进高塔,聂兰日子過得再艰难再苦,她也不会轻易丧命。
說来說去,還是自己害了她。
除了自己,還有高塔裡那些该死的家伙。连同承小宁,都将是束星北报复的对象。
眼下不是报复的时候。束星北暗暗地拿定了主意。
自从被救活之后,束星北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变化,骨骼柔韧性远远地超過了以往,他曾有過在海水中幻想为鱼的体验,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真的能灵活如鱼。除此之外,他的皮肤韧性也大大地增强,因为沒有锐器,他沒办法做实验,但他肯定,匕首這样的硬物轻易伤不了他。倒不是說他的皮肤刀枪不入,只是比以前多了更多的韧性和弹力。
還有力量。在海鹰队期间,束星北的力量足以媲美三级武士。爆发力虽然达不到,可是现在他已能做到十五拳力量叠加,出拳快如闪电不說,力量叠加之后,就是四级武士站在他面前和他相斗,束星北也有把握和对方抗衡,若是生死相搏,鹿死谁手還在两說。
承小宁說他沒有达到三级武士,倒也不是沒有眼力劲儿,她說的也是实话。爆发力不足三级武士,可是力量叠加,远远超過。
除了力量還有感知力,也同样有了明显的提升。可以說数裡之外有人窃窃私语,束星北可以只字不漏地听上個一清二楚。
沒有提升的,是他的心理术。郑雅和陈素莉教给他的心理术,他的确能控制别人了,但這种控制力随着距离拉远,控制力变得越来越模糊,几近沒有。
就像郑雅明明控制了刑国彬,可是在混乱区那裡,她对刑国彬藏身何处一无所知。现在束星北对于李兴的察觉和控制,也同样处于尴尬的境地。
這些不足,沒有让束星北气馁,相反,不足让他意识到自己需要提升,而且他能察觉到提升的空间无限大。
进入高塔之后的生死危机,让束星北收获很大。
要是侥幸逃到外界,别說用s2药液浸泡改造身体了,就连他脸上中的那些霰弹,他也无法处理。
方舟的到来還有十天。這是凤大姑告诉他的。
在這十天裡,束星北要做的,第一件就是把握机会,找到二塔那個娘们儿,宰了她。
当晚二塔那边,也在琢磨束星北的身份。
“赵总,那個脸上有字的家伙,会不会是那個人?”陶梅梅向赵姨說道。她可是赵姨的贴身智囊,看上去身形姣小,可她不光头脑够用,武力值也高。
“那個人?什么人?”赵姨对今晚的失手无比恼火。她无法坐视九塔那個小丫头手裡有如此一個秘密武器。
各個塔之间是竞争关系。既然九塔势微,赵姨早就动了心思,想让九塔的丫头服从自己,从而实现牢牢控制两座塔。
陶梅梅拿出一张缉捕令,“您看看他,是不是九塔那帮家伙想要抓的那個?就连缉捕令,還是您亲自签署的。”
“束星北?”赵姨闭目想了一会儿,跟着眼睛一睁,目光闪动,“对,我就觉得那個白布被撕之后的脸,很熟悉,在哪儿见過似的。原来是這样,不对,我记得九塔那边传来過消息,說潜入塔内的叫什么青云来着,被乱枪打死了,人掉入海中去了?”
“显然是承小宁救了他,赵总,您再想想他脸上的烙印,”陶梅梅提示了一句。
赵姨咯咯地笑了起来,“是的是的,在脸上烙印,也只有那個鬼灵精怪的丫头才能做得出。這样也好,我直接要那個人,小丫头拒绝,如果让人直接和束星北联系呢?丫头烙字,实在是一個大败笔啊,”她一想越得意,笑容把那张沒肉的小脸都撑满了。
“赵总,为什么一定要收下此人?”陶梅梅還是有点儿纳闷。二塔可不是九塔,這边能打的能說会道的,比九塔多了许多,甚至還有秘密武器,那秘密武器虽然是实验研究的残次品,可今晚亮出獠牙,任谁看了也心惊。
“海域远比我們想像得要复杂得多,危险更是无处不在,此人对于危险的感知敏锐,想想看,他今晚前面几场的比斗,尤其是那刀砍向他的时候,他避让掌握的分寸,真是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能做到這一点的,除了自己的功夫過硬之外,感知力也要极强。我們塔内,缺少這样的人才,”赵姨倒是详细地解释了一下。
“九塔那边的中层被包千绝给清洗了,想要联系姓束的,得先把他找出来,”陶梅梅献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