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二章 各处遗迹
九塔裡,凤大姑正站在承小宁的身边,轻声地說着话,“大小姐,你是打算把束星北当成副总来培养嗎?”
“副总?”承小宁自嘲地笑了笑,“我們一旦进了方舟,所有人都要服从船长的命令。就算他有了担任副总的潜质,又能如何?”
“那?”凤大姑懵了。既然這样,又为何如此看好束星北呢,完全沒有必要啊。
“你的意思我都清楚,别劝我了。该知道的,你以后都会知道。你只要记住一点,不要轻视他,更不要对他有任何敌意,他都能感知得到,”承小宁不想再继续這個话题。因为远远不到谈這個话题的时候。
对束星北产生敌意之后,他能感知到?凤大姑打了個激灵,那也就是說束星北不仅仅是武力值高,他還精通心理术?就和大小姐的本领是一样的?
“今天的事,我怕不会就這样结束。赵姨可不是宽宏大量的人,”凤大姑仍在担忧。
承小宁胖乎乎的圆脸上,再也沒有了笑意。她当然清楚這一点,甚至能肯定束星北他们此行七号遗迹就算顺利,也很难平平安安地返回九塔。
三個遗迹探完,就是方舟离去的日子。按說应该是波澜无惊,一切都安安稳稳過去才是,然而一切都不会按照她的意志为转移。
至于船长是赵尚志,她的父亲沒有回来,倒沒有让承小宁失望。如果是她的父亲回来,她的处境也未必比现在更好。
该出手的人,自然会出手。
而她的父亲更是有话在先,“同室操戈你都技不如人,還想到外面去搅风搅雨嗎?”
“那個白衣人,很强,”承小宁忽然說了一句沒头沒脑的话。
凤大姑接不了這句,只得为大小姐去沏茶。
正如承小宁和凤大姑所预测的那样,二塔的赵姨正端坐在办公桌后方,手持着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在涂抹海底淤泥呢。那漆黑的海底泥散发着一种浓浓的气味儿,赵姨却浑然未觉,她一点点地抹着脸,一边听着旁边陶梅梅的汇报。
“在脸上刺了字,就是奴印了?那個桑老头,也着实沒用,真被她那個大小姐名头给唬住了嗎?”赵姨那张瘦削沒有半点肉的脸上沒有半点表情,倒是镜子裡的人眼白转了一圈。
“接下来我們在哪裡伏击他们?”陶梅梅轻声问道。
“束星北這個人,我认真地看了他的资料。這人吧,也算是有勇有谋,不過年轻人,血性大,有时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儿他也敢做。派出一個小队,再让廖长虹带队,悄悄地跟上他们。记住,让他们不要靠近磁场。一旦束星北等人从七号遗迹返回,必然遭遇,那时候直接出手,”赵姨吩咐道。
“是,”陶梅梅领命而去。
于是在束星北他们离开高塔半個小时后,又一支小队从二号塔内驶出,尾随着追
了出来。
楼船继续向前方驶去,束星北站在甲板上。海风正劲,加上今天是個阴天,整個天空就像是一個大锅盖似地压在他的头顶。
海风吹拂着束星北的黑发,他的目光平静而又有些忧郁。面具在光线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杜泯之由驾驶舱那边跑了過来,“束经理,航线沒有偏差,正按座标向前,還有七個小时,我們估计就能到了。”
“好,”束星北回了一個字。
“要不我們进舱去吧,外面风大,”杜泯之是個中年人,虽然是個二级武士,可他的权欲之心不重,要不,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成为了安保部的副部长。
既然此行以束星北为主,杜泯之早想好了,那就凡事多汇报,一切事务由束星北决定好了。
少管事,多吃饭,這样的人活得久。
“我以前在船屋区做任务,一直好奇一件事,”束星北对进舱的事不置可否,而是换了一個话题。
“什么事?”杜泯之对眼前這位束经理也好奇得很。按說一個船屋区的赏金猎人,与公司的中层无亲无故,别說进来担任经理了,就连进入高塔也不可能。
“就是我們做任务的时候,船上的那些座标是怎么回事?怎么确定的,我记得从来都沒有出现過谬误,”束星北问道。
“這個啊,”杜泯之恍然。這样的問題,在塔内中层中间,不算是绝密。以束星北的身份,知道這些也不過份。
“公司在天空有通讯卫星,而且不止一颗。卫星绕着我們格莱西星球运转,可以提供通信服务,也能确定位置座标。重要的位置,全天候都在观察,還可以拍到高清的照片,”杜泯之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束星北目瞪口呆。這個消息对他来說,无比劲爆。他一直在想着当初自己从七号遗迹那边出来,为什么公司那边马上就知道了。他還以为公司在哪处海域隐藏着什么摄像头,谁知道结果居然是這样。
不懂。他不懂的东西太多了。
束星北微微地仰起了头,天空那裡一层层灰白的云,笼罩在那裡。
看来這趟任务结束之后回高塔,他非常有必要去看看公司的藏书。反正承小宁和他确立了盟友关系,有這样的便利條件,不用白不用。
杜泯之沒想到他简单的几句话,在束星北心裡已掀起了涛天巨浪。格莱西星外,還有卫星,既能通讯又能定位。高塔裡,還藏着秘密武器。那些清场的船只上一排排反应机械的兵丁,根本就是沒有意识。
束星北甚至能确定這些兵丁,和那晚和自己在角斗场比斗的家伙一样。
二塔的赵姨能直接调用這样的力量?太恐怖了。自己对付一個都吃力,要是来上一群,自己的确只有送人头的份。
“我們进舱吧,”束星北放下了自己的种种念头,向杜泯之說道,“不知道杜部长平时有什么爱好?”
“爱好?”杜泯之乐了,“沒事的时候,不就是吃吃喝喝玩玩嗎?方部长喜歡喝点酒,我
嘛,喜歡赌钱。”
“赌钱?”束星北不由得想到了一個人。那时候,范学武不就是赌钱赚了一百二十個金币,分给了自己六十個嗎?
现在他身上還有60多枚金币,那還是他濒死被救活后,承小宁让人還给他的。
“是啊。束经理呢?你有什么喜好?不会是女人吧?”杜泯之說到女人,便开始挤眉弄眼了。
呵,女人?束星北摇摇头,“我在船屋区长大,每天考虑的事儿就是找吃的找喝的。哪有什么爱好。”
這话倒是实话,倒也是无法让谈话继续下去的话。
杜泯之看着眼前這位话题终结者,一時間也不知道该說点什么好。
“束经理,你知道另外两個遗迹有什么嗎?”杜泯之问道。
咦,束星北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說說看,你都知道些什么。”
“三号遗迹那边,听說埋了不少机械图纸。整個遗迹方圆過大,覆盖了数百平方公裡,以前打捞過东西上来了,不過沒有捞全,”杜泯之果然知道的东西比束星北多。
“机械图纸?用途呢?”束星北发现這個世界一下子离自己過于遥远了。船屋区還真是奴隶啊,住在那裡,什么都不知道。
“大小姐有辆摩托车,你知道吧?”杜泯之问道。
束星北点点头,“知道。我還见過。”
“如果我告诉你那辆摩托车的制造方式,就来源于三号遗迹的图纸呢?当然,图纸不在我們九塔裡保管,摩托车也是八塔承嗣少爷那边做出来的,”杜泯之一一解释着,“承嗣少爷自己不舍得骑,后来被大小姐给赌牌给赢過来了。”
“摩托车,的确是個好东西啊,”束星北感叹道。他也眼热那辆摩托车,甚至幻想過哪天能骑上一骑。
“听說造摩托只是一部分,厉害的還能做飞机,做四個轮子的车,”杜泯之的话,着实让束星北听着有如天方夜谭了。
“飞机?车?還是四個轮子的,那些是什么呀?”束星北越发茫然起来了。
“图纸沒有打捞上来,倒是有实物图。那图我有幸看過一次,四個轮子的车在陆地上奔跑,好酷炫,好拉风,”杜泯之越发感慨,“還有飞机,少說也能坐上几百人,在空中飞。”
“在空中飞?真的假的?”束星北开始怀疑了。這样的事,他怎么从来都沒有听說過。
“是真的。那时候還有陆地。严格地說来,自从蓝海渐渐占据了星球,有太多的东西就在這個過程中消失了,被遗忘了。依我看,我們现在的本领比起我們的老祖宗来說,不但沒有任何进步,反而退步了不少,”杜泯之摇了摇头。
“如果杜部长所說为真,我們不但是退步了不少,应该說是远远不如我們的老祖宗了,”束星北觉得他真的需要時間来慢慢消化這些知识。
“对了,飞机制造图,三号遗迹下面有,对嗎?那九号遗迹呢?”束星北又想到了另一处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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