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集聚
虽說高层问了问情况,得知在高塔内大闹的束星北已死,也就懒得再关心。末日来临,生存环境越发艰难,可各种各样的奇人也是层出不穷。束星北哪怕有点儿本事,也很难进入高层法眼。
公司可不是小小的济世组织。济世组织看中了束星北的能力,而公司却沒有拿束星北的能力当回事儿。
至于大小姐把束星北和聂兰的尸体拉走做研究,更是沒有人過问。高层认为小丫头脾气,只要她高兴就好。而中层哪有人敢過问大小姐的事儿呀。大小姐一怒之下,人头滚滚那倒是轻的。她真要发起火来,杀一個人都能杀上好几天,生生地能把一個人身上的皮肉一点一点地割下,却不伤及性命。血流不止,自然有人出来止血。
這样的女人,還不可怕嗎?落到她的手裡,能爽爽利利的死,那真是件好事。
就這样,谁也不知道落到码头边海水之下的束星北并沒有死,重伤垂死的束星北甚至被大小姐让人给救活了。不仅仅是救活,還用了三瓶s2药液给他浸泡,改造他的肉身,激发他的血脉。
s2号药液在公司的研究院裡,已是顶级的对人体进行改造的药液,负作用小,见效快。通常用来改造一個人,最多也只用一瓶药液。谁也沒有想到张医生居然在束星北身上用了三瓶。
說来說去,也是因为张医生心裡爱慕着大小姐。既然大小姐有吩咐,他总得尽全力做好。张医生在研究院裡可是說一不二的存在。因而谁也不敢对他的做法有什么置疑。
“大小姐,人是救活了,具体后面怎么办,就交给你了,”十天之后,张医生来到了大小姐的办公室裡。
承小宁正在把玩着一串碧玉制成的手镯,连头都沒抬,“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吧。后面的事我吩咐其他人去做。”
张医生看了一眼承小宁,那目光裡写满了炙热。其实他不用亲自過来向大小姐汇报情况,让其他人来說也是一样。可他就是想听听大小姐的声音,看看她的样子,哪怕她什么也不說,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闻闻她的气息也是好的。
张医生看到大小姐连头都沒抬,心裡难免有点儿失落,想了想,還是向外面走去。
還沒到门口,只见大小姐又叫了一声,“等等。”
张医生听到這话,心裡一喜,立即停住了脚步,等待着大小姐夸奖他。
“你带几個助手,還把他给麻醉一下,我要给他盖個印,”大小姐像是想到了一件趣事儿,脸上笑嘻嘻的。
“行,”张医生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凤大姑被大小姐给派出去了。
一個小时后,凤大姑又回来了,脸色有点儿凝重。
“成了吧?”大小姐把手镯戴到了细细的手腕上,晃来晃去,嘴裡還嘟哝着,“不好看,沒有海洋之心好看。”
“字烙上去了,沒用麻醉,”凤大姑汇报道。
“烙上就好了,我承小宁御用狗崽。狗崽一出,天下无敌。那几個以前欺负我的家伙,這次我要连本带利地收回来,哼!”
大小姐越想越得意,“大姑,你觉得狗崽扛打嗎?”
凤大姑听着這话,眼睛裡似乎多了些惊意。
“扛得住。那火红的烙铁戳在脸上,连写两個字,他都能扛得住,還扛不住打嗎?”凤大姑說到這裡,心有余悸。
别說是她,当时在现场的张医生,几個护士,连同使用烙铁的家伙都吓傻了。可以說连换了三個人,這才把“小宁”两個字给歪歪扭扭地写上了。
大小姐偏了偏脑袋,“你是說那两個字是在他沒打麻醉的情况下写上去的?”
凤大姑低下了头,嗯了一声。
“为什么不打麻醉呢?”大小姐把手镯又取了下来,重重地放在桌上,“狗崽就算能扛,我养他是要做事的。”
凤大姑迟疑了一会儿,答道:“他說,他要记得是谁把他救活了的恩情。另外,他想问件事儿。”
“救活?恩情?嘁,谁稀罕他的恩情呀,真是的。我是要他去撕咬其他几個家伙的狗崽,”大小姐被逗乐了,“什么事?”
“那個女子的尸体,他想要回去,說是要带她回家,”凤大姑沒敢看大小姐的眼睛。她有她的考量。那個姓束的,毅力实在太惊人了。這样的人,如果不弄死他,以后保不准是個祸患。
凤大姑故意用战战兢兢的样子,来表达自己对這件事的担忧。
直接把自己的担忧說出来,大小姐肯定会不屑一顾。身份高贵的大小姐,会担心一個比身份奴隶都强不了的家伙嗎?
大小姐终于思索了起来,她嘴角還是噙着笑意,說出来的话却是无比冷冽,“告诉他,乖乖替我做事,尸体我可以還他。還有,让人立即把那具尸体给烧了,灰全部洒到海裡去。”
鞠身听着大小姐吩咐的凤大姑身体一颤。
“我发现你被那小子给吓着了。要真命,”大小姐一副恨其不争的口吻,“去情况部问一问,他以前受過什么人的恩惠,把那些人给我也全部抓来。”
“是,”凤大姑连声应着。不管怎么样,大小姐還是对束星北有点儿重视了。
凤大姑出去之后,大小姐拧了拧眉,跟着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裙,带着一副慵懒的模样走到了内间。
那裡有一辆崭新的红色摩托车,大小姐拿起头盔戴上了,修长的腿儿一跨,骑上了摩托,一揿油门,右手旋了旋油柄,那车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走喽,找那几個家伙约战去喽,”车从大门口直驶而出,经過走廊,朝着另一座塔疾驰而去。
十九楼的任务内部裡,经理朱大龙正在分派任务。
“再有30天,方舟就要启程出发。通知外面海域裡的各個势力,把我們需要的东西一一告诉他们。谁能拿到這些东西,谁就能拿到乘船的票。要打捞的遗迹位置,座标也全部发给他们。”
副经理和职员们一個正襟危坐,做着记录。方振海忽然抬起头来问道:“那個海鹰组织呢?他们抢占了济世组织的地盘,這次也通知到他们嗎?”
朱大龙嗯了一声,“既然他们知道规矩,缴纳了五千金币,我們也收了,自然就默认了他们的身份。”
方振海想了想,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說得不够明白,又补充了一句,“那個束星北,当初就是顶着海鹰队教官的名义进来的。”
朱大龙摆了摆手,“死了死了,一死百了。”朱大龙的意思显然是不再追究過往,方振海再想說什么,也就是嘴唇动动,不敢往下說了。
狡猾的方振海可以肯定朱大龙在海鹰队那边拿到了好处,不然的话,朱大龙才沒有這么好說话呢。
既然给朱大龙送好处,却沒给自己送。海鹰队也是要敲打敲打了。
“船屋区還是由黄月儿去负责吧,”朱大龙最后又看了一眼职员中间坐着的黄月儿,然后宣布散会。
会议一结束,职员们就忙了起来。他们给各個势力的组织头目通讯,把今天朱经理的话传递過去。
可以想到,接下来整個高塔外围海域因此会迎来各個势力前来的热潮。
情况也的确如此。长庆岛上,本来是各個势力无法远距离通讯的地方,岛上执勤队忽然给各個势力发了讯息,把任务内部的情况一一转告了他们。
“是时候了,我們先去抢占一個位置,”龙虎帮是第一批动身的。他们收拾好各种值钱的东西和物品,驾上了楼船快艇,直奔高塔方向而来。
“早去早拿船票,”长鲸帮也不甘落后,接着也离开了长庆岛。
“组织沒有了,我們光明会還在。把遗迹裡的东西打捞上来,我們也一样能拿到船票,”光明会的王箭简短地开個了会。
“那我們過去之后,船停在哪儿?”手下有人问道。
“就泊在混乱区。我倒不信在這個时候,李兴敢和我們直接开战,”王箭冷冷一笑。
把各個势力召集起来打捞遗迹了,說明方舟到达高塔也不会太久。這個时候,公司裡那些高层中层的目光都盯在附近海域。不管哪個势力,谁敢轻易触碰公司的霉头,惹得那些大人物不高兴?
方舟是能带着众人去陆地的。有陆地可去,谁愿意经年飘泊在海上,被潮湿的海风吹,被涛天的巨浪打?
巨鲨帮也开着一艘艘楼船货船朝着高塔方向进发。
更遥远的米岛那边,也陆续有帮会组织得到了消息,驾着楼船商船朝高塔而去。
正在海中准备承接货物的红娘子,看到了通讯器裡的信息,立即向手下人下令,“全体船只调头,直奔高塔。”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各艘货船立即改变了航向,浩浩荡荡的朝着高塔方向而去。
“束星北,你小子不会蠢到直接到公司对着干吧。”
红娘子的脑海裡,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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