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争夺
不過两個裁判都清楚自己的定位,既然看台上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公子小姐们沒說话,那就表示比斗可以继续了。
“开始吧,”一個裁判一声大喝。
话音未落,七号塔的选手大刀已抡了起来,对着九塔选手就劈了下来。七号塔选手本来就是三级武士,力量加持之下,泛着寒光的大刀呜呜作响,刀還沒有落下,看台上已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闭上了。
躲,无法躲。九号塔选手脚下有铁链死死缠住。挡,无法挡。双手同样被铁链扣在一起的九号塔选手真正是手无寸铁,又能用什么去挡?
裁判都在一旁叹息。這一场之后,又要让人上来清场了。
谁也沒想到的是那個九号塔选手站在那裡,脚下丝毫不动,只是略略抬了抬手。哐当一声,让人听着牙齿发酸的巨响响彻了整個角斗场。
那些闭着眼睛的人又睁开了眼睛。
咦,挡住了。
九号塔选手居然用他手腕上缠着的铁链将大刀挡住了。尽管挡住了,可那种凶险還是让人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刀尖距离九号塔选手的鼻梁不過一根头发丝那么近了。
有眼睛不好的都忍不住在问了,“砍中了,怎么沒流血?”
旁边的人心裡惊悸,嘴上却骂道:“砍中個屁啊,還差那么一点儿。真险啊。”
看客们都觉得险,那是真险了。
七号塔选手一刀沒有命中,脸上也挂不住,他抬手又是一刀劈下,這一次,他用尽了全力。
咣的一声,又是让人牙酸的巨响。
看台上的人们都情不自禁地站起来了。
“砍中了沒有?”那眼睛差的急急地问道。
“沒有吧,沒有,”眼睛好的也要踮脚才能看清。
连续两刀沒有劈中,七号塔选手都快疯了。明明就差一线,可就是這一线,让他沒能奏功。
“我让你挡,”七号塔选手倒也不傻,马上想到了另一個方法。
這一回他不再朝着九号塔选手脑袋上砍了,刀锋向下,由下而上朝上撩。
這一刀端的是邪气无比,连裁判看了都摇头。
拿刀去砍手无寸铁,不,叫被铁链缠住的人已够无耻了。现在這一刀,可谓是无耻之尤。
“承瞬,你真不要脸,”大小姐紧张得手心直淌汗。她不能不担心啊,這可关系到自己的海洋之心呢。
“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是生死相搏呢,”承瞬晃了晃脑袋,“又不是我让他這样撩的。”
两人說话间,那刀已撩到了九号塔选手的脖子。
九号塔选手依然是脚下不动,双手下压,铁链又一次挡住了大刀。
七号塔选手又气又怒,反正也只有他进攻,对方挨劈的份儿,索性他又朝着对方的脚下砍去。
一边砍一边嘴裡還在嚷着,“我让你挡,让你挡。看你這回怎么挡。”
九号塔选手真的是挡无可挡了。
看台上的人们一個個心都提了起来,這回真沒戏了。痛脚被人抓住了,九号塔选手再厉害,他脚下挪不动,也只有被砍断了脚,生生地变成人彘的份儿。一旦被削成肉人棍,還有活命的可能嗎?
大小姐看着擂台上的情形,小嘴都嘟了起来。
然而又一幕谁也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九号塔选手身形一动,他整個儿趴倒在地,被铁链索住的双手往地上一拄,脚朝后一缩。明明要砍断腿的那一刀,再一次劈在了脚镣上。
哐当。
七号塔选手脸色铁青,连续失手让他再也沒有了耐心,他不停地挥刀往下砍,心裡只有一個念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九号塔這個家伙从地上爬起来。
一刀,哐一声。
再一刀,又是哐一声。
也不知道劈了多少刀,七号塔选手忽然听到了对方嘶哑的声音,“到我了吧?”
他一愣,九号塔选手已一個转身,跟着双手一摁地,站对了他的面前。
俩人四目相对,七号塔选手看到了对方的眼神。那眼神冷漠至极,看着自己仿佛就像是看一具尸体一样。
七号塔选手大惊。不過他手下并不慢,作为一個武士,他自然不会被人轻易夺去了心神。刀正要抬起,对方已先他一步抬起了手,一挥,一根长长的链子扫在了七号选手的脸上。
铁链重重地砸在他的脸上,颧骨都被砸瘪了下去。
七号选手一声惨呼。
那铁链又一次抡了過来,风声大作。
七号选手往后一退,铁链却抽在了他的眼睛上。
扑的一声响,七号选手左眼已失去了光明。
饶是如此,他的凶性不减,大刀抡起,朝着对方劈了過去。
然而那人却一把擒住了他的刀口,铁链在刀身上绕了几绕,一拉,刀已脱了手,被对方握在手中了。
“你,”七号选手大惊。他如何看不到此时九号选手已然脱困。自己连续几刀不但沒有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不說,反而劈断了对方手上脚上的锁链。
不,不是锁链,而是串在铁链上的锁。
這是什么样的感知?要知道如此行事可谓凶险至极,只要有稍稍偏离,对方不是手断了就是脚断了。
“我认,输,”七号选手拼命喊道。
“既分胜负又分生死,认输有用嗎?”九号选手喑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手起刀落,又是一個大好的头颅飞起。
咚,脑袋落在擂台上,发出一声闷响。许久,七号选手那无头的尸体才缓缓倒下。
整個角斗场鸦雀无声。
“好,”许久,大小姐才第一個嚷了起来,“疯子,好样的。我沒看错人。”
承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下三级武士,還带着一把刀上台,结果呢,被一個手脚都被束缚住的家伙给砍了脑袋。
看台上的人们心裡暗暗觉得此次两個金币花得值,可他们一個個都精明异常,沒有一個人敢大声叫好。
一時間,场面倒显得怪异了。
“海洋之心呢?”大小姐承小宁得势不饶人,直接伸手向承瞬要东西了。
“我,”承瞬咽了一口唾沫。亏大了,不,亏得连自己的衣裤都沒有了。
老大派出去的人死了,让自己损失了三千金币。自己手下一個三级武士沒了,又去哪裡能找到這样既有力量又忠心的好手?還有那個海洋之心,他已经送给自己的女人了。要是再拿出来,詹妮弗不把自己吵得头晕脑胀才叫一個怪。
“我,”承瞬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一個好主意来。
老四承嗣也直咽口水。老五這個死丫头在哪裡找到這么猛的家伙啊,這,這是人形怪兽啊這是。
连续两個三级武士栽在他的手裡了,他一点儿事都沒有不說,刀拄地站在那裡,懒洋洋的。
“我說大哥二哥,你们来這裡是做见证啊,怎么也不說话?”承小宁催了起来。
“三局两胜,按說是五妹胜了,老三,你,”老大承大运躲不過去,只能闷声說道。
也就在這個时候,一個笑吟吟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說你们兄妹几個呀,玩就玩呗,還闹得這么大。三级武士不是大白菜,說砍就砍了。”
随着說话声响起,一個着青色旗袍的女人款款地从角斗场后面走了過来,一头青丝挽成了发髻,插着一根翠绿的玉簪,脸儿很小,上面也沒有什么肉,倒是涂抹了不少的粉,显得那脸儿惨白惨白的,嘴唇上涂着鲜艳欲滴的唇油,看上去就像是刚刚吃過人。
“赵姨,”老大承大运站起身来招呼道。
“赵姨,”另外三兄弟也站起来,躬身行礼。
承小宁也站了起来,轻笑道:“赵姨,今晚观众两千人,让你赚得不少啊。”
“小宁,你這话說得不亏心嗎?你說借個场地让你和两個哥哥比斗,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眼见着海洋之心你到手了,還在乎我挣的那几個辛苦钱嗎?再說了,四成之中還有一成是你的呢,”赵姨也笑了,“你手下這人倒也有趣,让赵姨我都开了眼界了。這样的人才,你在哪裡寻来的?”
承小宁却不接這個茬,“赵姨,我虽然赢了,可是东西還沒到手呢。”
“哦?”赵姨朝着承瞬看了過去,“我說老三啊,這就是你的不对了。妹妹小,也不见你让让她。既然是比斗分了胜负,怎么能失言呢?”
老三承瞬心裡冷笑,他才不信赵姨這副嘴脸呢,她仗着是父亲最小的一房妻室,什么好处都想捞。从来都沒有想過什么公道,现在倒想主持公道了。
赵姨也沒等老三答话,转而又向老四承嗣說道:“老三输了,老四,不是我說,你今天也沒有什么赢面啊。”
老四承嗣眼珠一转,赔着笑道:“赵姨,您一直疼我,看我赢面不大,不能不帮我一把吧?”
嗯?
老大和老二对赵姨此时出场就觉得纳闷,听到老四這么一說,疑心更甚了。
“帮,谁我都帮,”赵姨咯咯笑了起来,“谁和赵姨站一边,赵姨就帮谁。小宁,你让赵姨今晚赚了钱,赵姨先给你一個選擇。”
“赵姨請說,”承小宁表情淡淡的。
“把他让给我,”赵姨伸手一指角斗场,“赵姨不但帮你,今晚所得我一分不要,也全部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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