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搜救 作者:未知 …………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纳萨诺斯不知道脑海裡面为什么突然出现了這一句话。掉下悬崖后被挂在半空的树枝上并不好受,纳萨诺斯感觉全身只有眼皮還有力气,其他地方传来的酸痛感一度吞噬了他的心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醒来时他用了很长的時間让大脑恢复清醒,身上除了积雪外還有伤痛。而此时树干嘎吱作响随时都有可能折断,他拼命挪动身躯,喉咙发出嘶吼的声音,希望自己身上沒有出现骨折的情况,使力让自己踏上树枝,一跃跳到下方不远处的巨石块上,纳萨诺斯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但比待在树干上要好。随着他的用力,树枝断裂开来落在下方的雪地裡。 周围寒冷的空气能让他的神经变得不那么敏感,他知道不能睡,再困也不行,他想過会有人来救自己,但是至始至终他都沒听见呼唤声。休息了一会儿后,纳萨诺斯艰难的站了起来,一只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然后一阵撕裂的疼痛侵袭了他,扫除了他所有的困意。他衣服的柚子被火烧出了一個破口,手臂上也有被炙烤過的伤痕,纳萨诺斯想起了格雷的所作所为。 “疯子。”他說道,同时观察四周的情况,月光透過峡谷的隘缝,纳萨诺斯看到陆地离自己有上百英尺高。自己可以跳下去,但是他得清楚下方沒什么危险。趁休息時間,纳萨诺斯检查了一下强势,手臂被魔法击中的地方出了很多血,但已经凝固,除此之外右腿被树枝划破,留下了将近一英尺血痕,脸上也或多或少有刺痛感,這只是外伤,最折磨纳萨诺斯的是来自腹部的内伤,他在树枝上被悬挂了太久的時間,从他来到奥特兰克到现在,纳萨诺斯通過月亮的高度来看,自己已经昏迷了接近半天時間,如果不是因为饥饿和寒冷,他可能還沒醒過来。 大自然是残酷的,现在纳萨诺斯亲眼见识到了,当他接触到陆地,踩在寒冷的冰雪上面,周围的荒凉让纳萨诺斯以为自己来到了另一個世界,沒有灯火,沒有人烟,只有岩层夹缝中露出来的枯草。 “這裡有活着的东西嗎?”纳萨诺斯对自己呢喃道,他来到這個世界上感受到了在家人身边的温暖,還有自己的导师们,帮助自己学习了很多东西,但他们都沒让自己看到世界的全貌。纳萨诺斯现在发现,這個世界是不完美的,不是每個地方都能感受到温暖。他捡起刚才折断的树枝除去一些枝干后可以用来当作长矛使用。面前有两條路,他朝视野开阔的一方走去。 “找到了嗎?”乌瑟尔急切地问回来的士兵,他们的脸都隐藏在头盔裡面,看不到他们的神色,但是士兵一個個低着头,无声地回答乌瑟尔,他们辜负了自己的长官。 “长官,我們问過当地的导游,悬崖并不高,那個孩子也许還活着,只要我們找到通向悬崖底部的道路。” “副官,你都說了,他還是個孩子!”乌瑟尔怒骂道:“我感谢你能在這個时候给我希望,但我要希望转变成事实。纳萨诺斯是我的学徒,我只教了他一個月,我看到了他的天赋,但我還沒来得及把他的天赋转变成他的实实在在的本领,你能想象他该如何面对這裡的恶劣环境?這裡不仅寒冷,更重要的是,任何一個了解奥特兰克的人都应该知道,這裡晚上会有狼出沒。我們沒耽误一秒,纳萨诺斯随时都会变成食物。” “我明白了,乌瑟尔大人,我立刻带人再去寻找。” 士兵和副官陆续离开,乌瑟尔一個人呆在帐篷内,他凝视着外面的风雪,想象着纳萨诺斯能从薄暮中走出来,但那不可能。他要三思量后,怀揣着不安和沉重的心情,从腰间扣包中拿出纸笔…… 两天后,搜救的士兵一无所获,他们带回来了一些消息,最后的结果是,纳萨诺斯失踪了,沒有发现尸体,也沒有发现他還活着的迹象。卡娜的教堂外一直有士兵看守,作为导师的她犯下這样的错误难辞其咎,凯修斯也一样,在乌瑟尔回来前,所有的当事者都要被监视。 “莱雷恩,你說纳萨诺斯還在嗎?” “你在胡說什么,纳萨诺斯当然還活着。”莱雷恩說道,他的声音所有人都听得见,让格雷全身哆嗦了一下。 “让我进去!”外面传来了吵闹声,格雷听见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声音,是父亲加瑞德,他似乎和外面的士兵发生了口角。 “我要带我儿子回家。” “抱歉,乌瑟尔大人严禁裡面的人离开,在他找到那個失踪的孩子前。” “胡說。”加瑞德正视面前的士兵,眼裡充满了轻蔑,反驳道:“乌瑟尔大人怎么会在意一個失踪的孩子?” “那個孩子是乌瑟尔大人的学徒!你儿子正好是目击者。” 加瑞德心裡面咯噔一下,他语气软了下来,說道:“那等乌瑟尔大人回来后我再带格雷去找他,我得带他回去见他母亲。” “我再重申一遍。”两边士兵把剑横在中间,阻挡加瑞德。“任何人不能进入礼拜堂,你想违抗乌瑟尔大人的命令嗎?” “不,当然不会。”加瑞德铁青着脸离开。礼拜堂裡面的格雷听到沒有动静后,失望的坐下,他希望纳萨诺斯真的死了,這样就可以隐瞒一切,他现在不敢直视任何人的眼睛。而莱雷恩却一直看着他,时不时嘴裡念叨:“一定是他。” 加瑞德走后不久,礼拜堂外又来了一個访客。 “你不能进去,這是乌瑟尔大人的命令。” “当然,我不会带走裡面任何一個人,我只是有些话要对裡面的人說,你不放心可以跟着我,我也希望有人见证這一切。”這声音浑厚,又带有一丝火气,是一個矮人的声音。 两個士兵互看了一眼,点点头。 “請跟我来。” 古德尔并沒有跟在后面,他直接走进礼拜堂,裡面所有人对他投来目光。 “格雷是谁?”大声问道,男孩儿惊讶地看着這個矮人,自己并不认识他,但他却知道自己的名字。 “是他。”士兵伸手指出矮人口中的孩子,古德尔瞪大眼睛,走過去,直接一巴掌使出所有力气扇在格雷脸上,所有人来不及作出反应。 “我告诉你,如果纳萨诺斯有任何闪失,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矮人大吼道,格雷眼冒金花,這一巴掌让他的嘴角流血,眼泪一下子喷涌而出。 士兵赶紧阻止他,伸手拉住古德尔:“請住手,阁下,他還只是個孩子!” “但他的心跟他那混蛋老爹一样恶毒!” “我父亲不会放過你。”格雷咆哮說道。 “你敢說纳萨诺斯的失踪和你无关嗎!”莱雷恩从后面指着格雷,质问道。 “够了!”士兵大吼道,让气氛稍微安静下来。“請告诉我,你和那個失踪的孩子是什么关系,矮人阁下?” “我是他的导师,纳萨诺斯不止乌瑟尔一個导师。” “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士兵抱歉式的說道,同时瞥了一眼格雷。“乌瑟尔大人一定会尽全力将那個孩子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