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复仇之鬼与幕后者
沒想到居然還要我亲自出手,這個女人果然,是不得了的变数啊。----------赖恩特
原本玄奥的阵纹崩碎成点点红芒,沉浸在黑暗中的恐怖一点点接近应杀之人。
就像是突然感知到对方的存在,风飞沙仰起头,直视着高台之上的杨斗露出兴奋激动的神情。如果不是实际面对而是通過影像观看的话,大概会理解为少女怀春的悖动吧?可对于同样身处高台的上位者们感觉就不同了。
仅仅只是视线的余光相交,那无保留的杀意就让他们浑身发抖,从心底感受到恐惧的滋味。尽管他们知道這阴冷其实全部属于他们身前的那個紫发男人。
“————啊~啊~原来你在那裡啊。”发出了带着快感的感叹,邪笑的风飞沙脚尖轻轻点了点地,大声說道,“人家,立刻就来了哦。”
杨斗身处的高台,距离风飞沙所在的阵法边缘大约有数百米。要是再加算上垂直相差的距离,那就要更多了。如果面对的是普通异能者的寻仇,這应该会是十分安全的位置吧?
然而,对于超越常识的赤之鬼来說,這点可怜的距离是远远不够的。
沒有心情慢慢跑過去再走台阶上高台,她心中所想除了复仇外再无他物,哪怕是一分一秒也不容许推迟。所以,她的選擇很明确地就是对着杨斗所在纵身飞跃。而凝聚于半空中的黑气则以实质化的形态,让她可以将之作为半空中借力的落脚点。
只是眨眼的一瞬。原本還停留在地面的风飞沙便在鬼之力的拥簇下,出现在了高台上杨斗的面前。整個高台如被点爆般炸了锅。高高在上的大官们,四散着从她周围避开,唯恐受到牵连。隐在暗处的秦浩等人,也不得不现身出来,护着各自的主公逃向远处的地面。
其实他们那样地惊慌完全是自己吓自己而已。就算他们普通地乖乖离开也不会被袭击的,這样混乱耽误時間反而可能会被卷入战斗吧?
“……愚蠢至极。只要看着她那双眼睛不就知道了嗎?除了我以外,什么也沒有啊。”仍然与玉牌共同悬浮于空中,面对凛冽地切裂皮肤的杀意,杨斗感叹道。
仇人就在眼前,赤色之鬼目露凶光,将黑暗聚拢于刃。
横斩,宣布着她攻击的开始。虽然出手的只是最最普通的横斩,但光只是她切开大气时爆发出远超炸弹引爆的气流涌动,便可以完全說明攻击的致命。
鬼化后的风飞沙更加精于力道。毕竟鬼族就是那样喜好用蛮力去打碎一切的种族嘛,暴力到达這种级别之后,已经不需要去执着华丽技巧。
古刀狮子王环绕着纯粹的力量和骇人的杀气,附着在刀身表侧的鬼之力,更是把干脆的斩击推上了嗜血的极致。
而正面這恐怖一击的是将满地红芒凝聚于一点的玉牌阵纹。它好歹也是足以传承修真者阵法的特殊至宝。虽然付出布满裂纹的代价,但最终却還是从那压得杨斗喘不過气的慑人迫力中,守护住了他所剩无几的性命。
可惜,那些才刚刚沿着楼梯向下逃跑的家伙就不同了。除去少数几家還算聪明的家伙以外,胡闹着凑在一起来不及逃走的蠢货们,为自己的失误的判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随着刀光一闪而過。轰然爆碎的半個高台连带着他们一起坠落地面,人身与碎石叠加成为恐怖血腥小山。
“啊拉,被那個可爱的牌子保护了呢,你。”
风飞沙温柔地笑着說道,那笑容与平时不同,透露着的是嗜血与疯狂。
“……但是,如果我這样的话也沒問題嗎?”
话音未落,以手背的神石为原点,黑色的能量像是火山喷发般完全地爆发出来。
如果有人能够看清力量脉动的话就会发现。那不详的力量就好像是水纹涟漪一样在空中扩散回荡,蛮横地推动起风飞沙再度加强力道,沿着与刚才完全重合的角度斩出同样的一刀。
凭借着[能量放出]這個特殊的战斗技巧,她那原本就让人心寒的怪力,比起刚才還要又强上数倍。這回就算是修真者的遗产也无法阻挡她的愤怒,叠加而生的八重结界连暂缓攻势都做不到,片刻地接触便化作飞灰消散于天地。
“不准伤害主上!”
熟悉地喊声与接近肌肤的灼热打断了风飞沙复仇的利刃。不,准确地說是因为這個人的存在本身才让她暂缓了必杀的一击。
缭绕在周身的黑气自发地中和掉了逼近的爆炎,鲜血的公主殿下面色复杂地回過头来,以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深怨,望向那個插手战斗的男人。
是他。久远的从前,自己所深爱的他。在末世中守护着自己的他。和其他的女人举止亲密的他。被人夺走,将她抛弃掉的他。
恶心,可恨,该死,无法饶恕,种种的负面情感,在鬼化的加成下完完全全地升华了。
“……你這個畜生居然還有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包裹在笼手内的玉手紧握成拳,风飞沙面容扭曲地大喊道,“杨临!!!!!!”
伴随着怒吼同时出现的是黑气幻化出的邪狐。
源自前世身死所携带地不灭怨念,混杂着今世目睹挚友殒命的可怖恨意,两個风飞沙共同的执念让她压榨出深藏的力量。
神话时代的传說,再度现世。
与异能完全不是同档次的上位力量顷刻之间,碾碎了再度围杀而来的无数爆炎。杨斗与杨临被散逸的大气波动冲击着轰砸在一起,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這也不過是开始罢了。
灼目的黑色光柱盘旋上升,冲天而起,直刺天极。漫天邪气霎时改换天地,以高台为中心,愕然降临的炼狱之境,震慑住整個基地還在为丧尸围城担心受怕的幸存者。
招来毁灭的鲜血公主双手持刃而立。
眼前的是由无边炼狱之火组成的小范围黑色空间。荒芜的大地被赤黑色浸染,不再碧蓝的天空,除了让人恶心的黑色雾气外再无任何色彩。波动的邪能仿佛水晶之溪流,源源不断,将骇人的力量汇聚到风飞沙身上。
尽管只是微弱的片影,但她却是真正完成了這鬼族的绝技。
沉醉于*力量的鬼族,并不是除了蛮力以外一无所有。鬼之印,這属于三大奥义之一的唯一术法。它是以力量本源的图腾虚影作为引导,强制地将只属于鬼族的圣地拉扯到人间,赐予使用者无尽能量的奥义。
原本只是鬼化状态的风飞沙就足以虐杀他们,而在开启鬼之印之后,更是如杀狗般轻易。
凶光乍现,非人的利刃当身而来。
第一剑的目标是,负心的烈焰暴君。死亡的恐惧释放着本能,把身体每一点能量都全部拼上,杨临做出最后的挣扎。
灼热的能量越级而升,仿佛就连世界也站在這它手中不肯放开的棋子身侧,赐予着他不属于本身的力量。
面对柳月芮曾经畏缩着不敢动手的风飞沙,此时却攻势不含分毫动摇。
“……是世界的意志嗎?那又如何!”她口中吼着不甘的悔意,莫名地黑气附着在咆哮的狮子王上横斩而出。
那把古刀上流转的是残存的怨气嗎?還是那哀嚎着的平行世界灵魂?
总之,瞬间强化到足以挑战六级丧尸的绝望之火,却在最普通的斩击面前熄灭了。纵使他是天命所归的未来强者,在横跨两個世界的复仇者面前也不過是蝼蚁般地弱小。
一切都结束了。黑气像是终于解脱般弥散,男人分离的身首被最后一点黑暗吞噬殆尽。烈焰暴君杨临,与来自另一個世界的冤魂,一同化作虚无灰烬。
灵魂剥离掉一层污浊的黑色,填满身体的黑水荡然消散于无。突然少了什么,风飞沙有些空虚地身形微晃,却還是紧握着不变的杀意。
還有,必须要做的事存在。
她的第二剑则收取了那個杨斗的生命。他连阻挡都沒做,只是露出了欣慰解脱般的质朴笑脸。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任何想要活下去的意志?
不過那都无所谓。只要把,复仇,完成了就已经足够了吧?這份难受的感情可以发泄掉了吧?
然而,杀戮换不回任何珍宝。
落魄地伫立于焦火与鲜血的废墟中央,她心中沒有释然,也沒有轻松。失去挚友的痛苦,依然如梦魇般折磨着她的灵魂。
最终,孤独站立的复仇鬼,她所能做的還是只有,无力地跪在地上,低下头放声大哭而已。
时刻胸怀善意,拥有力量的同时也该肩负责任,对该救之人在可能性的范围内施以援手,若是牺牲的话只要她一個就够了。這是她曾经固执着的信條。
但是……這是错的。
善良本身她不认为是有错的,但原本可能性這個词就充满了不确定性,她作为单独個体的主观判断可以說是漏洞百出。
就如同這次的事件。
自己很强,如果配合好的话,也许可以救下整個基地。即使是杨斗還有着什么盘算,只要小心防备就沒問題了。最近越来越强的力量让她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她将自大认定为了可能。其结果,勉强压制住丧尸们就差点超過了她的自我极限,更不要提后面的玄空杀阵。
然后……她第二次判断失误了。她的力量已经耗尽,不可能再去对付那個玄空杀阵,已经死定了。
她将软弱认定为不可能。其结果,隐藏在她身体中的這股力量沒有被唤醒。为此,挚友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不成熟。
還有另外一点。牺牲,只需要她一個就好了。這個也是错的。
人类是社会性生物,父母,朋友,上下级,战友,等等不同的关系链接着每一個人。自我牺牲,不干擾他人?在胡說什么呢。
一旦你陷入危急,总是会有与你紧密连在一起的人来帮你的吧?所以,因着自己的任性犯错,最终還是要牵连到不该受罚的存在。
如果說存在只牺牲自己而不波及任何人的方法的话,那一定是,与任何人也不深入接触才能做到吧?
炼狱之中,哭泣不止的少女哽咽着呢喃道:“說什么复仇啊……全部都是我的错不是嗎……”
“是的,所以能請你去死么。”不应有他人存在的焦土中心,某個磁性柔和的男性嗓音說起十分過分的话语。
风飞沙诧异地转過头向着来人望去。
来人全身上下都是无懈可击地纯白,每一步踏出都携带着照亮炼狱的灼目白光。
金色长发照亮漆黑的天空,宝石般的碧眼中倒映着智慧之光。暖色的少年面带仁慈之光,手捏真正控制着玉牌和玄空杀阵的法印,沉稳地缓步走来。
這個神秘的外国人,风飞沙也是认得的,倒不如說是支持着曾经的她在那個恶心世界中苟且的唯一信仰也沒問題。
他是后世几乎无人不晓的特殊存在,真正的善之王者。
“万邪……退避……”对方的身份比起還存在真凶更让她意外,她不可置信地失声喊了出来,“光耀之子,赖恩特,为什么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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