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变天
既然跨出了這一步,就勇往直前,這是王馨玉一贯的作风。
一天一夜沒出门,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刚刚出门就看到庭院裡一大半绿植已经开始枯萎,這才只是一夜的变化。
王馨玉却知道,枯萎過后,那些绿植就会腐烂。且在不知道的角落裡肯定也存在动物的尸体,并且已经开始腐烂了吧。
S市是副省级市,绿化环境自然做得非常到位。
如今……
车子一路开過去,一路的绿植被风雨摧残后,变得惨不忍睹。
洪水退后的道路上,时不时会看到一些小动物的尸体。
王馨玉的车子开得非常小心,避开尸体,忍着恶心,慢慢前进。
她知道,四周可能存在着极大的危险。
那些被雨淋過后,仅存的一点绿植和躲在角落裡的小动物们已经开始慢慢变异,将会成为人类面临的第二大危机。
当然,有危机,必然也会存在生机。
天地规则,因果轮回,相生相克,祸福相依,恒古存之。
人类的生机就是,熬過病毒感染的人,会激发身体裡的潜在能量,生出超自然异能,成为与异变动植物抗衡的力量。
一路還算平安,车子抵达研究院后,就看到一位身穿白大褂,英俊的男士迎了上来,略显焦急道,“爷爷,小玉,你们总算来了,再等不到你们,我就要开车去找你们了。怎么样?路上沒出什么事吧?”
此人正是二舅王成浩的小儿子,家族裡排行第六的王国斌,是一名生物医学研究员。
“六哥,沒什么事,就是看到路上有很多小动物尸体,我开车避开,花了点時間。”王馨玉稍稍解释了一番,也是向他传达一個信息。
“动物尸体?很多嗎?”果然王国斌听出了重点。
“很多,一路過来,就我看到的都有十来具了,隐藏在暗中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呢……還有植物,你们看,好多都枯萎了……”王馨玉略有些猜疑道,“這些动植物是不是也被感染病毒了啊?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变异哦……”
王国斌随着王馨玉的目光看向那些枯萎的植物,他之前心思都在人身上,倒是沒有关注這些。
“先进去吧,一会儿過来采些样本研究一下再說。”王老爷子一边說着一边往裡边走,王馨玉說的情况,他一路上也观察到了。
对于科研来說,就需要大胆怀疑,然后小心求证。
进了研究院,王馨玉和王老爷子就换上了正规的防护服跟着王国斌一起进入研究室。
王馨玉一边换衣服一边懊恼,她之前收集了那么多物资,居然把防护服给忘了,等有机会,還是要收集一些备着。
此时,赵熙勋正和S市一众领导开会商议接下来的工作。
众人各抒已见,不過因为沒有数据支撑,显得有些空洞。
“赵市长,你有什么高见?”冷群作为S市市高官,刚从京都空降過来不久,对S市的情况還沒有彻底摸透,就遇到這样的大事,一时也是百感交集,不禁有些暗道倒霉。
而他知道赵熙勋是新一代世家裡头的领头人物,又正好是s市市长,他的意见還是要给面子的。
赵熙勋听到他的问话却沒有第一時間理睬,略显懒散地倚靠着椅背,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叮咚叮咚震动了连续好几下,他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一條一條查看。
会议室裡一時間安静了下来……
冷群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他出生京都冷家,冷家是十几年前窜出来的新贵,靠着联姻老牌世家,进入政坛,這几年也是顺风顺水,很久沒人敢這么不给他面子了……
鸦雀无声的空气裡慢慢聚集起一抹凝重,众人有的面面相觑,有的意味深长,有的漫不关心,有的正襟危坐……
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什么……
良久,看完信息,赵熙勋放下手机,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会议室裡众人的目光齐聚了過来。
他坐直身体,一改刚刚的慵懒,打开身前的话筒,威严冷傲道,“好了,现在……开会吧。”
這喧宾夺主的姿态,顿时让冷群怒气横生。
会议室裡原本形态各异的人也都紧张了起来,這可是关乎自己身家性命的事,容不得大意。
赵熙勋也沒有卖关子直接把从王家那裡得来的信息公布了出来。
从病人血液样本中检测出了大量不知名病毒,通過人体接触会传染。
正当赵熙勋讲到关键处,一位领导突然倒地,脸涨得通红,呕吐了起来……這是被感染,发病了啊……
“天啊……”会议室裡顿时混乱了起来,那位领导身旁的人出于本能反应,立马后退远离。
胆子小的已经惊叫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打电话叫救护车嗎?”
“怎么叫,听說医院现在已经人满为患,根本挤不进去了。”
“那你說怎么办?”
对于某些人的争执,赵熙勋置之不理,只是朝身后的秘书挥了挥手。
赵阆熟练地戴上口罩和手套,谈定从容地走過去,拎起那人的后领,拖着往外面走,一路過去,众人纷纷面露惊恐,后退避让。
這时,赵熙勋清冷地开口,“大家不必過于惊慌,不直接接触是不会被传染的。”
就算如此,众人也是一阵后怕。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家不自觉就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防患于未然。
很好,危机意识都很强。
很快,赵阆就回来了,手套和口罩已经不见。
“你把人弄去哪了?”冷群严肃地看着赵熙勋和赵阆。
“隔壁小会议室。”赵阆谈定地回了一句,又在赵熙勋身后坐好。
赵阆是赵福的儿子,从小跟随赵熙勋身后,也是赵家安排给赵熙勋明面上的助手兼保镖。
“你怎么可以把人扔那裡不管呢?”冷群怒斥。
赵熙勋清冷地看着他,嘲讽道,“你想怎么管?”
冷群被噎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心道,“至少该……”
该怎样,他一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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