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镇子
商务楼上有几個房间星星点点亮着灯光。
他们一行人過来,动静不小,有几個窗户口明显有人探头探脑。
“你们好,能不能开個门,我們想借住一晚。”秦闵行积极地上前叫门。
叫了一遍,沒人理,又叫了两遍,還是沒人理。
刚刚升起的一腔热血,就這么被无情浇灭。
他有些沮丧地蹭到赵熙勋跟前,“勋哥,沒人理我,怎么办?”
赵熙勋目光微闪,“再去叫一遍,就說我們来自南部天府基地。再沒人应,我們就走。”
秦闵行听言点头,再次上前大声道,“有人嗎?我們是从南部天府基地過来的,想借住一宿。”
良久,沒有动静,秦闵行沮丧地打算走时,一扇窗户打开了一條缝隙,一個中年男人道,“你们有多少人?”
秦闵行见终于有人应了,跌落谷底的心也提了起来,“我們一共十五個人。大叔,我們就借宿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中年人回身似乎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再次伸出半個脑袋看了他们一眼道,“等着,我下来开门。”
大约過了三分钟,超市入口的卷帘门被打开,一個有些邋遢的大叔站在那裡朝他们招了招手。
“阿阆,陆铮,你们两個留下看车子,有情况及时联系我們。”赵熙勋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堆着土壤的卡车一眼。
“是……”两人心领神会,对视一眼,回到房车裡。
赵熙勋带着一行人跟着大叔进了大楼,昏暗悠长的楼道,行走间能清楚地听见混杂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王馨玉很想說,怎么不开個灯,可再想到现在的处境也就闭嘴不言了。
然,有人可不会管那么多。
“喂,怎么不走电梯啊,不然开個灯也行,楼道這么暗,把我摔了可怎么办?”
秦珊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高傲无礼。看来休息了半天,身体恢复得不错。
“你闭嘴,再哔哔,自己下来走。”秦闵行背着她正糟心着呢。
秦珊撇嘴,嘀咕,“我還不是怕你把我摔了,给你争取……好好,我不說了,赶紧走……”
一场小闹剧而已,也沒有人真的在意。
王馨玉默默数着转弯台阶,数到八的时候,到了。
穿過安全门,总算看到了一点亮光。
大叔带着他们来到一個房间,进去看到是一個会议室,裡面或坐或站着二十来個男女,中间放着一個手电筒,光源朝着天花板。
所以,他们看到的灯光,其实不過是手电筒嗎?
手电筒的光四散着,周围显得就比较昏暗,隐在其间的一群人目光直直地打量着他们,就显得有些幽深阴鸷。
“欢迎你们,先請坐吧。”主位是一個青年,一副精英打扮,西装领带皮鞋,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着還挺讲究。
說话的语气也比较斯文,“我是這座大楼的负责人冯明,几位是……”
冯明看到這一群人,内心其实是激动的,眼裡藏着数不尽的期盼。但他還算矜持,克制得住。
不過,他身边的一群人可沒他的定力,已经等不及开始插话了,“喂,你们說你们来自哪裡啊?基地又是什么地方?”
說话的是一個中年大叔,被手电筒的余光照映着的脸上油光发亮……
哦哟,這是多久沒洗脸了啊……
对于中年大叔的插话,冯明面上微不可察地冷凝了下,眼底闪過一抹不屑与无奈。
赵熙勋似是沒察觉這群人的虎视眈眈,自顾自地牵着王馨玉座下后,矜持而和煦道,“我們是从S市過来的,那裡已经成立了南部天府基地,在基地裡生活,大家很安全。”
“S市……”
“离這裡不远……”
“他說很安全……”
听完赵熙勋的话,对面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冯明不管那些人,眼中带着希冀,也存着疑惑道,“你们从哪個方向過来的?安全嗎?”
赵熙勋眸光微闪,试探地开口,“从尚德路穿過那片花圃過来的,一路上沒遇到什么。”
“什么?从那裡……你說沒遇到什么?”听到他话的人,都一脸不可思议。
“嗯?应该有什么嗎?”赵熙勋一脸无辜又茫然。
“哦,是這样的,之前,我們镇子有人想离开,走的那條路,结果遇到了危险,听侥幸回来的人說,他们好像遇到了鬼打墙……”冯明略带惊悚地說着。
“這样啊?我們沒遇到。”赵熙勋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冯明心裡有了计较,又问,“你们基地收留外地人嗎?进去有沒有什么條件,或者說有什么办法能进去?”
他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所以问得有些露骨。他是真的不想耗在這個鬼地方了。
赵熙勋挑眉笑道,“当然收留……”
他不疾不徐地把天府基地的基本情况說了一番,最后总结,“所以……只要你有本事,应该很快就能在基地裡過上好日子。”
王馨玉听得暗暗想笑,她哥哥忽悠人的本事挺不错啊。
听完赵熙勋的话,冯明的心都亮了,“好,好……”恨不得现在就收拾东西走。
就是周围围着的二十来個人也骚动不已。
“对了,這镇子的人多嗎?要不要通知他们一起离开……”赵熙勋状似无意地问着。
冯明讪讪笑了下,想到什么,卖好道,“镇上所有人都在這座大楼裡了,大概有三百多人……”
“诶,冯明。”那個油腻大叔有些不悦地喊了一声,语气中似乎有些警告意味。
冯明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你们难道真的不想离开?马上又要满七天了吧……”
只一句话,刚刚有些反对情绪的某些人沉默了下来,有观望之态。
冯明眼底闪過厌恶,再抬头看向赵熙勋等人时又恢复了正常,“我跟你们說,這個镇子邪门得很,进的来出不去。”
“嗯?怎么說?”赵熙勋等人均露出好奇之色。
冯明神色凝重道,“你们是唯一一批說进来沒有遇到危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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