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文女配觉醒了 第108节 作者:未知 在岐梁山做任务时,苏沅被短暂附身控制過的那几秒,它又被世界规则察觉,予以惩罚。后来苏沅在京都安全区成为人鱼觉醒者时,它就蛰伏起来,安心等待新的棋子带领苏沅走向正确的道路。直到崔教授也死亡了,苏沅打算逃离京都,前往西部安全区,它就无法忍耐了。 后来苏涵想,它真是一個贪婪的东西。 一步错步步错,它在复活巫娘娘之后留下了后患,那块外挂一样的黑色石头让巫娘娘以丧尸的形态复活,但也让崔教授变成了丧尸人鱼,以她为源头的人鱼觉醒者這一次从一开始就布满隐患。计划已经支离破碎,但它還是不想放弃。它贪图這次轮回给它带来的能量,一直舍不得重启世界——杀她杀不了,却沒想着杀掉苏沅重启,侥幸地以为能够扭转局势,最后自己也被套进去出不来。 本来苏涵沒那么容易打败它的,甚至找到它都很难,只是机缘巧合,唐教授从白冬身上研究出了脑电波的相关成果,苏涵利用這不成熟的技术架设桥梁,還真的摸到了它那裡去。 虚无是第一重阻碍,那一重重幻境则是它想要困死苏涵的最后手段。它之所以這么被动,是因为在被苏涵反向侵入的时候,它就被世界规则锁定,即使苏涵弄不死它,世界规则也会将它抹除。 苏涵還隐约明白一件事,如果她在现实中真的杀了苏沅以绝后患的话,這個已经被篡改覆盖了剧情的小說世界,会立刻停止运转,然后重启运行。 太险了,真的太险了,她庆幸自己守住了底线。 “白冬,谢谢你。”苏涵轻声对白冬說。 白冬疑惑地动耳朵:“呜呜呜?”怎么啦?他以为苏涵說的是背她這回事,尾巴甩得轻快活泼,呜呜叫着說,這是他喜歡做的事情,不用跟他道谢。 苏涵的心很柔软,她无法对白冬過多解释,只能轻轻地摸他的头。 “上回你說的事情,我认真考虑過,现在我可以给你答案了。” 我們可以试一试。 回到安全区时,苏涵受到了热烈的欢迎,等丧尸潮被追剿完成,安全区发起庆功宴,苏涵应滕将军要求做了直播讲话,安定民心。 “我怎么觉得安全区裡的人多了好多?”与栾招仪他们逛街时,苏涵问。 “多了四十万人口呢,京都那边送来了二十万,枫河镇那边送来三万,還有其他安全区为了跟我們合作觉醒计划,都送了一批青壮年過来,那段時間滕将军高兴得嘴角一直都上扬着呢,你沒看见真是太可惜了。” “原来是這样。”苏涵听到枫河镇,也挂念那边的情况。 “枫河镇好得很,之前托你的福,天阳跟枫河镇重新达成热武器合作协议,后来王家……现在沒有人会克扣枫河镇的武器了,那边的丘师长去年還亲自過来接觉醒者,他问起你了,想要见你,不過当时你谁都见不了,也就作罢了。” 听了栾招仪的话,苏涵就安心了。 沉睡两年,许多东西都发生了变化,苏涵花了些時間去适应,去接受。 而苏沅是在她醒来后的第二年才苏醒的,她被控制太久了,精神受损严重,醒来时還十分脆弱,贺炜聪根本不敢将葛秋丽在這两年已经死亡的消息告诉她。 “你不用瞒我,我大概猜得到。”苏沅的神情非常恬淡,好像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她知道的东西比苏涵還要多,毕竟她的意识被占据了那么久,她是与“它”接触時間最长,纠缠最深入的人。苏沅受到了极大的打击,醒来后做什么都提不起神来。 “我姐呢?”她问。 “你姐去做任务了。 末世第十一年,苏涵与一众觉醒者收复了天阳附近的城市,同时应京都安全区与其他几大安全区的請求,前往各处执行任务,剿灭剩余变异丧尸与变异动物。 “末世即将结束了?”苏沅的眼睛终于有了些光亮,她紧紧抓着贺炜聪的手,“我也要去帮忙,我要帮忙。” 末世第十五年,丧尸全灭,人类收复失地。 收复回来的城市成为新的争夺资源,各大安全区开始了新一轮争夺,觉醒者卷入其中。 同年,苏涵带着人鱼觉醒者离开天阳,自此不知所踪,只有天阳与各地曾有過她足迹踏過的安全区,多年下来仍流传着她的传說。 队伍裡還有苏沅和贺炜聪,以及跟从苏沅的其他人鱼觉醒者,不過他们在出天阳后就跟苏涵分别了。 “我們打算回苏家村去。”苏沅对苏涵柔柔地笑,“姐,祝你幸福,万事顺遂。” 苏涵朝她点头:“你也是。” 分道扬镳,各自珍重。 第158章 [最新]晋江文学城独家連載结局下 后来,苏沅再沒有跟苏涵见過面,她和贺炜聪他们避世而居,直到几年后,各大安全区内的居民逐渐走出高墙,有的人回到故土,各地空旷的城镇才重新有了活人气。苏家村人也有人回来了,苏沅见到了东叔的儿子勇哥他们一家,勇哥是来送东叔的骨灰重归故土的。 “我以为你跟小涵在一起,当时你们突然离开,我心裡真是松了一口气。”勇哥想起当年天阳内紧绷的气氛,還觉得紧张后怕呢。 他想不通,为什么天阳内部争斗,天阳与其他安全区争斗,要牵扯到人鱼觉醒者,人鱼觉醒者是万中选一的幸运儿,多少人参加人鱼觉醒者计划都死了,這些人鱼觉醒者不应该受到优待与珍惜的么?在更完美的觉醒者出现之前,可是這些人鱼觉醒者在保护天阳啊。结果当时天阳内流言乱飞,說京都与林城那边都曾发生過人鱼觉醒者失控杀人的恶性/事件,天阳内這些人鱼觉醒者不能再留下。 苏沅淡淡地笑:“所以我們才要离开,沒有丧尸了,我們就变成扎眼的存在,谁都利用都能坑一把。”在苏沅看来,她姐也不信任滕将军,不然的话不会带着他们离开。的确,牺牲他们,是滕将军一劳永逸摆脱困境的办法。 “你们要留下来住嗎?”苏沅也不想過多去想往事了,都過去了。 “暂时不回来,還是得在天阳住。”勇哥笑着說,“也许等我儿子女儿他们长大了,到时候各地都重建好了,他们就能回来住了。” 临走前,勇哥让苏沅他们小心一点,不是所有人都对人鱼觉醒者友好的。 “沒事,我們现在住在深山裡,等以后——以后再說吧。” 同年,人类第一强者苏涵的家乡迎来了第一批外来访客,人们从各种视频资料中了解苏涵,如今也对养育了她的家乡充满好奇。 苏家村遗址成了著名景点,后来有一天,一個胆子大的人深入后山茂林,在一处水潭裡看到了一尾人鱼。消息传回来,天阳派了军队過来,但将后山翻了個边儿,连最深处也沒有放過,连一块鱼鳞都沒有找到。 苏沅带着人离开岐梁山,找了個跟苏涵他们离开时相反的方向,远渡重洋占据了一個因丧尸病毒灭国的岛国。人鱼觉醒者无法生育,她亲眼看着一個個人鱼觉醒者老去,她给他们送葬,最后送走了贺炜聪。 在生命的最后时候,苏沅想了想,决定去找她姐,姐妹俩最后再见一面。 找她姐的消息很难,在人类社会根本找不到,但她要找也不是很难,她隐约感觉到她们之间的血脉牵连。 而数年之前与苏沅他们分开之后,苏涵带着同伴们直接找了個海岛生活,大自然的净化能力相当厉害,几年過去,等水中的丧尸生物消失殆尽后,水质慢慢地也恢复了正常,栾招仪他们最爱的就是每天泡在水裡,快乐似神仙。 “還是离开好,虽然在天阳民众们对我們很崇拜很喜歡,但高层的气氛真的太差了。”這天,栾招仪在水裡划水,跟在岸上坐着晒太阳的苏涵抱怨,“我都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好争的,末世十几年了,能活下来的人多幸运啊,现在地盘這么大,随便分分都够用了,還争得那么难看。滕将军年纪都多大了啊,這几年我看他病恹恹的,沒想到還挺能熬,我看啊,他现在是一门心思想要做第一人。” 离开了天阳,栾招仪什么都敢說了,苏涵听了只笑:“反正我們不掺和。” “小涵。”栾招仪游過来,仰头看她,“我知道你是为我們好,我們如果不走,滕将军不知道会怎么处理我們。与其被他安排着去過退休的好日子,时刻被人监视防备,不如离开。小涵,当年林城被迫,将军派我們這支人鱼觉醒者去支援,只有你跟着出发,是不是当时就——” “都過去了。” 栾招仪笑了,释然道:“好,都听你。你還回去嗎?你的家人還有朋友都還在那裡。” 苏涵也笑了,看向远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如果有缘分的话我們還会再见的。” “小涵!小涵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远处,白冬猛然蹿出水面,激动地举着一只海豚,他兴奋地耳朵都冒了出来:“這個闻起来好好吃啊,小涵我們烤来吃!” 栾招仪就看见苏涵应了声好,眼角堆满笑意,她也忍不住跟着扬起嘴角,心想着這只笨狐狸别的不說,還挺会哄小涵开心的。 白冬快乐地游過来,将僵硬得一动不敢动的海豚递给苏涵:“你看好肥的!” “看起来是很不错,那就来烤吧。” 在海岛的生活平静又安宁,只是有时候栾招仪他们忍受不住寂寞,常会伪装一番进入人类安全区。开始时会比较麻烦,毕竟安全区进出需要登记,后来人类逐渐走出高墙重建城市,就很方便了。苏涵也会隔几年回去看家人朋友,十三年后,她相继送走了苏卫国和王月娥,也喝上了徐哥女儿小珍的结婚喜酒。 一切都在变化,一切都在向前。 唯独苏涵的面容沒有发生变化,后来她也就不再回去了。 栾招仪他们也相继离开她,最后只剩下白冬跟她相伴。白冬承诺:“我会陪伴你很久很久的,我是成精的狐狸啊。”他說不清自己活了多少年,但他能够保证,還能陪伴苏涵好多年。 “好。”苏涵握住他的手。 苏沅找来之前,苏涵就先感知到她的靠近了。 姐妹俩一個在岸边,一個在水裡,两人遥遥相望。 苏沅沒有呆很久:“我觉得我快死了,虽然我的脸一直沒有变化,但是炜聪哥他们死之前,都說能够感觉到死亡在靠近。”她安静地跟苏涵待了几天,在某天清晨独自离去。 某一天,苏涵感觉到苏沅死了,不久之后,她也有了一种感觉。 是她的死亡,也是世界的重启与轮回。 這個世界要继续循环了。 虽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白冬本能觉得不安。 “沒事的,别怕。”苏涵对白冬說,“以后我們肯定還会相遇的,你相信我嗎?” 看着苏涵的眼睛,白冬的不安就全部消失了,他点头:“我信,你不要丢下我。” 世界重启那一天,苏涵做好心理准备会意识陷入黑暗,但她一直清醒着。 清醒着看见海水干涸,天空倒垂,一切都在疯狂地消亡、折叠,最后汇聚成一片片书页,书页重叠,世界沉浸入黑暗中。在此期间,苏涵站在原地,意识清醒,眼睁睁看着這奇妙诡异荒诞的场景。 最后,她发现远处出现一本书,那本书庞大无比,像一块矗立着的高大石碑。 “《末世之女王降临》。”苏涵定睛看去,认出封面上的人物,竟然是她自己。不,或者說是“苏涵”。 她下意识走近两步,小說书页自动展开,在她面前将以苏涵为主角的小說剧情彻底展示。不知道過去多久,等“大结局”三個字映入眼底,苏涵才猛然回神。 她的眼神怅然,原来在原剧情裡,她仍认识了白冬,认识徐哥、秦越和栾招仪等一众朋友。 左右环顾,身边只有她自己,這個发现让她更加寂寞。 這时候她的脑子裡多了一道声音,声音告诉她,她已经被小說世界排斥了,她的意识太過强大,在世界循环时能够记得這一次循环的所有细节,這对小說的正常剧情运转有害,所以世界规则将她排斥出来。 這是什么情况? 苏涵难得惊讶得不知所措。诚然,她无法接受自己失去所有记忆重新进入轮回,被动,孱弱,她不喜歡。可现在听這個声音說她被排斥了,她更多的是茫然。 那她该何去何从? 哪裡是她的归处? 声音告诉她,会送她离开這裡。 每一個小說世界运转的時間长了,总会出现一二意料之外的存在,为了维持世界稳定,那些不稳定因素都会被送走。 有一個世界会收容他们,那裡才是他们的归宿。 “收容。”苏涵念着這個词,忽然笑了,“走也可以,我不能自己走。” 声音不理会她了,苏涵就站在原地沒有动。 她能够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拉扯她,那种感觉不好受,但她忍受着对抗着,用自己的身体与自己的力量。 僵持了很久,那個声音终于出现,问她到底還有什么要求。 苏涵猜测這個声音就是世界规则,问:“這是你的失误,小說剧情被无数次改动,我不相信你沒有发现,你放任了它才有今天的局面。” [你有什么要求] 苏涵就明白了,对方无法不顾她的意愿送她离开。 她還有很多话要說,比如,那個意识其实是世界规则的黑暗面,是世界规则在乏味枯燥的時間裡生出的另一個想要逃离的自己,所以世界规则放任它,在对方露出马脚后才出手惩罚——有侥幸心理的不止它,還有世界规则。 但苏涵最后什么都沒有說,她提出一個要求:“我要白冬跟我一起走,不是别的,是和這個我认识的那個白冬。”那個完全属于她的,全心全意依赖她,爱慕她的白冬。 [世界已经重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