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文女配觉醒了 第12节 作者:未知 “只有跟正缘在一起,你才能大展宏图,走上人生巅峰。” 巫娘娘终年穿着黑色的衣服,现在也不例外,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看過来时,能带给人诡异的恐惧感,贺炜聪小时候就很害怕她,现在早就不怕了,但那一刻他感觉到了灵魂战栗的恐惧。 他压住莫名的害怕,笑着說:“我跟我女朋友交往四年了,感情一直都很好,现在末世来了,也不知道毕业证能不能拿到,能活着就很好了,還奢望什么大展宏图。”他并沒有将巫娘娘的话当一回事。 但巫娘娘只是轻轻一笑:“你会相信的。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我看你有血光毁容的灾祸。” 贺炜聪根本不信,跟邱云光走了。结果回程时突然冲出来一只野猪,车子为了避让侧翻了,他沒后别的伤,只左脸被从半开的车窗进来的树枝划破脸。 于是,到今天他都心神不宁。 “妈,喝药了。”进屋,他了把椅子到床前坐下。 贺婶子有些虚弱地招手:“妈刚好有话跟你說。” “你說吧妈。”贺炜聪将滚烫的药碗放在桌上,一脸轻松地說,“正好還烫着等晾一晾。” 贺婶子怜惜地看着儿子,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炜聪,我同意你和小涵了,等村子安全了,你们想结婚我就给你们操办。” 贺炜聪瞪大眼睛:“妈!你怎么這么突然——” “傻孩子,你是我儿子,我除了为你,還能为谁打算呢?” 贺炜聪理解为母亲因为爱他而妥协,感动地红了眼眶:“妈,小涵很好的,以后我們一起孝顺你。” “好,好,她家裡弟弟不顶事,你得多帮衬一点,家裡不是有车了么?你开车過去安全,到她家问问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 等儿子端着空碗出去后,贺婶子发了会儿呆,等听到儿子开车出去的动静后,她叹了口气轻轻摸自己的双腿。伤筋动骨一百天,平时也就算了,顶多把地租出去给别人种,现在這世道她就是個大包袱。她的确不满意苏涵,一是她觉得儿子很优秀,长得好,又是大学生,以后毕业在城裡工作,找一個城裡姑娘太容易了,干嘛還要娶一個沒读過书的村姑?二是她跟苏涵的亲娘葛秋丽娘家嫂子的妹妹有交情,知道苏涵名不详克父母的事情。要不是這样,葛秋丽会把双胞胎女儿送给大伯家收养? 现在情况不好,她得给儿子找一個帮手,苏涵身体好力气大能干活,听儿子說他们从a城一路赶回家,苏涵可厉害了,连怪物都能杀。得了,那就先勉强同意吧,以后世道好了再說别的。 贺炜聪可不知道他妈的真正算盘,可以說他妈的支持给了他一针强心剂,他对這段感情更有信心了。巫娘娘就是個神棍,听她的话就是個傻子,人生是自己走出来的,又不是算出来的。 车子在巷子口停下,看见那辆熟悉的面包车他就知道是女友的手笔。 他的心又蒙上一层阴影。 既然巷口堵着车,說明大概巷子裡的丧尸也被清理干净哦。都是小涵做的嗎?如果是小涵做的,那她怎么都不来找自己…… 他爬過面包车,果然看见干干净净的巷子,敲门后是小涵的爸爸来开门。 “是炜聪啊,有什么事情嗎?” “卫国叔,我找小涵說点事情。” 苏涵在院子裡做俯卧撑,已经听见动静起身擦汗了。 她迎了上去:“到后头吧。” 后头院子,有一间自己搭的铁棚做柴房,空地就是小菜园子了,平时种一些豌豆、丝瓜和葱蒜苗小辣椒,两人在柴房边上站定,苏涵主动问:“阿姨身体怎么样了?” “還成,我从巫娘娘那裡拿了药来外敷内服,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两人都沉默下来。 吹着夏天的热风,贺炜聪后知后觉,好像他们两人之间已经有些日子疏远了。是在逃难回家的路上就开始的了嗎? “我有個好消息想告诉你。”贺炜聪打起精神来。 “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不過還是先听听你的好消息吧。” “我妈同意我們在一起了,她让我多来你家搭把手,等村子安定了我們想结婚的话就为我們操办!” 见贺炜聪眉飞色舞的模样,苏涵心中毫无波动。也许以前的自己听到這個好消息会欣喜若狂吧,但此时她只冷淡地說:“我跟你說的事情,也跟我們两個人的恋爱有关系,我觉得我們不合适,分手吧。” 第17章 第二更 贺炜聪震惊了。 “怎么会突然不合适!我們交往了那么多年,不是說好了等我毕业就结婚的嗎?” 苏涵看着他:“你真的想跟我结婚嗎?跟我,跟苏涵,而不是另外一個人。” 本来应该脱口而出的肯定话语,不知道为什么在苏涵沉静的眼神中变得难以說出来。 “我当然想跟你结婚。”贺炜聪定定神,還是說出肯定的答复。 他是那么肯定,眼神毫无闪躲,跟几年前他告白时說“我会好好读书,毕业后找到好工作,我要娶你,好好照顾你”一样坚定。当时的苏涵是多么受宠若惊、惊喜又感动,那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這种话,许出這种承诺,漂泊的心瞬间有了停靠的港湾。 苏涵忽然就笑了,有些伤感遗憾,但更多的是释然。 這样也好,至少曾经的自己得到過一份真挚的情谊,她選擇相信那一年的贺炜聪是真心的,不管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這份感情也许夹杂进了纠结、权衡与背叛,但至少這一刻,年少时的苏涵得到了一份圆满,這就够了。 她的笑容却让贺炜聪更加不安,他觉得一切脱离了掌控。 “小涵,有什么误会你跟我說,我們多少年的感情了。” “炜聪,我不想骗你,我已经不喜歡你了,从我被李珍砸破头从医院醒来的那一刻开始,我看着你的时候完全沒有感情了。” “這怎么可能!” “你看我的眼睛,你觉得我還喜歡你嗎?” 两人四目相对,贺炜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呢喃:“怎么会。”其实从两人见面就有問題了,他发现女友竟然一句都沒有過问他脸上的伤疤。 苏涵的眼中毫无男女情谊,就這样冷淡地看着他,让他心裡发寒。 “我不喜歡你了,所以跟你提分手,我們谁也不耽误谁。” 贺炜聪苦笑:“這太突然了,小涵,前几天我們還约好要一起看流星雨的,小涵,你不能這么对我。” “你非我把话說得明明白白嗎?”苏涵微笑,“我倒是无所谓了,你真要听我可以說给你听的。” “小涵,我們之间肯定有误会,我們也是很艰难才走到今天的,有误会就說出来啊,不要轻易說分手。”贺炜聪面露祈求。 她看了眼斜后方,苏天宝吓一跳赶紧溜走。确定苏天宝不会听见,苏涵才轻轻吐出這两個字。 “苏沅。” 要是心裡沒鬼的人,大概会觉得沒头沒尾,但在她說出這個名字时,贺炜聪忽然脸色大变。 “看,你心裡也是有数的。”苏涵嘲讽地看着他,“你是什么时候喜歡上我妹妹的。你在喜歡上我妹妹之后,又是怎么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的付出的,对我嘘寒问暖,是你更喜歡我嗎,還是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你毕业后真的会跟我结婚嗎?” 一個個問題砸向毫无准备的贺炜聪,内心深处最隐蔽的不愿意面对的念头被一個個揭开,敞开在阳光底下,让他难堪至极。 脸色苍白的贺炜聪嘴唇抖了抖,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来,他震惊地看着苏涵,好像看见了什么怪物。 這样咄咄逼人,神情冷淡无情的女人,真的是苏涵嗎? “是你要让我說实话的,說了实话你又這幅鬼样子。好了,我們之间就此作罢,往事我也不会再追究,以后也不需要有交集,你回去吧!我要忙了,沒空招待你。” 被下逐客令,贺炜聪心神不宁地走了。 之后苏涵继续锻炼,苏天宝偷听到他们谈话,告诉了王月娥和苏卫国。王月娥高高兴兴地說:“就该分手!贺家是什么好人家,炜聪他娘不是個东西,早几年小涵跟贺炜聪谈恋爱,她屁声不吭,不過是家裡穷,想要小涵帮衬,我就不信她不知道他们两個小的在恋爱,贺炜聪身上脚上穿的,不是她买的還能是贺炜聪偷来抢来的?都是小涵的工资贴的!结果明年贺炜聪要毕业了吧,就說不同意了,当我不知道她的算盘似的!现在再来說同意,肯定是看中小涵一把子力气了,她自己伤了动不了,就想使唤小涵伺候她了,做梦!” 苏卫国震惊:“她受伤了?你怎么知道的,還有小涵贴工资给贺炜聪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這有什么。”王月娥挥手让儿子丈夫走开别挡道,她要出去晒被子呢。 分手对苏涵来說是对過去的一次告别,她并沒有過多悲伤。傍晚更凉快些时,她就带上武器和砍柴刀再次出门了,她去后山上砍柴,苏卫国說:“家裡還有好多,不用。”她就說想要锻炼手上的力气,還把苏天宝也拉了出去。 后山的小平地上堆放着五具尸体,另外几具似乎被家人就地掩埋了。她带着畏畏缩缩的苏天宝绕到更裡面去,选定一块地盘:“砍吧!”姐弟俩砍了不少柴,全都背了回去。接下来几天都是砍柴,苏涵会抽空装一些到空间裡去,苏天宝完全沒有发现。家裡的柴火将后院柴房堆满了,又堆到前院裡来。苏天宝暗地裡跟父母吐槽:“姐這是失恋了心裡难受,在发泄呢!既然這么难受,干嘛還要分手。” 回家的第八天,苏卫军从窗户喊人,苏卫国觉得稀奇,开门出去:“什么事情啊這么喊我。” 苏卫军笑着:“還是大哥你那裡好,還能出门溜达几步,我都快半個月沒有出门了。我想着让小涵過来帮忙把外头的怪物收拾了,你跟小涵說說吧!” “我去问问她吧!” 苏涵沒同意:“爸,苏家村是属于所有人,他们自家门前的丧尸自己不清理,沒道理让别人帮忙。今天這人喊我去帮忙,明天那人喊我去帮忙,我只有一個人,负责不了全村人的安危,要是我不小心被抓了被咬了,以后您可就沒有女儿,天宝就沒有姐姐了。” 苏卫国有些惊讶:“那是你亲爹——” “你是我爹,厨房裡正在做饭的是我娘,在房间裡睡懒觉的是我弟弟。爸,你如果想要让我做两家人的女儿,那我們就来商量商量,小时候是我還小不懂事,只能听你们安排,现在我也大了,能自己拿主意。” 王月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门口,进屋来把苏卫国拧了出去,冲苏涵說:“看你的书去,用不着你。” “月娥!你给我点面子!” “给你面子,你就是太爱面子!你弟弟敢开口你就敢答应,他们家多少人多少個男丁?犯得着找小涵啊?你是不是脑子有問題!” 见养母把养父拧走了,苏涵低头继续看健身相关的书。她并不在意,谁不想住在安全的地方?但她自己一個人是真的不可能清理苏家村所有丧尸,她很珍爱自己的性命,不会肆意消耗运气。她的想法是村裡其他人家都能够有勇气拿武器解放自家门口的危机,然后他们再一起清除其他公共区域的丧尸。 抬头看窗外的大太阳,她想着地裡的庄稼已经好几天沒有浇水了,早上才听她爸妈在担忧地裡的水稻。 粮食是很重要的。 大概再多几天,村裡其他人就该做出决定了。 **** 收到拒绝的答复,苏卫军觉得大失脸面。 “小涵身体不舒服,不舒服,呵呵呵。”苏卫国回屋了,留下苏卫军脸色难看。 “果然不是自己养大的跟不亲,什么身体不舒服,傍晚明明還在巷子裡跑步。”跑得多快!一溜烟就跑到后山去不见影儿了。认定這是托词,苏卫军念了几句抱怨的话,决定還是靠自己。 “爸,我真的能行,我在路上就杀過丧尸了,干嘛要去找姐姐!”苏沅也觉得难堪,觉得父母不信任自己更信任姐姐。 葛秋丽說:“你看你瘦胳膊瘦腿的,我不让你出去,让、让你爸你哥去就行。” 当天晚上,苏卫军就通過爬围墙到邻居家商量,让他震惊的是,這一排第一户人家竟然全都变成了丧尸。他险些直接跳下去,送羊入虎口,吓得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二天,做好准备的苏卫军父子三人,连同巷子裡同一排另外两户人家,合力把巷子裡的丧尸打死,然后堵住巷口。他们這两排人家位置靠近后山,只要堵住巷口就安全了。 “這天太热了,地裡再不浇水的话都要枯死了,地裡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不知道啊,一直沒敢出来。” “村长家一直很安静,他得起带头作用啊,搞到最后還是靠我們自己。” “不行,我家的粮食全卖了,地裡那一季稻子肯定得收回来,不然的话要是一直這样,家裡就要饿死了。” 两排总共七户人家在末世降临后的第十二天,为了家裡的农田达成合作,商量后决定一起出去,苏沅建议:“可以先去村委会,那裡有广播,我們可以通過广播鼓励其他人自救,然后号召大家一起除丧尸。” “果然是大学生,就是聪明,那就先去村委会吧!” 說是一家出两個大人,苏涵就跟苏卫国一起去。集合的时候,苏沅偷偷带着武器過来了,苏卫军很生气,斥她:“快回去!” “我不!姐也来了,我也要来!姐,我和你站一块,我們合作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