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文女配觉醒了 第3节 作者:未知 光头男還要說话,年轻男人瞪着眼睛,瞪得眼睛都是红的。“嘘!”他這模样着实吓人,病房裡其他人都被唬住了。 “我妹妹還在外面。”苏涵穿鞋下床,“你为什么堵着门?外面有人打架了嗎?” 刚才的撞门声特别大。 “吃、吃人!吃人!”年轻人嘴唇哆嗦着,随着他這话說出口,门板又被重重撞了一下,他捂着嘴巴像兔子一样跳起来,眼睛瞪圆。 “什么吃人啊,□□胡說八道什么啊。”光头男皱着眉头,探身去按病床头的按铃,“护士该来换药了。” 苏涵觉得不安,心跳加快,她不由得往前走两步:“什么吃人,你沒在开玩笑吧?” 年轻人瞪着她,汗水从额头滑落:“沒有!我看见了!好多人在咬人,跟狂犬病一样,那么大一块肉都被咬下来了!” “那赶紧报警啊!”苏涵见他的模样实在不像骗人,也着急了,“我妹妹在外面,可不可以开门让她——” “不可以!”年轻人摸出手机按110,死死抵住门,“我害怕,不能开门。怎么打不通!”他着急地重新按了一遍号码,仍然沒有人接。 苏涵咬着牙回自己病床,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给苏沅打电话,电话响了两下就被接听。她忙问:“小沅你在哪裡?” “姐!姐我害怕,有人在咬人,有人被咬死了呜呜呜我好害怕。”苏沅哭着說。 “你在哪裡?躲起来沒有?”哪怕自己的脑子出了問題对妹妹沒有以前的感情,现在出现情况苏涵還是担心苏沅,毕竟那可是认知裡的亲妹妹。 “躲、躲起来了呜呜呜,我躲在一個病房裡,我們把门锁起来了。” “那好,你躲好,我這就报警,等警察来就好了。” 苏涵挂断电话后也立刻报警,跟年轻人的遭遇一样总是占线的状态,病人家属還在抱怨:“护士怎么還沒来,這点滴都快输完了。”他要去开门,年轻人红着眼睛做出凶狠模样,“真的不能开,你沒听见外面好多人在叫嗎?!在警察来之前我不会开门的,你走开!” “嘿,你小子真是气人,打架有什么好怕的,我妈要换药,你别挡道。”光头男去推搡,年轻人咬着牙不动,被推得受不了才恳求:“我真的沒有骗你,我看到一個护士被咬断脖子,脖子!脖子被咬断了,血跟喷泉一样溅得老高。”他說着哭了起来,“我沒有骗你,真的不能开门,你看我身上都是血,都是被溅的!” 光头男犹豫了,听年轻人說得這么真实,他再听外面的惨叫声时就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电话還是打不通,叔你的手机也试试吧。”苏涵看向光头男。光头男拧着眉头掏出手机,嘀咕着:“我這辈子都沒打過110。”他将手机放到耳边,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看向苏涵:“這個110,平时也占线?” “我也沒打過报警电话。”苏涵皱眉。 年轻人露出惨笑:“我沒有骗你们吧,我——” 隔壁病房传来骇人惨叫,求救声阵阵。 “救命啊!” “救命!” 苏涵本就受伤头痛,现在惊疑不定心跳加速,头就更痛了。 “砰!” 她猛然回头,就看见窗户玻璃被撞破,一颗血淋淋的脑袋伸进来,然后张开嘴发出咕噜噜的叫声,手扒着窗沿要往裡怕。 “天啊。”光头男呆呆地看着。 年轻人似乎承受不住了,指着那個脑袋大喘气,用气声說:“看他的嘴巴!看他的嘴巴啊!我的天!” 苏涵看過去,就看见探进来的头嘴巴缝裡有一根手指,指甲上還有美甲。 “呃呃嚇。”窗外那人半截身体都要爬进来了,更吓人的是在他身边又探過来一個头,這张脸就干净一些了,不過嘴巴全是血,嘴裡還咬着一截软塌塌的东西,那东西随着来人开口呜呜叫而掉到地上。看了一眼,她就胃部翻滚。 那竟然是一截肠子。 她不是傻子,会以为那是猪肠。 “疯了,都疯了,他们都疯了。”年轻人在极端恐惧之下反而找回理智,咬着牙跑到阳台去拿扫把,一下一下又一下将两個脑袋戳出去。 “啊啊!啊啊啊!!” “嚇呜呜!” 两人好像不知道痛,张着嘴胡乱叫着往裡爬。 “這是都疯了吧,疯狗病嗎?”光头男回到病床边护住自己的老母亲,另一手還在继续拨号报警。 “出去,出去!”年轻人发狠地戳着,硬是将那两個人戳了出去。“来帮忙啊,把床翻過来!” 苏涵按捺住心悸,抖着手去掀病房裡唯一一张空床。受伤虚弱,她沒什么力气,只能求助光头男。光头男這才過来帮忙将靠窗的那张床抬起来,用床把破开的窗户堵住。 “老天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這裡可是医院啊。”光头男摸着光头,满脸困惑和担忧,“疯狗病沒得医嗎,我听說有那個什么狗疫苗——” “狂犬病疫苗。”年轻人喘着气,“不過這可不是狂犬病患者,這是丧尸,吃人的丧尸!你们看過电影嗎,就跟僵尸是一样的,他们吃人!” 听着,苏涵喉间一句“怎么可能”就要脱口而出,但她抑制住了自己。怎么不可能?正常人会嘴巴裡咬着手指头和肠子嗎? 在這种紧张的气氛中,她有些不合时宜地想:這两天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脑子裡怎么老是在打架? 被砸破头而已,难道還被砸得精神分裂了? 苏涵撑着头痛到阳台上往下看,看见不少人在楼下四处逃窜,有一個穿着运动服的男人扑倒一個护士,凑在她脖子上就是一咬。隔着三层楼的高度,她都能看见那一刻血液像水管破裂水流喷射一样喷溅而出。 男人的头不停耸动着,抬起头的时候苏涵看见他满脸都是血,嘴上咬着一大块肉。 這比刚才看见破窗想要进来的人嘴裡调出来手指和肠子還要恐怖,冲击力十足,這可是活生生的吃人啊!苏涵捂着胃终于吐了出来,吐得头晕目眩。 手机忽然响起,年轻人跟兔子一样蹦過来,开始抢苏涵的手机:“静音!静音啊我的老天爷!” 他摸出苏涵的手机,三两下将来电挂掉,又将手机关机。 砰砰!! 门外又有人在撞门,抵住床的床板也被撞得哐哐震。 “对不……”苏涵吐得眼睛都是泪,视线都是模糊的。 “嘘,别說话。”年轻人扶住苏涵,两人退回房间,一起坐到了地上。 苏涵這才发现两人的手一直握在一起,手心裡都是汗水,她将手抽出来。年轻人却沒有发现,他愣怔地看着虚空,整個人的精神似乎都处于崩溃边缘。她轻声說:“可以把手机還给我嗎?” 年轻人這才回神:“哦?哦!” 手机重新开机,苏涵第一時間将手机設置静音,再看来电显示,果然是她妹妹苏沅打来的。怕给妹妹带来麻烦,她也不敢再打過去,所以只发了一條短信,信号转啊转,一直发送不成功。 光头男抱着他母亲,两人也都不敢說话,直勾勾地看着外面,似乎想穿過门窗与墙壁看到外面的情况。 他们都在观察着外面的动静。過了十几分钟,拍打他们病房的发疯病人终于离开了, 光头男趴在门板上听了好一会儿才敢偷偷打开门缝往外看,這一看就脸色大变,抖着手将门重新关好,蹲在地上就呕吐起来。 “沒、沒事呕——妈你别下来呕——” 苏涵靠着墙休息了一会儿,精神還是特别差。她很是无奈,觉得自己运气不好,正好受伤,又遇到這种事情,做什么都不方便。她见光头男的表现就知道外面的情况肯定很吓人,也不敢過去看。她再次从阳台往外看,只看见一些人摇摇晃晃地在走动着,看起来非常奇怪。他们晃着进楼,不一会儿外头就看不见多少人,显然他们是进楼去找躲在裡面的活人了。 這裡是住院部,接下来会不会也会被堵住? “是丧尸!這肯定是丧尸!”年轻人斩钉截铁地說,“這跟外国电影裡演的一模一样,发疯吃人,死了還会动!” 沒看過外国电影的苏涵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是丧尸?你刚才說丧尸跟僵尸一样嗎,可是僵尸是埋在地裡的死人变的。”小时候她看僵尸电影被吓得不轻,但她也知道,其实那是假的,人死了埋地裡会腐烂,怎么会再爬出棺材? “我看過行尸走肉,丧尸就是中了丧尸病毒变成的活死人,他们看起来還活着,可是已经是死人了。不行,医院不能待了,电影裡医院会是丧尸集中营,病毒重灾区!”年轻人的神情越来越紧张,“還会是进化丧尸的巢穴!我得赶紧离开!”說着他站了起来,看了看苏涵,又看了看光头男和老太太,面露纠结犹豫,最后一咬牙:“走!我們一起走!” “我觉得還是等警察来比较好。”苏涵說。“前面那條街有一個警局,警察发现這裡出事一定会過来救我們的。” 光头男摇头:“我妈有病,得输液。” “不走都得死!這裡会变得越来越危险的!”年轻人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电影裡都是這么演的,医院人多,丧尸也会非常多,不趁着丧尸爆发初期离开,以后就走不了了!” 光头男不說话了,对他来說现在這一切都太過离奇,在警察来之前,他不会带着他妈离开這间病房的。他对自己的肌肉倒是很有信心,可他妈身体不好,要是被那些疯子撞一下咬一口就惨了。 “你呢?你也不走?”年轻人又看向苏涵。 “你是不是太焦虑了?我們现在已经安全了。” “不安全!這只是一個开始!” “我——”苏涵刚想再拒绝,可是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好,我們一起离开。” 第4章 逃出医院 见有人支持,年轻人眼睛亮了:“好!我們一起走!你听我的,电影裡都是這么演的,一会儿我們不能走电梯,不然的话被丧尸堵住我們就全完了,我們走消防出口爬楼梯,明白了嗎?” “好。” 苏涵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還给苏沅发了條信息,這一次消息顺利发出去了。她先收妹妹的书包,再收自己的物品。年轻人见她這么淡定,也觉得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了信心,别看他刚才說得那样自信,但也只是纸上谈兵,让他独自一人出医院,他還真的害怕极了,有人陪伴他更有底气。 “走吧,叔你真的不走?” “不要,你们也别走了吧?等警察来不好嗎?很危险的!” “那我們走了。” 年轻人手裡举着一根扫把棍,苏涵手裡拿着拖把棍,一前一后地来到门前,小心地将门打开。 门外的场面真的很惨烈,到处都是断臂残腿,各种人体器官、肠子、肉块洒得到处都是。地板、墙面甚至天花板,竟然全都有红色的血迹,扑鼻而来的血腥味浓郁得让人想要呕吐。 年轻人忍住了,左右看了看,看见走廊尽头有两個丧尸在砸其他病房的门,距离還算安全,于是招呼苏涵:“走!”见苏涵面色苍白但很冷静,年轻人松了一口气,觉得這個妹妹很勇敢,還好不是电影裡总是胡乱尖叫招惹危险的那种女人。 其实苏涵并沒有那么冷静,开门见到走廊上景象的那一刻她就想发出尖叫,但她另一個意识告诉她,她应该死死咬住嘴唇,不能发出一丁点声音。在生死威胁之前,为了自保冷静占据上风,于是恐惧的灵魂在她心底疯狂尖叫。 苏涵终于不再怀疑自己是被烟灰缸砸坏了脑袋了,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一直有两個意识在拉扯着,整個人好像被分裂为两半。 一個是受伤前的自己,一個是受伤后的自己。 而现在,她是“受伤后”的自己,原来的自己已经快消失了。她不觉得這有什么不对劲的,好像她天生就该是這样,這才是真实的苏涵。 “走吧,楼梯口到了。”年轻人看见消防出口眼前一亮,率先走過去。 两人踩着走廊上的血肉往楼梯处走去,脚下吱吱响,鞋底带出黏腻的感觉,苏涵觉得這种感觉像是在泥地裡行走,每一步似乎都要陷进去。 不知道从哪個楼层那间房间還隐隐约约传来撞击拍打声,忽然一声女高音响起,吓得苏涵抖了一下。 沒空闲思考哲学問題了,苏涵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走廊尽头的两個丧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发现了他们,正在往這边跌跌撞撞地走来,一看就不是活人了。她倒吸一口凉气:“我們得快一点!”說着轻轻敲一间病房的门,妹妹說她就躲在同层的某间病房裡。 “小沅快出来,是姐姐!” “姐?!”病房被推开,露出苏沅的脸。 “来我們快走。”苏涵朝她招手。苏沅低头看见走廊上的场景,瞳孔紧缩就要尖叫,苏涵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嘘!”半搂半抱带着她一起走。 打开的病房门后有人发出恐惧的吸气声,然后门被关上了。 三個人一起来到消防出口,门推开,眼前沒有尸体,這让年轻人松了一口气,仍走在最前面。 苏涵已经放开苏沅了,苏沅吓得脸色苍白:“姐,我們要去哪裡?”空荡的楼梯间响起轻微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