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浑水摸鱼
可如果我等黑衣驾驶员来破這第二关,万一他失败了……到时被他引走的守卫全部回来,我就要面对几十名守卫和一道坚固的防护網,還有更多的空间子弹。
正在我犹豫之际,一辆电动车飞速驶来,到了关卡近前才减速,车子差点撞到防护網上。
车上的人穿着守卫的制服,面色潮红、不时咳嗽两声,看着好像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這名守卫把车停在路障前,我知道机会来了,拉上曹宝阳爬上车后座。
关卡裡的守卫明显认识這個人,张口叫出了他的名字,但還是依照规定要他出示证件,等確認過证件的真伪,又检查了一下车子,沒查出什么問題,便放行了。
我和曹宝阳這两根小树叉并沒有得到過多的关注,跟着骑电动车的守卫顺利混进了第二关。
可是這名守卫刚把车子骑出岗哨的视线范围就突然失去平衡,电动车失控冲下路边的斜坡,撞到一棵大树上。
守卫提前栽到地上,沒跟着一起撞树,我和曹宝阳也在下坡的时候被甩飞出去,落在松软的雪地裡。
刚刚我听這人跟其他守卫說他感冒了,正在发烧,所以他的队长批准他回营地去看医生。
谁知道他在半路就烧迷糊了,這地方前后左右都沒人,我和曹宝阳变回原样,我走回公路上,检查了一下這名守卫的情况。
這人只是受了点轻微的擦伤,沒什么大問題,反倒是他的体温高得吓人,整张脸像煮熟的虾子。
但我很快就发现他這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他的皮肤下面有东西在动。
我让曹宝阳躲到我身后,用黑云触手抽出守卫身上的匕首,他的空间枪应该是留在岗上了。
随身只带了一把匕首和一只电棍,我用匕首轻轻划开他的手背,伤口流出的鲜血滴在路面上。
這條公路被清理過,地面沒有积雪和枯枝败叶,血滴在地上看得很清楚,什么异常都沒有。
他手背上的伤口裡也是毫无异常,我仔细观察他的手,发现他的皮肤下面還有东西在蠕动。
這回我终于看清楚了,动的是他自己的肉,并不是他身体裡有别的生物。
如果要我形容這人的状况,我会說他在变异,高烧极可能是变异過程中的一种对抗反应。
但第三次变异潮早就過去了,他這种变异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引起的呢?
我希望這人能活下来,只要他活着我們就可以搭他的顺风车进入新都的核心范围,但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他。
我学着物理降温的方法,把他放到雪地裡,用黑云裹住雪球放在他额头上。
這人已经烧得不省人事,嘴裡发出痛苦的呻吟,雪球的效果并不理想,总是很快就被他滚烫的额头融化。
我刚想去找些冰块回来,這人便猛地一阵抽搐,接着便咽了气。
他从发病到死亡应该沒有多少時間,如果他白天就病重,也不可能来值晚上的這班岗。
我估计他从感觉到不舒服,到死亡顶多不過六個小时。
或许是食物中毒、又或许是新型流感病毒?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還有其它可能,守卫也不太可能做实验品,他们每天都要出来值班,实验品需要待在实验室随时记录数据变化,要便于研究员观察。
难道還有第四次变异潮?
但目前我只见過他這一例染病者,這点证据還不足以证明有大规模的变异潮出现。
“他死了?”曹宝阳从我背后探出半個脑袋问。
“嗯…他——”我本想用比较温和委婉的词去肯定這人的死亡,比如‘他去了另一個世界’這样的话,像我之前說起他妹妹的时候一样。
可是地上的人突然坐起身,我下意识地噤声,就见這人坐起的同时,一张嘴也张到了极限,伴随着咔咔的骨头扭动声,這人的嘴巴赫然变成了椭圆型的黑洞,塞进去一只拳头绰绰有余。
他嘴裡喷出一股黑色粘液,双眼却仍旧紧闭着,露在外面的皮肤迅速生出黑、绿两色的烂斑。
這一下着实有点突然,好在我在替他敷雪球的时候就用黑云护在身前,也沒有直接触碰他,就是害怕他携带了某种未知的病毒。
他突然诈尸坐起来,侧過身伸出手臂朝我的脸抓過来,不過有黑云护盾挡着,他刚伸出手,身体就被黑云捆住。
他现在既不是人,也不是丧尸,因为他只是向我伸手却沒有动嘴要咬我。
他好像一具暴力倾向严重的死尸,曹宝阳拉住我的衣服,显然他也被這人吓了一跳,此刻特别紧张。
但他沒有尖叫或逃跑,還提醒我小心,我拧断暴尸的脖子,可是他還是生龙活虎,垂着脑袋想要挣脱我的钳制。
按說我不该让曹宝阳看到這么血腥暴力的一幕,但我不得不狠下心让他见证這一切,今后的事谁也說不准,万一哪天他失去我們的保护,必须独自面对這可怕的世界,他不能闭眼,他必须睁大眼睛看着敌人,才能战胜恐惧和威胁。
“别怕,他已经死了。”
“我不怕,我要帮你打坏尸。”曹宝阳說完,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砸到守卫头上。
這点软弱无力的攻击当然伤不到一具狂暴的尸体,甚至有点好笑,但曹宝阳的勇气绝对值得我的夸讲。
“我們宝宝最勇敢了,看好,要找到他的弱点下手。”我三下五除二拆了面前的尸体,寻找他的弱点,這具尸体和丧尸不同,颈椎不是他的弱点。
直到黑云刺穿透他的心脏,乱动的尸体才停下来,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
“记住,先打头、后打心,如果不行再试其它部位。”
曹宝阳重重点头,又看了眼尸体,似乎是想记下心脏的正确位置。
守卫死了,我們的顺风车自然也搭不成了,继续留在這沒有任何意义,我抱起曹宝阳,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然而這注定是一個不平静的夜晚,大地忽然震动起来,远处传来三声爆炸的巨响。
原本我們只能听到直升机螺旋桨的转动声,此刻却看到天空有三只火球坠落,螺旋桨的声音跟随着爆炸声消失。
不仅如此,我們身后的森林被火焰和寒冰轮番吞噬,热浪和寒气仿佛正追逐着什么东西,朝我們直奔過来。
电光石火间,我還沒来得及带着曹宝阳瞬移,就见一個人冲出火海冰山,像個冲浪高手,灵巧地避過了翻涌的海浪。
這人到现在還戴着摩托车头盔,所以非常好认,他虽然使用的是木系异能,面对火系异能者时,却淡定自如。
火舌每次都差那么一点才能舔到他身上,他利用過山车式的木桥和木制滑板车跟身后的火海冰浪玩起了躲避战。
說到底,還是守卫的异能等级低,如果换成甲级异能者,瞬间冰封整片森林,或是遇到像郑超那样的熔炉型火系异能者,這人现在已经成碳渣了。
不過正是因为双方势均力敌,這场追逐战才格外紧张精彩,木制滑板车划着各种弧度避過后方的追击。
而在追击方的后面,貌似又发生了新的对战,绚丽的异能互相碰撞,犹如节日的焰火,可惜从我的位置上看,只能看到冰山的一角。
但這至少說明,在黑衣驾驶员的后面,還有人和守卫发生激战,我觉得可能是黑衣驾驶员的同伴赶来了。
他的角色是先锋官,负责吸引各关卡的火力、将新都的防守撕开裂口,而随后闯进来的那些人应该才是大部队。
前方是否還有第三关?想到這种可能,我把瞬移的距离缩短了一些,虽然落地时仍保持在黑衣驾驶员的前方,但跟他的距离控制在一百米左右。
此时不远处的天边又飞来几架飞机,這次不是直升机,而是战斗机。
难不成新都的人想把自己的营地炸平?
我刚冒出這样的疑问,战斗机便向地面投射了导弹,要是被它打中可了不得,我连忙加厚黑云护盾,把我和曹宝阳严严实实地裹住。
可是料想当中的爆炸并沒有发生,导弹连個火星也沒溅起来,倒是异能对抗的声响变弱了。
两公裡范围内的脑波骤然减少,并且消失的脑波都在我們身后的方向上。
战斗机不可能伤自己人,被消灭的恐怕都是闯入者,对我来說,今晚的新都自然是越混乱越好,如果闯入者被消灭干净,我又怎么浑水摸鱼呢。
想到這儿,我不再犹豫,立刻发动精神力攻击守卫和飞行员的脑波。
战斗机从空中翻滚跌落,后方突然安静下来,黑衣驾驶员忍不住回头看向战机坠落的方向。
接着他收回视线,向四周望去,我沒想到他能這么快就注意到有人在暗中出手,但我和曹宝阳隐藏在黑暗的森林中,又有黑云做伪装,他很难发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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