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解决
如果一次只割下来一点,秋佩仪不会有生命危险,只不過割肉的過程肯定很痛苦,她能对自己這么狠,想必是這段時間生了什么。
否则以秋佩仪的性子,她要是坐上‘老大’的位子,恐怕沒人会服。
而且,她身上的‘药’就是块宝,假如沒有自保的能力,她不可能暴露,现今的人遇到宝,都是能抢则抢,杀人夺宝的事情一点不稀奇,常言說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秋佩仪的名字以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实在是個‘惊喜’。
宋锦澜挑眉道:“真的?我還以为他们被洗脑催眠了呢,如果有這种药,他们干嘛還来新都抢疫苗?”
我說:“包治百病的前提是病人是人类,你想想,在百病不生的情况下,人类最怕什么?不就是感染丧尸病毒么!”
此时卷男突然暴喝:“我要杀了她!”
古昱坐在沙上,我本来站在旁边,看到卷男這個样子,便坐到古昱身边,按住他的手。
他必须马上做决定,是支持我,還是另有打算,都必须立刻說出来。
古昱看向宋锦澜,說:“你想加入我們?”
宋锦澜点头,古昱又說:“那有個任务需要你完成,你愿意接受嗎?”
宋锦澜這次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点头,他应该明白,古昱說的任务就像投名状,過了关才能正式入伙,那么想当然,這個任务一定有难度。
“你去白家,监视他们的动向。”
宋锦澜听到古昱這话相当的意外,他正是因为不想去白家才来投奔我們,而现在古昱派给他的任务却是要他混入白家。
虽然這件事从表面上看是一件事,但其实有很大区别,如果宋锦澜自己去白家,他确实是寄人篱下,可如果是古昱派他去,那就是卧底,两件事的性质不同。
唯一相同的,是宋锦澜要忍受白家的鄙视、甚至可能是刁难,他和白家有過节,现在像丧家之犬一样被白家收留,他自己心裡那关最难過。
诚然,古昱给出的任务是在考验宋锦澜,但往多了想想,這样做也可以缓解目前紧张的气氛,先把宋锦澜支走,卷男的怒气起码能平息一半。
古昱沒有直接拒绝宋锦澜的加入,也沒马上同意,等于是留了活扣,成与不成要看宋锦澜能不能完成任务。
宋锦澜或许過份自信,但脑子不笨,他应该明白古昱的用意,既然点了头,就表示他认可這种安排。
“我怎么和你们联系?”宋锦澜提出一個关键性的問題。
“李怀清会和你联系,你们建立精神连接后大脑可以直接沟通。”古昱說。
李怀清的异能水平我清楚,他如果只和某一個人建立精神连接,有效范围可以翻几倍,但同时他不能再‘关注’其它事。
也就是說,李怀清一旦和宋锦澜建立的精神连接,他将不能再负责营地内的通讯工作。
我和古昱沒回来的时候,李怀清必须时刻准备着与营地各处的人沟通,现在我們俩回来了,李怀清身上的担子轻了,他的精力正好可以用在其它地方。
宋锦澜的問題解决完,我叫李铎送他去食堂和秦三少一起吃饭,我們還有另一件事要商量。
叶磊和夏谨言也想把卷男劝走,可卷男硬是不走,他看上去沒刚刚那么激动了,但眼神格外坚定,這种坚定比怒火更加灼人。
“古队、桑柔,我要去淮市。”卷男毅然道。
听他這么說,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当宋锦澜說‘太极’来自淮市的时候,我就有预感,卷男的仇恨会被引向那。
秋佩仪在淮市到底经历了什么、她现在的实力如何暂且不提,卷男的這個决定绝对算得上草率。
我刚想开口劝他打消這個念头,古昱便抢先說:“报仇能让他们活過来嗎?你的時間和精力应该用在阻止灾难生上。”
卷男质问道:“要是计划失败呢?如果歷史改变不了怎么办?”
我們知道时空穿梭曾实现過,而且不止一次,复制成功的可能性很高,但說到‘歷史’是否可以改变,我心裡也不那么确定。
因为存在一個時間悖论的問題,如果我們穿回過去,阻止那個人把原始病毒带出魔方,一年前就不会爆灾难,如果沒有灾难,我們這群人也不会聚在一起进行时空穿梭,不进行时空穿梭,又怎么回到過去阻止病毒被带出魔方?
当然,還有一個平行宇宙的說法,我們穿回去改变的为a宇宙,当我們的计划成功,灾难沒有生,将产生一個b宇宙,在這個新世界裡沒有灾难,而我們会生活在這個新世界裡。
然而所有一切只是理论,原点集团的资料裡沒记录這方面的內容,何况他们是穿越到未来,穿越的结果就是给现实世界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由此可见,无论是往前還是往后,时空穿梭对现实世界都有着巨大的影响。
在我沉思的时候,古昱已经說服卷男,后者的情绪稳定下来,由叶磊和夏谨言陪着回房间休息去了。
房间裡只剩我和古昱,我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生怕他是强撑着应付這一切。
好在他脸色越来越好,說了半天也沒见疲累,我心裡放松的同时,起身想去把龙涛他们叫過来,大家一起聊聊,看他们想不想接受秦东的條件。
古昱却按住我的肩,让我先听他說,“我們不能答应秦家。”
我知道古昱做每個决定,都有充分的理由,因此并沒有急着问为什么,而是等他自己慢慢讲出原因。
老实說我有很长時間沒仔细看過他了,甚至有些记不清最近一次属于我們俩的独处时光我們都說了些什么。
他瘦了。我在心底叹道,为沒能好好照顾他感到内疚和遗憾,他在新都的经历一定很糟糕。
“答应秦家建生产线会影响我們自己的计划,而且就算合作,我們也占不到优势。”
“我明白,秦家出技术,我們只能他们的小工,再說一旦合作,他们的人可以随时进出這裡,我們会很被动。”
与一個实力不对等的势力合作,我們只能成为附庸,到现在我們都不知道秦家的大本营在哪,究竟有多少人,空间技术研究到何种程度了。
但他们却找上我們的营地,现在更是知道我們的人手少,其中還有普通人,如果合作,我們必然处于弱势。
到时我非但不能分享到他们的技术,我們要进行时空穿梭的事,恐怕也瞒不過他们。
“我只是想给龙涛他们留條后路。”道理我全都懂,可涉及到龙涛他们,我的顾虑比较多,他们都是被我感染成丧尸的,虽說是为了救命,可或多或少,我对他们都存着一点愧疚。
“他们只有一條后路,就是改变過去。”古昱的掌心贴住我的脸,暖暖的温度穿透皮肤,抚平了我浮躁的心绪。
我用视线描摹古昱的眉眼,或许是瘦了的关系,他的五观变得更加立体深刻,他仿佛永远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并且走得义无反顾。
一年多来我确实成长了不少,可在遇事的时候,常常会犹豫不决,缺少古昱這样的魄力。
我轻轻抱住他,沒敢太用力,其实我想說抱歉,抱歉在他受伤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
可是我知道,如果我這样說了,他会說他也很遗憾,让我一個人去景镇冒险。
有些话只埋在心底就好,缺失的、遗憾的,都将得到补偿,只要我們還有時間、還有以后。
“阿昱,你怎么受伤的?异能消除装置对你不是沒用嗎?”
“生了点意外。”古昱說:“你也察觉到了,我這次恢复得比以往慢。”
我点头說:“是啊,以你的恢复力,就算是抽了骨髓也不至于失去异能啊。”
“我在住进宋锦深安排的住处后,突然进入进阶状态,又昏睡過去了。”
“啊?這也太巧了吧!”我嘴巴张得快能装下一颗鸡蛋了。
“嗯,所以我被抽血研究的时候,其实沒有知觉。”
“宋老二死得太轻松了……”
“你不问问我,进阶成功沒有?”
“成功沒有?不成功也沒关系,人在就好。”
“你对我這么沒信心?”
“怎么会呢,我就是对谁沒信心,也不能对你沒信心呀~”
“笑得太狗腿!”
“队长,我一直是您的小狗腿~”
古昱终于被我逗笑,他的气色从刚刚开始就在转好,所以我才放心和他开玩笑。
既然他這么问,那现在肯定沒事了,我用力搂住他的胳膊,用期待的眼神等他宣布好消息。
“這次的进阶和以前不太一样。”古昱语气裡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欣喜,“我的体质…或者說是我的身体,变成人了。”
他顿了顿,可能觉得這样形容還是不准确,于是又补了句:“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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