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绝望未来
而隧道裡的其他人,他们如果回到入口,出去依然是他们的时代。
红夜在我进来前曾說過,這是隧道的保护机制,当时我還沒进来過,直到我和宋恩茹都顺利返回,我才确信了這种說法。
房旭和苗孝然能被我救出去,是因为那时隧道的保护机制出了問題。
同理,如果现在隧道只是废弃,而沒有被破坏,秦爷他们是无法跟我回過去的时空的。
难道……
“不,凭什么我們要回去等死!”
一個人大吼着,从怀裡掏出一只给盒子。
乍一看我以为是炸弹,可是再一看,现上面沒有多余的部件,就是個光秃秃的黑盒子,比砖头小一圈。
“你冷静点,别冲——”秦爷的话還沒說完,那個人就猛地把黑盒子砸在地上。
他们看過的记录肯定是宋恩茹写的,红夜說過的话,他们一定看過了。
所以,這人是想破坏隧道的保护机制,让他们可以离开原来的时空。
由于距离的关系,我只看到個大概,本来想拦住這個人,可是妮妮临终前的话突然闪进脑海。
只要改变過去,未来就会改变。
心中坚定這一信念,我沒有去看秦爷他们生了什么,转身使用瞬移离开了隧道。
来到石盘门外,差点和宋恩茹撞上,她回头对红夜說着什么,情绪十分激动。
“她回来了。”红夜的语气仍旧波澜不惊,但能听出她似乎松了口气。
“我沒事儿。”我按住宋恩茹的肩,眼前的一幕用脚趾想也知道,肯定是宋恩茹以为我出事了,不顾红夜的劝阻,执意想进隧道。
“你怎么在裡面待了這么长時間?”宋恩茹拧眉问。
“遇到另一個时空的人了,聊了几句。”我出来前就擦干了眼泪,妮妮的事,我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进展如何?”红夜问。
“時間可以倒退,但是瞬移不出去。”我想了想问:“在隧道上面打個洞的话,会有不良影响嗎?”
“隧道结构不能破坏,会打破裡面的平衡。”红夜說:“就算你能出去,也回不来,如果无法确定准确的時間位置,這样做并不可取。”
“沒关系,我們会找到方法的。”我心中怅然,面上却保持微笑,安慰一脸失望的宋恩茹。
“我再试一次。”宋恩茹伸手按住石盘上的图案。
“你最好休息一下。”红夜沒有去按石盘旁边的开关,她看了眼宋恩茹,又对我說:“带她回营地休息,這裡有我守着。”
宋恩茹却用力摇头說:“我不需要休息,我的异能就是空间转移,這点压力算不上什么。”
她和红夜刚刚說了什么我不知道,但听她的意思,红夜在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怎么?你身体不舒服?”我关切地看着宋恩茹问。
“她的身体很不稳定。”红夜抢在宋恩茹开口前說:“再继续下去,她的身体可能会消失,或分解。”
我完全沒想過時間穿越会有這样的副作用,赶紧挡住石盘,不让宋恩茹打开它。
“只是可能,不是一定,桑柔,让开!”宋恩茹有些急,伸手過来想推开我。
“你情绪不太稳定,咱们先回营地休息一会儿,你可能是累了。”我死死挡住石盘,宋恩茹根本推不开。
“你为什么不明白?我們沒時間了,沒時間了——”宋恩茹突然暴跳如雷,她這脾气来得莫明其妙。
我当然知道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但绝对急于這一时,我伸出精神触手,想安抚宋恩茹的脑波。
“你们沒回来……”宋恩茹的语气一软,竟然带上了哭腔。
我被她大起大落的情绪变化弄得不知该說些什么,不解地看向红夜,寻思着可能是她们俩刚刚在外面进行了一场走心的交谈,才导致宋恩茹的情绪失控。
红夜却轻轻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宋恩茹为什么会這样激动,宋恩茹死死抓住我的胳膊,眼泪夺眶而出。
“我、我之前,隐瞒了一件事。”宋恩茹边哭边說:“我在裡面遇到了未来的自己。”
這的确乎我的意料,我和红夜对视了一眼,谁都沒說话。
“那是三年后的我。”宋恩茹轻轻說道:“你和古队长失踪的第三年,我們的营地被新生组织打散,大家死的死、逃的逃,我一個人回到這,想做最后的努力。”
宋恩茹抹了把眼泪,眼中满是疲惫,“你和古队长是坐时空梭离开的,所以,时空梭也跟你们一起消失了,我只能按老办法去试。”
“三年后的你,說起今天了?”我的大脑此刻无比冷静,如果未来的宋恩茹沒提今天的事,她不会這么执着地想要立刻进去,而且是在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
“对,她說…我错過了唯一的机会,因为听了你们的劝阻,我错過了唯一一次成功的机会。”
“她告诉你怎么做才能成功了?”开口的是红夜。
“嗯,所以,我必须试试,否则我死也不甘心。”宋恩茹淡淡地說。
她此刻的语气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或者說是不祥,她刚刚的情绪爆,就像要释放出生命中最后的光芒,然后她的生命将归于死寂。
“让我试试吧,结局可能会不同。”
“你這样进去,我不放心。”我差点就想告诉她,我在裡面也遇到了未来的人,对方告诉我歷史无法改变,可一旦這样說了,只怕宋恩茹心裡仅有的那点希望都要破灭了。
“今天我必须进去,必须。”宋恩茹的眼中已经沒有泪水,她目光如炬地看着我,她想让我知道,她心中的执念沒人能消除。
红夜走到石盘边上,什么都沒說,果断地按下了隧道开关。
我在与宋恩茹的对视中败下阵来,只能挪开身体,但我不会让她一個人进去。
可当我转身,想和宋恩茹一起进去的时候,红夜突然拉住我,冲我摇了摇头。
而宋恩茹就趁這功夫,消失在石盘后面,石盘重新闭合,瞬间将她和我們隔在了两個不同的时空中。
“干嘛让她自己去?”等石盘闭合,我不解地看向红夜。
“如果她成功了,现实会生变化,但我們不知道這变化是好是坏,不能把赌注都押在同一個地方。”
红夜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假设宋恩茹成功了,她在今天找到了解决时空穿越的方法,而且可以不需要借助时空梭,那未来我和古昱就不会用时空梭进行穿越。
但如果她失败了,她可能会像红夜說的那样消失,那是一种更加彻底的死亡。
从末世开始,我始终认为自己是幸运的,而最近這种好运似乎见底了,每天听到的都是坏消息。
“新生…新生……”我倚着墙坐下,喃喃念叨着這個词。
无论是三年后的宋恩茹,還是一百年后的秦家人,他们口中的不幸,都跟‘新生’有关。
“红夜,如果和新生的领对打,你有赢的把握嗎?”我脑中闪過一個念头,我连忙抓住它,想要驗證它的可行性。
“新生的领不是你最该担心的。”红夜似乎知道我在打什么主意,她目光沉静如水,仿佛沒有什么事能让她的情绪产生波澜。
“那我该担心什么?”
“就算新生从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還有几十亿的丧尸,变异的病毒、进化的动物,难道你想灭绝世上所有的生物,只留下人类?”
红夜這么一问,把我问愣了,随即苦笑着摇头,說:“是啊,只能从根源上解决,可是,這场灾难的起源并不仅仅是丧尸病毒。”
這是一场全球性的微生物革命,人类无法逃避,只能参与其中,即便沒人变成丧尸,也可能会变成别的什么。
世界的走向永远不在我們可控的范围内,想太多反而心乱,我抛开一切杂念,其它都不管,只要回到過去,阻止丧尸病毒出现,那因此死去的人就能活着。
“尽人事、听天命。”红夜這话听着像是叹息,对于這個摇摇欲坠的世界,想必她也是无可奈何。
人不管怎么强,始终要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估计红夜早想過這些了,她去寻找阻止病毒爆的方法,恐怕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她一样改变不了整個世界。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過,我每隔五分钟就要看看手表,在外面等的人,总是比在裡面的难熬。
“她进去半個钟头了。”半個小时后,我开始有些担心。
“你上次进去了一個多小时。”
“她跟我不一样,你不是說她的身体情况不太好嘛,要不我进去看看吧。”
“你进去也是等,在外面也是等,你们在不同的時間进去,进入的時間轨道也不同。”
我一阵泄气,蹲在地上挨時間,這一等又等了半個小时。
“不管能不能遇上,我得进去看看。”我站起来,两步跨到石盘前面。
红夜這次沒有阻止我,正如她說的那样,我和宋恩茹进去的時間段不同,在裡面相遇的机率非常渺茫。
事实也是如此,我进去走了两個来回,并沒有碰到宋恩茹。
就這样過了三天,宋恩茹消失了,我在地洞裡坐了三天,第四天清晨,我爬出地洞,头也不回地下了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