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密谈
他把门从外面锁住,‘屠宰场’裡又沒窗户,就算我不想等他也走不了。
我把地上的斧头捡起来,掂量一下,深深叹了一口气,对這個世界的古昱来說我只是刚认识沒多久的奇怪丧尸,剁手砍头什么的他做起来毫无压力,但我知道自己对他下不了重手,于是把斧头扔回案板下。
這座小楼地处偏僻,我把耳朵紧紧贴在墙上,才勉强能听到外面的动静。
小城虽然沒有左巴尔大,但绝对比左巴尔热闹,似乎整座城都是市场,和当初的黑市差不多。
只不過這地方比较乱,街上吵吵嚷嚷,十分钟的時間裡就有两起打架斗殴事件生。
古昱直到傍晚才回来,趁他沒在,我把房间裡的凶器都藏了起来,虽然古昱不需要使用這些工具也能把我杀死,但我就图個眼不见心不烦。
他回来的时候拿了一套干净衣服,把装衣服的背包扔给我,他就指指房间角落的洗手池說:“把脸上的血洗掉,這不是說话的地方。”
這言外之意,就是要带我去别的地方,我接着冷水把脸和手洗干净,特别认真地漱了漱口,免得被人现我喝過血。
等我换了身衣服又收拾干净,古昱已经站在门口,打开门示意我跟他走。
楼外停的還是他之前开的那辆车,我有些纳闷,這小楼既然是刑讯的地方,为什么不是說话的地方?
傍晚时分城内更加热闹了,主干道上全是车、小街小巷裡满是行人,古昱把车开向出城的方向,不過和他们来时是相反的方向。
到了城外郊区,他把车停在一個围着矮墙的院子裡,院裡還有一座红色铁皮顶的小房,他下了车看看了四周,确定沒人跟着,便将我领进房子裡。
古昱這样谨慎,我反倒放心了,他這么做就代表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事,那我起码暂时是安全的。
小房裡边只摆着简单的家具,家具上沒有落灰,說明有人住在這,古昱进了屋就把门从裡面反锁,然后走到屋子中央,掀开破旧的地毯,拉开了一道地窖门。
“下去。”他让到一边,叫我先下去。
底下有微弱的灯光,照着通往下面的梯子,目测這地窖得有十米深。
我照古昱說的爬下地窖,底下异常阴冷,泥土特有的腥味儿我早就不陌生了。
下了梯子身后有一條通道,只能容一個人通過,从墙壁上的痕迹,能看出這地方是人用揪一点点挖的。
古昱随后下来,因为底下空间有限,我們两個不能同时堵在梯子底下,见他下来,我就往通道裡走。
這感觉好像是小时候看爱国主义老电影,因为走了一段我就现,這裡的岔路很多,而且有向上的、有向下的,還有拐弯的。
古昱紧跟在我身后,指点着我该怎么走,穿過迷宫般的通道,我們来到一间不到二十平的小屋内。
“這裡還有别人?”小屋内有单人床、桌椅和生活用品,显然有人长期住在這。
而且从某些生活用品的功能判断,住在這裡的是個女人,至少不是老太太。
“阿朵,她出去了,這很安全,现在你可以从头說了。”
如果住在這的是個年轻姑娘,那這裡的确很安全,上面那间小房谁都能进去,一個姑娘住太危险。
我拉過房间裡唯一的一把椅子坐下,封闭的环境让我感觉這裡就像与世隔绝的另一個空间,我得承认這是個說话的好地方。
我整理了一下记忆,把跟古昱有关的事都对他讲了一遍。
時間仿佛静止了,讲着讲着,我忽然有种错觉,好像古昱只是失忆了,我正在努力唤起他丧失的记忆。
其实和他比起来,我在末世中的变化比较大,他经历人生黑暗时期、在残酷的生活中成长的时候,世界還是和平的世界。
他的性格在那個时候就养成了,以至无论末世的生活怎样艰难,他都是冷静沉稳的样子。
或许他唯一的改变就是遇到了我,他的喜怒哀乐变多了,不再总板着严肃脸,還会开玩笑了。
但我却从一個平凡快乐的待业青年,变成了让人厌恶丧尸,不断经历生死,开始站在爸妈前面保护他们。
我从未想過失去爸妈這根支柱我会怎样,假如当初在城外营地看到了他们的尸体,我想我会失去离开的动力,然后消沉很久。
因而错過了和古昱他们相遇的机会,后来的我,可能性情大变,即使跟阿荧成为朋友,但跟龙涛他们相处的肯定不愉快。
我一边讲述另一個世界的事,一边猜测這個世界的经历。
時間不知不觉過了两個钟头,古昱认真听着,沒有打断我。
很多事一时半会說不清,所以我尽量挑与我和他有关的事說。
“红夜說病毒的源头来自那座魔方建筑?”古昱等我說完才问。
“对,那地方有很多奇怪又危险的东西,我們必须穿回更早的时候,阻止有人把丧尸病毒带出去。”
“那只能解释丧尸病毒的来源,解释不了這场全球微生物革命。”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要只是变异,人类兴许能应付,可是丧尸不断进化,最后就沒有人类的活路了。”
“人类……”古昱突然笑了,我从来沒见過他露出這种邪气的笑容,一時間有些恍惚,怀疑他就是传說中的变形怪。
他這声人类充满讽刺,說白了简直就是中二大反派的腔调。
我沒接话,他此时的言行不符合他的风格,我怕說错话惹怒他。
“你喝了我的血。”结果古昱话锋一转,冷冷地看着我。
“啊,喝了,你不会现在才說有代价吧?献血不都是无偿的嘛……”我越說声音越小,說到最后像蚊子叫一样。
老实說,眼前這個古昱让我心裡沒底,還有点害怕,人肯定是那個人,可是性情如果变了,他的行为我根本无法预测。
“如果我告诉你,世界上有另外一种生物,他们和人类非常相似,不会感染丧尸病毒,比人类更强大,你愿意让他们来接管這個世界嗎?”
“你說的…是你吧!”
古昱进阶后跟我說過,他的基因生了变化,原来他的基因和人类有区别,只能算是类人生物。
眼前這個古昱应该也知道他的基因和人类不同,也许他看待這件事的态度已经变了。
我們在這個世界各走各路,所以改变的东西太多,用以前的认知去推测他的想法看来行不通,而且他对我沒有感情,感情牌也打不成。
“我相信你說的是真话,不错,我指的是我自己,不過,不止我一個。”
“你有同胞?”
“你想想,是什么人葬了我,你說的守门人又是谁,我不可能是孤立存在的。”
“這么說你找到他们了,你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們来自一個已经毁灭的世界,正因为那即将毁灭,我才带着余下的人来到這,结果赶上地球的大冰河期,我們的人又折损了大半,剩下的人把能源集中起来,进入休眠舱听天由命,再睁眼,醒過来的人還不到十個。”
我沒想到现在的古昱会告诉我這些,他接着讲了很多事,他们的家乡,和鲁智的世界差不多,而且他们‘移民’是合法移民。
位面穿越法规定,因原世界生不可抗力性灾难毁灭的,余下的幸存者可以迁往新世界。
但他们的到来不可以改变新世界的秩序和展轨迹,古昱選擇在当时来說算是蛮荒地区的地球,也是考虑到他们的人都是老弱妇孺,在這样的地方落脚危险性低。
然而他们穿越时轨道故障,落地位置生偏差,把他们送到了北极地区。
在沒有现代交通工具的情况下,他们仅靠双脚走出极寒地区是不现实的。
所以他相信我的话,他知道穿越不是科幻电影裡才有的事。
即使他沒见過鲁智,也不知道瞬移蛋的来历,但当我把瞬移蛋交给他的时候,他沒问我使用方法就会操作。
想来他是知道瞬移装置的,或者說,是他记起了以前的事,我們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多事,根本沒功夫追查他的過去,他沒和我在一起,反而顺利解锁了自己的身世。
我忽然想起图雅,她還在古昱身边,沒有我的出现,他们是不是已经……
所以图木恢复了古昱的记忆,他们现在是一家人了?
“听到我說话了嗎?”古昱突然提高声音问。
“嗯?什么?”我一时太過震惊,脑子裡乱的很,压根儿沒听见他說话。
“我說,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今后一切听我安排。”
“啊?”我低头看看身上穿得好好的衣服,感觉這台词对不上啊。
“有偿/献血,如果你不想失控时被人打死,就跟着我,一切听我安排。”
“那去元宝山的事?”
“你先帮我做事,事成了我送你去。”
“你要我做什么?不会是杀人放火吧?毁灭人类?”
“比那些简单。”
“那就好……”
“做狐狸精。”
“ha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