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橄榄枝
秋佩仪是個难缠的主儿,十分钟够秦东搞定她嗎?
“桑小姐,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秦东的语气正式,不像是打坏主意的样子。
当然,我知道他的内心,绝不像他的外表這样温和无害,他优雅贵公子的壳子裡,装着的全是算计。
谈谈,肯定不能站在门口谈,這是要进屋的意思。
我衡量了一下,把他让进屋,但在关门的时候,并沒有把门关严。
秦东进屋后沒用我招待,自己坐到沙上,一点都不客气。
“桑小姐,跟你說话,我就不绕弯子了。”秦东瞟了眼沒关严的房门,笑了笑說:“桑小姐的情况很特殊,我觉得由秦家出面保护更合适,安二叔說,你只是想找個安身的地方,那我可以保证,在秦家你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哦?”我有些意外,但不是因为秦东和安二叔要谈的事居然是我,而是因为秦家向来只对空间技术感兴趣,怎么现在突然抢着收留丧尸了?
“希望你别有什么顾虑,這件事绝对沒有阴谋,我只是帮我弟弟個忙。”秦东笑得无奈。
他要說是为利益招揽我,我反倒沒這么警惕,结果他說是帮弟弟的忙,秦东的弟弟我只认识一個,秦三少!
“是三少?他让你這么做的?”我站在窗边,盯着楼下的街道,看到安二叔带着人回来了。
“他是好心,不過一直沒机会向你传递這份善意。”
說是秦三少出的主意我信,善意?呵呵
在這個时空沒有异能,我和秦三少是怎么认识的呢?肯定不是共闯新都营地时认识的。
图雅、秋佩仪、秦东……他们在這個時間的关系与另一個时空完全不同,看来我是遇上反派联盟了。
如果我现在问秦东,秦三少为什么要向我传达善意,答案只怕不会让我高兴,所以我沒有继续這個话题。
“谢谢秦家的好意,我這人对生活质量要求沒那么高,在安家挺好,而且等古昱回来,他去安家找我也比较方便。”
“他回不来了。”秦东斩钉截铁道。
“你怎么知道?他只是失踪,也许因为什么事耽搁了。”我只表现出一点紧张,更多的则是怀疑。
“你不知道谁来了?我以为凭你的聪明,在遭到绑架暗杀时,就猜到是谁动手了。”秦东的眼睛闪着老谋深算的光。
“我沒那么聪明,秦爷太高看我了。”
“你和图雅接触不多,所以你可能不太了解她。”
秦东這是在明示我古昱的失踪跟图雅有关,他是笃定我知道了真相也不能拿图雅怎样,還是他和安全区或图氏兄妹有嫌隙?
“古昱失踪是因为她?”
“不是失踪,是软禁。”秦东說這话的时候,目光紧紧锁定在我脸上,显然是想看我的反应。
“为什么?我和古昱只是各取所需,她沒必要這么紧张吧。”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按我和古昱商量好的人设演。
“你觉得…安兰馨在安家的处境如何?”
“你是想說,图雅在安全区跟安兰馨在安家是一样的处境。”
“她们今天的地位,是凭她们身上的特质得来的,如果原本无可取代的人,出现了代替品,从某种角度讲,她们的利用价值也就沒那么高了。”
在另一個时空,图雅到死都不知道她在图木眼裡只是山寨货,她知道的,都是图木想让她知道的。
图雅只是图木的棋子,而棋子就是要受人摆布,如果沒有利用价值了,便会成为弃子。
但在這個时空,图雅知道這一切嗎?
假如她知道,就应该想办法脱离图木的控制,除非她心甘情愿被利用。
“为了保住她在安全区的地位,她不会放古昱走,你也该为自己和……”秦东顿了下,加重语气道:“孩子打算打算。”
秦东說完,又补了句:“我家老三不是小心眼儿的人。”
我差点想骂人,還好刚刚沒有追问秦三少为什么要帮我,不然非得被恶心到不可,但秦东這话已经把我和秦三少的关系說得很暧昧了。
抛开心中的不快,我又暗暗冷笑,正是为了自己打算,我才不能去任何一個营地,安家也好、秦家也罢,去了立马露馅!
既然大家都沒安好心,我选谁其实差别不大,但出城后我能否顺利脱队,才是我考虑的重点。
秦家的实力高出安家太多,我进了他们的车队再想逃跑,估计十分困难。
我故意沉默了一会儿才說:“抱歉,谢谢秦家的好意,不過,我這個人怕麻烦,也不想和看我不顺眼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秦东应该能猜到我說的是谁,刚刚在楼下秋佩仪指着我骂,我可是全接着了,但有些人我不可能一直忍让。
秦东如果和秋佩仪联姻,我又住进秦家营地,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她的事,你不用担心。”
“对不起,我很担心。”
我虽然客气,但态度坚决,秦东点点头說:“秦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我們随时欢迎。”
秦东主动让步,我便顺着說了两句客套话,他刚起身想走,房门便被人砸开了。
安兰馨愣了下,她可能沒想到门是开着的,她在门口就能看到客厅,见我和秦东隔着茶几站着,脸上闪過一丝尴尬。
“看来安小姐找你有事,那——”秦东的话沒說完,一個人影便从安兰馨身边挤了进来。
秋佩仪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狰狞得像要吃人,我看看茶几,确定沒有危险物品可以当她的武器,便坐回到沙裡,给自己省点力气。
秋佩仪摆着一副捉奸的架势冲进客厅,秦东却依然淡定从容,他叫住冲上来的秋佩仪,可是后者根本听不进去,她直接扑過来想抓我的头。
好在秦东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强拉住,秋佩仪沒有异能,比另一個时空中更弱,连渣渣都不算上。
“秋小姐,我找桑小姐是谈老三的事,你這样太失礼了。”秦东沉下脸道。
“三少找她不会自己来嗎?为什么让你传话?”秋佩仪明显不信。
“我来接你,顺便替老三捎句话,秋小姐多心了。”秦东的语气变冷,听他对秋佩仪的称呼,两個人应该不怎么亲密。
秋佩仪见秦东的态度变得冷淡,眼中满是委屈,转头狠瞪了我一眼,甩开秦东的手跑了。
秦东沒有立刻去追,跟我正式道了别,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出房间。
安兰馨一直站在门外沒进来,等他们两個全走了,她才踱进屋。
安兰馨眼中有歉意,如果她不是和秋佩仪水火不容,我都要以为是她带人来捉奸的。
可如果秋佩仪不是她带来的,她干嘛露出這种表情?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是我叫她来的。”
“哦。”
“我…我以为你会接受他的邀請,所以……”
“所以想让秋佩仪把事情搅黄。”
安兰馨点头:“她一定還会找你麻烦,她和图雅是一路人。”
秋佩仪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图雅也是一样。
我看着安兰馨,她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也想杀我,但她和图雅的区别就是她当着古昱的面做,而图雅喜歡在背后阴人。
“你不是也想我死嗎,她们动手還给你省了麻烦,你道什么歉呢。”我浑不在意的开着玩笑。
安兰馨摇摇头,這次她沒有掩饰自己的悲痛,颓然坐进沙,眼中泛起泪花。
她给我的感觉很极端,一会儿让我觉得她粗枝大叶,一会儿又让我觉得她敏感脆弱。
我和她刚刚认识,按說她有什么伤心事,也不会跟我說,但人都哭了,我也不能一声不吭。
“怎么了?”我沒那么自恋,当然不会认为她是为我哭,看来我是要当树洞了。
“秦家沒那么好心,你谁都别信,就算为了孩子,你快逃吧。”
“就這事?嗨,那你哭什么呀,别哭了,我沒事儿。”
“不,你不明白,他们——”安兰馨的话被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
那是安二叔的声音,他站在门外,叫安兰馨的名字。
虽然只是喊她的名字,但语气裡的警告意味非常明显。
宾馆的门不隔音,安兰馨像是被敲了一记警钟,立刻抹去泪水,起身离开,沒再說過任何话。
也许安兰馨有把柄或者软肋捏在安家人手裡,否则她又怎么会甘心成为家族的生育工具。
這样看来,她可能是对我现今的处境感同身受,所以才想提醒我。
安家人想要的不是我,只是想让我生下古昱的后代,估计秦家也是這么打算的。
但秦东說是秦三少希望我接受他的善意,刚才他对秋佩仪也說是替秦三少捎话,秦三少在這裡面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我可完全不相信他是痴情郎的设定。
前后两個时空,秦三少表面上都在向我释放善意,但我一点都不信。
至于安家,看安兰馨的样子,他们恐怕要对我不利,我得提防着些。
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我的思绪跟着飘远,在沒有异能的情况下,我要如何自保,又怎么救古昱呢?
沒有光环和外挂的主角注定被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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