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我生的
在接近记忆中那座村子的时候,我們被人鸣枪示警,我只好停下车,心想這是来对了。
路两边的树上,各蹲着一名狙击手,他们身上穿的伪装服和使用的步枪都非常专业,要不是现在动了,单凭视觉很难现他们的存在。
但出来问话的却不是他们,而是从路边的雪地裡跳起来的两個人,在他们身边其实還有两個人,只是按兵不动罢了。
這要不是专业土匪、就是军队,我乖乖打开车门,边迈下车、边举起双手。
“你要去哪?”端着枪走近的人往车裡瞄了眼,看到了副驾驶座位上的婴儿。
“前边的村子。”我如实回道。
“去干什么?”
“找人。”
“找谁?”
“古昱。”
问话的人突然顿了下,看向旁边的同伴,我暗暗笑了下,心說他们果然认识古昱。
“告诉他,他老婆孩子来找他了。”我扔给几人一记重磅炸弹,便微笑着不再說话。
我知道這几個人多半会信,因为這個据点是古昱和龙涛他们的秘密集合点,关系不近的人不可能知道。
而這几個人我瞧着都面生,在左巴尔沒见過他们,所以他们对古昱的私生活应该沒什么了解。
“你等着。”那几個人交换了眼神,做出了最终决定,用对讲机和上级联系,說明了這的情况,請求上级指示。
“好的,明白。”负责通话的那人点了点头,又抬头跟其他人用眼神示意。
“行了,你過去吧,把武器留下。”先前跟我說话的人,朝我伸出一只手。
为了不過多暴露异能,常规武器我也随身带着,于是拔出别在腰后的手枪递给他。
他们和路上的土匪不同,沒有一上来就搜我的身,我也不能不给面子,主动拍拍自己的上身和腿,又转了一圈,以示再沒别的武器藏在身上。
其他两個人搜了我的车,其中一個人轻轻戳了戳婴儿的脸,但沒搜他的身。
我被放行后,直接开车进了村,村口還有一道岗,应该是得到了通知,知道有辆车要进村,因此沒有人出来拦。
我刚把车停在村委会门口,就有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从屋裡冲出来,阿荧领着妮妮像两道小旋风,带着一串呼声刮到车前。
“姐~姐~”
“妈妈!”
“阿荧、妮妮,哈哈。”
见到她们两個平安无事,我一颗心彻底放下,脸上的笑容愈灿烂。
我一把抱起妮妮,在她的小脸儿上狠狠亲了两口,阿荧挽住我一只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哎哎,我胳膊要被你扯掉了。”我嘴上抱怨着,可声音裡全是重逢后的喜悦,沒有半点气恼。
“姐,我想死你了,都怪队长,他不给你留信,我到现在還跟他冷战呢!”
“我們要偷偷去找你,被古叔叔抓回来了,哼~”
一大一小见了面就告状,看来古昱把我丢下,惹得她们相当不满,不,根本是义愤填膺。
“放心,他把你们拐走,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過他的,這不,我找来了。”
“哦,可是我們听說,是他老婆孩子来找他。”一道拽拽的声音从屋裡传出来,紧接着龙涛就迈着大长腿走了出来。
“哼~如果我說是来寻仇的,他们能放我进来嗎?”我呛回去的同时,忽然想起车裡還有一個小的,赶忙放下妮妮,把副驾驶一面的车门拉开。
“瞧,我儿子。”我抱出婴儿给阿荧和妮妮看。
阿荧一见婴儿便愣了,在我和婴儿之间来回看,她這动作我一点都不陌生,估计认识我的人在听到這個消息后,都会有這么個动作。
“天哪,真的啊,太像了,可是……”阿荧一脸惊讶,惊疑不定地瞄了瞄我的肚子。
龙涛也卡壳了,一副不知该說点什么才能表达此刻震惊心情的模样,只有妮妮特别高兴,直嚷着要抱小弟弟。
“难道、难道你和队长——”龙涛显然被他自己的想象吓着了,好像见鬼了似的,倒着退回屋裡。
我无奈地叹气,古昱一定已经告诉龙涛他们我和他合作欺骗安家的事,可为什么大家的关注点都偏了呢?
难道不是应该惊讶为什么我只消失一個月,就生了嗎?
“走吧,进屋,别在外边冻着。”我看到阿荧信以为真的石化脸就想笑,不過我突然想到,在這個时空她還沒有放弃对古昱的依恋。
于是我干咳了一声,解释道:“這孩子可能是我的,但不一定是古昱的。”
谁料阿荧听完我的解释,反倒比刚刚更崩溃了,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我都解读不出来。
尤其是她眼睛裡的同情,我感觉她好像误会了什么,可她不问,我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屋裡传来龙涛的大呼小叫,我本来就是开個玩笑,這么扯的事,他们一個個居然都信了,我能怎么办?
古昱在办公室裡坐着,他显得无比淡定,连屁股都沒抬一下。
看到他這么淡定,我反而觉得来气,本来一路上沒啥情绪,就是想尽快找到他,確認一下他们的安全。
可真见到人了,而且他居然跟沒事人儿一样,我就感觉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咬他几口。
“你看看,這哀怨的眼神。”龙涛在旁边嘀咕。
“你怎么知道這?”古昱目光犀利地盯着我问。
现在的古昱,真是說翻脸就翻脸,他這么问,就是在怀疑我。
怎么可能不伤心呢…毕竟是被自己最爱的人怀疑,而且我千裡迢迢赶来,他還摆张冷脸。
可是有什么办法,我們已经不是恋人了,他对我热情才有鬼。
怪不得世界上有一种伤叫内伤,我现在就被這家伙气到内伤,還想吐血。
但我很清楚,气過之后呢?当然是原谅他呀!
“你跟我說的,你忘了。”我用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来提醒他,他知道我是从另一個时空穿過来的,也知道我和他在另一個时空是什么关系,知道這個秘密并不奇怪。
“孩子哪来的?”古昱這时才把目光放到婴儿脸上,并且微微皱了皱眉。
“生的呗,我這种高等丧尸的特殊技能,别担心,跟你沒关系。”我扬起下巴,送给古昱一個王之蔑视。
“都怪你,要不是你把我姐一個人扔外边,她、她怎么会被人欺负!”阿荧突然红了眼眶,声音哽咽道。
我万沒想到用来跟古昱抬扛的說辞也会有人信,而且還把关心我小丫头给惹哭了。
“哎呀,孩子是我捡的,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像我,我就是怀疑這是我的孩子,也许是从未来穿越来的,别哭了,谁敢欺负我呀,你姐我一路欺负着别人過来的。”我连忙搂住阿荧的肩膀,温声细语地哄着。
“捡的?”出声的人是龙涛,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信。
“就是捡的,在一只热气球上,我才奇怪呢,你们为什么都相信他是我生的?我才离开一個月!”
“可是、可是他跟你像一個模子裡刻出来的,就是缩小版的你呀。”阿荧抹了把泪,哑声道。
“你……失踪了一年。”龙涛突然变得小心翼翼,好像是怕他的话刺激到我。
的确,我重新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時間并不长,对失踪的這一年也全无印象,包括现在的我都不知道在這一年裡,原来的那個我经历了什么。
我一時間竟无言以对,而且龙涛的提醒细思极恐,难不成這婴儿是這個时空的桑柔生的?
“你累了,大龙,带她去休息。”古昱的低沉声音将我們从各自的臆想中拉回现实。
龙涛给我带路,阿荧和妮妮在后边跟着,等到了房门口,阿荧把妮妮交给龙涛,让他帮着先照看一会儿。
阿荧這明显是有话要单独和我說,妮妮虽然万分不舍,但還是跟着龙涛走了。
“村裡沒空屋了,這是我和妮妮住的屋子,不過裡面有两张床,晚上我和妮妮睡小床,你和宝宝睡大床。”
“其实让宝宝睡小床就行,你们两個睡大床,我有個地方坐就行。”
“那怎么成,坐一两夜還行,你不能天天坐着熬一宿吧。”
“沒事。”
“你沒事,我有事。”
阿荧把大床收拾了一下,拍了拍柔软的被子道:“来,把宝宝放這。”
阿荧的贴心让我觉得心中温暖,不管古昱的态度如何,起码我在這個世界不是无亲无故。
小婴儿被放到床上便闭起眼睛睡大觉,阿荧又盯着他的脸端详半天,才神秘兮兮地看向我。
我被她盯着头皮麻,直觉這丫头正憋着什么了不得的话,果然,她瞧瞧门口,确定沒人,便低压声音问:
“這孩子是不是上官离的?当初你离开左巴尔,是不是因为這個?是不是上官家的人知道了,逼你离开,他们家全是一群势利眼,总說你配不上他们家大少爷,這事上官离知道嗎?你不会是瞒着他、瞒着所有人,独——”
“停停停!”我简直无力吐槽這丫头的想象力,早知道她喜歡看言情小說,可是沒想到她会脑补出一部灰姑娘梦碎豪门的苦情剧。
上次和上官离的深入交谈,让我非常肯定這個时空的桑柔对他也沒意思。
而且刚才龙涛的提醒太突然,我一时沒转過弯,在回屋的途中我细想了想,觉得婴儿不可能是這個时空的桑柔生的。
吸血的异能是我死過一次后才觉醒的,婴儿和我有相同的能力,假如他是我儿子,那也一定是我在觉醒這项异能后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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