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劫车
我一边暗叹他们的手伸得够长,一边把尸体头上的防毒面具摘了下来,然后迅将尸体扔进還沒熄灭的火堆。
很显然火虫也是变异生物,它燃起的火能让土石自燃,不需要任何燃料,直到烧无烧可才会熄灭。
难怪它们能在短时期内烧毁那么多房屋,而且還让人查不到起火原因。
看着毒人的尸体连同院墙一起被烧焦、最后烧成渣,我绷紧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因为对毒人体内的毒素并不了解,所以火化尸体只是我的临时起意,烧的时候還在担心毒素遇火会不会释放出来。
好在尸体沒有生异变,我折回地窖,看到阿荧抱着两個孩子仍在熟睡,心裡彻底踏实了。
天刚放亮,我便叫醒阿荧,带着她们到公路上去等古昱,阿荧和妮妮一脸沒睡醒的样子,半闭着眼啃胡涛塞给她们的口粮。
公路上已经看不见迁徙队伍,大雪整整下了一夜,连前一晚留下的脚印都全部盖住了。
幸亏我們沒有坐在车裡等雪停,這样的天气,不知道又要冻死多少人,我心情沉重,抬头望着铅灰色的天,雪虽然停了,乌云却沒有散去。
在路边坐了一個小时,阿荧已经冻得缩成一团儿,想找东西生火,可是村子被烧得精光,大雪又覆盖了地面,一根树枝都找不到。
要不是怕毒人去村子裡找同伴,我根本不会让阿荧和妮妮出地窖,因为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找那個死去的毒人,所以只能带着她们出来。
“别一直坐着,起来活动活动,跑步!”我拍拍阿荧的背,她整個人都快缩成虾米了。
“太冷啦,我不想动~”阿荧抱紧双臂,吸了吸鼻子。
“必须动,动起来身体就暖和了,在這冻几個小时,你会变成冰棍儿。”
“球球呢?他沒事吧?”阿荧探過脑袋,伸出手想掀起球球的被角看看。
“他沒事,他体质特殊,不怕冻。”我稍作解释,便把阿荧推起来,让她在公路边跑圈儿。
成年人在雪地裡冻几個小时都会受不住,更别說小婴儿了,阿荧又不笨,球球的特殊之处已经瞒不住了,不過阿荧沒有继续追问,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然后开始认真跑圈。
妮妮觉得有趣,也跟在阿荧身后跑,两人跑累了就停下堆雪人,给這個灰暗的世界添了点童趣。
雪人堆到第四個的时候,我听到远处有汽车的马达声传過来,连忙叫住阿荧,让她抱着婴儿,带妮妮一起躲到公路边的树林裡去。
這條路是古昱选的,应该是安全路线,可我觉得古昱他们应该沒這么快到,万一来人是恶徒,杀人不需要理由,我也不敢保证能及时护住阿荧她们,只能以防万一,先把她们藏起来。
等她们藏好了,我也蹲到路边的隔离带后面,沒過多一会儿,一辆黑色吉普便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只有一辆车,多半不是古昱他们,我调整角度,将自己藏好,眼看着吉普车从我面前驶過。
可当我看清车后面的标志,我猛地站了起来,并向车内的人动了攻击。
车子扭了一下,撞上了路边的隔离带,我等了几秒钟,沒有人从车上下来,這才走過去。
我在集城被人請去问话,就是因为我抢的那辆车后面有独特的标志,而這個标志属于毒城。
为避免伤及无辜,我沒有直接杀死车裡的人,只是让他们虚弱到失去行动力。
我走到车边,试着拉了下车门,后面的两侧车门从裡面锁住了,我沒拉开,副驾驶一侧的门倒是沒锁,但座位上沒人,只放了一只黑色的箱子。
驾驶员趴在方向盘上,双臂无力地垂着,他沒有戴防毒面具,不過他脸上纹了一個毒城的标志。
“呃……”驾驶员看到我,张嘴想說话,喉结上下滚动,却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车子撞得并不严重,驾驶员肯定是身体脱力的一瞬间,便踩了刹车,否则车子早就冲出隔离带了。
我向车后座瞄了眼,看到两個戴毒面具的人,一個歪倒靠着门,一個脑袋杵在驾驶座位的后背上。
我对他们不感兴趣,只扫了一眼,目光就落回黑箱子上。
驾驶员的表情随着我的视线变化,我看出他很紧张這只箱子,就笑了下,伸手想去提箱子。
“别——”驾驶员出尖锐的叫声,像被人扼住喉咙的鸡。
既然驾驶员紧张這只箱子,比他的同伴们更甚,就說明箱子的价值更高。
毒城的人整天弄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估计箱子裡装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看看驾驶员,他脸色苍白,脑门儿上出了一层虚汗,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手,那样子好像是想把我的手瞪断。
本来我以为他们是来找那個穿荧光服的同伙的,现在看来他们是在运送重要的东西。
而且就派了這么两個人护送,难道他们就那么自信,确定這片区域内已经沒有人了?
“你们要去哪?”我收回手,免得這人因为瞪眼過度,流失掉最后一点体力,沒法回答我的問題。
驾驶员闭上嘴,明显是拒绝回答我的問題,我也不生气,又把手伸向箱子,果然他再次张口想要出声阻止。
“快說,不然我把它烧了。”我轻轻拍了下箱子,威胁道。
“桦市。”
“是你们清理了桦市的丧尸?”我已经确定,放火逼幸存者离开家园的,就是毒城的人,但我不确定老人口中的打丧尸游戏起者是谁。
“不。”
“你们要用幸存者做实验?”
“是。”
“那我猜猜,這箱子裡的东西,就是实验要用的,对嗎?”
這回驾驶员把嘴巴闭紧了,一副宁死不說的模样,不過看他這反应,我已经可以确定心中的猜测。
其实不管他說不說,我都会烧掉箱子裡的东西,凡是出自毒城的,留着就是定时/炸弹。
对付恶人,我可不会做君子,于是在驾驶员几乎喷血的目光注视下,我把箱子拎到路边。
“破坏箱子,毒气扩散,方圆百裡,活物……”驾驶员勉强把话說完,然后便两眼一翻昏了過去。
我低头看了看箱子,确实是只密碼箱,我倒是不怕毒气,但毒气若是弥漫开来,我又要跑到百裡之外去堵古昱,免得他们闯进毒气区。
戴防毒面具的人,我是不敢留活口的,他们就是人形生化武器,我只能管杀管埋,赶紧处理掉。
至于驾驶员,我把他身上的武器搜走,然后捆起来扔到了车后座上。
车开着空调,我們正需要這個,我朝树林的方向砍了声口哨,妮妮先跑出来,我招呼她上车,小丫头的鼻头都冻红了。
妮妮坐进副驾驶的位子,阿荧抱着球球坐到了司机的位置,我让她们在车裡暖和着,我走到车后,靠在车屁股上继续望风。
又等了一個多钟头,才隐约听到汽车驶来的声音,這次明显是支车队,我约摸這回是古昱他们来了,高兴的同时,也沒放松警惕。
车队在看到我和停在路边的吉普时沒有减,我心中更加确定這是古昱他们的车队,如果是陌生人,在看到路边有抛锚的车时,一定会减,以防周围有陷阱或埋伏。
但這支车队沒有减,很可能是认出了我,直开到我近前,头车才停下。
从头车的副驾驶室迈出来的人果然是古昱,开车的人是龙涛,车后窗裡探头出来的是胡涛,看到他们都沒事,我长出一口气。
“桦城被毒城的人控制了。”我沒等古昱问,便說出等在這的原因。
桦城就是附近的幸存者要去避难的地方,是座县级城市,也是古昱选定的休息站,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要選擇這座城市做休息点,他明知道城市越大,丧尸越多,除非……
“沒事,那是座空城。”古昱說。
我心說果然啊,他知道桦城的丧尸被人清干净了,可惜他的情报落后了。
“不,那现在有很多人,毒城的人把附近村镇的幸存者全赶到桦城去了,他们要在那做实验。”
古昱顿了顿,显然有些意外,他看了眼黑色吉普,问:“其他人沒事吧?”
听出他语气裡有几分关心,我也回以一個有温度地微笑,“都沒事。”
“上车說。”古昱示意我上他们的头车,然后转身坐回副驾驶室。
胡涛替我推开后座的门,车裡就他们三個,正好空出一個位置。
我上了车,就把遇到幸存者迁徙,和人体生化武器的事說了,顺便也提了提火虫。
“這么說,毒气对丧尸无效,是专门针对人类的。”古昱拧眉道。
“是的,之前他们用毒气袭击了一個村子,這次可能是想大面积的实验,也需要更多的人,就想办法把分散的幸存者都赶到桦市去了。”
“面积大,需要的毒气量也多,他们不会为了一個实验,杀那么多自己人。”古昱立刻抓住了重点,让我心中不由得佩服。
“沒错,所以他们准备了别的东西,我从那辆车裡劫到一只箱子,如果我猜的沒错,裡面装的应该是大杀伤性武器。”
古昱沉默片刻,忽然回過头,用他那双精亮的眼睛看着我,问:“你愿不愿意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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