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探索自我
第一條:感知能量储存值。
好比是在脑子裡装一只油表,随时监测能量储备情况,该给油的时候加油,该省油的时候减。
第二條:挖掘特殊能力。
這一條不用白君扬提示我也能理解,每個智慧型丧尸拥有的能力各不相同,我需要挖出自身的特殊能力,但說起来简单,做起来却要看时机和运气,白君扬說這叫开窍。
第三條:寻找进化的途经
以他的经验,智慧型丧尸不管是身体還是异能都可以进化,只要找对途经和方法,套句广告词,沒有最好、只有更好。
“前辈,你說的這些太抽象了,能不能具体点,就說第一條吧,我怎么感知现在的能量值?”
“其实人体本来就有這样的功能,它在你的大脑裡,可以通過各组织传回的信息进行自我调节,就像当你身体疲惫,就想睡觉休息,水份流行想补充水份。我的理解是从前這些功能都在后台运行,而你需要做的是让它们在屏幕上显示。”
白君扬說得轻松,我却听得云裡雾裡,他不愧是有望成为丧尸皇的男人,這悟性简直逆天,我自认做不到通過這么两句话摸索出其中真谛,但碍于面子,硬是点头表示明白了。
“你很聪明,我再啰嗦两句,你可以试着从身体接收信息的……咱们假设它是站,以站为切入点,跟着它一路到终点站。”
“哦好,我试试。”
白君扬的‘台阶’让我的自尊心好受了些,忍不住赞道:“你不当老师真是浪费人才。”
“一家有一個人民教师就好,多了成补习班了。”白君扬唇边划過一抹幸福的弧度,只是很快便抻直,眼神忧郁地向远方群山眺望。
“望山跑死马,看着近,咱们至少還得走两天。”
气氛沉默下来,我們各自想着心事,我想的是如何掘异能,白君扬肯定在想项依依,因为他說過,项依依的职业是中学老师。
我有点后悔刚才不经思考就提起‘老师’這個词,勾起了白君扬的伤心事,害他心裡干着急,他眺望远山的眼神是两辈子加在一起的担忧与愧疚,但不管他步子迈得多大,两條腿终究是快不過四個轮子。
被抛弃在路边的大小车辆,因着天寒地冻,抛锚的時間又长,找不到一辆能启动的,乡间公路上的车本来就少,這时候白君扬的心情可想而知,他甚至可能责怪自己撞毁了唯一能用的交通工具。
安慰他的话在我嘴裡滚了两個来回,最后咽了下去,白君扬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是坚实可靠的帮手,我們快点赶到净土,比說什么都强。
许多思维在我脑袋裡乱撞,先是想到杨守诚和庞晓飞的能力,或许正是他们迷惑了Len李的判断,以为我是普通人中的异能者,加上我一点攻击型异能都沒有,所以才少遭了不少罪。
之后我又想起蓝石头帮助我进化的事,为了缓和气氛,我打破沉默,告诉白君扬自己的细胞会伪装,他却并沒感到意外。
他說上辈子他进化出细胞伪装功能的时候,人已经奄奄一息了,Len李得知他进化的消息时還激动過一阵子。
“你进步比我快,方便透露一下你遇到過什么特别的事嗎?”
“有一种蓝色的石头,它融进我皮肤裡,之后我就进化了,那块石头长在一個女人的脑袋裡,還有,有個矿洞下面也有,我捡到一块,不過现在這种石头被虫子吃光了。”
“蓝石头……”
白君扬因這三個字陷入了沉思,我昂头望天,避免长時間盯着雪地造成雪盲,我很想知道蓝石头的来历,而白君扬似乎对它有印象。
良久,他轻轻‘啊’了一声,转头对我說:“Len李提到過一种蓝色石头,他叫它源石,但不是从女人脑袋裡取出来的,他们在明河市捕获了一只尸魁,从尸魁内体提取的。”
白君扬略侧头又回忆了一下,接着說:“那只尸魁原本是搜救的人,被智慧型丧尸抓住,受到不名原因的感染变成了尸魁。”
我越听越觉得耳熟,他說的這只尸魁,好像是龙涛?!
“你知道這只尸魁叫什么嗎?长什么样?”我问。
“不知道,不過Len李提過‘古队长’,变异的尸魁应该是這個人的部下,似乎這個古队长因为尸魁的事,和上层生過争执。”白君扬呵出一口长长的白气,“Len李打从开始就沒想留下我這個活口,所以在我面前和他的亲信說话并不避讳。”
“那,那只尸魁最后怎么样了?”我心中惴惴地问。
“蓝石头提取完就死了,Len李叫它源石,有生源之源的寓意,生命的源头断绝,人自然也……”白君扬撇了撇嘴角,心裡不知在为谁叹息。
白君扬讲的是前世回忆,看来上辈子龙涛、胡涛他们同样去了明河市,龙涛仍旧落入雪莉手裡,感染为尸魁,還吸收了女人头裡的蓝石头。
但他被实验中心捉回去研究,這事古昱肯定做不出来,也许上辈子沒有我的出现,古昱沒能将龙涛带出明河市,是安全区的其他人捕获了他。
白君扬的重生改变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命运,還有我、以及龙涛甚至更多人的命运,有白君扬和我的例子,我有些担心龙涛的处境,出卖我的人必然是跟我有接触的人,那這個人会不会同样察觉龙涛的异样,下一步出卖的就是他?
“你有了源石的帮助,起码可以少奋斗几年,不如现在你就集中精力,用我說的方法试试看。”
“ok!”
我跃跃欲试地闭了闭眼睛,让自己的思绪沉淀下来,赶路不是旅游,我不需要花精力欣赏风景,只要默默跟上白君扬的步伐,其他什么都不用想。
思想放空后,耳朵裡只有鞋底踩在雪地中出的咯吱咯吱声,四目望去一片银白,干净的蓝天和白雪让我感受到一份少有的清静。
我的每一個毛孔都有呼吸,透過衣物感受着冷暖,风是冷的、光是缓的,這些信息透過皮肤传输进大脑。
我从未如此细致地体会過身体对外界的反应,由外而内,皮肤下的血管、肌肉、筋骨,它们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工作。
這种感觉非常奇妙,我好像在自己内部现了一個独立的世界,公路、立交桥、运河、指挥中心……
新奇的现令我沉迷,禁不住想探索更多,渐渐我感觉到一股特殊的能量,包含在身体的所有组成部分裡,甚至每一個细胞中都渗透着這种能量。
我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個画面,這股神奇的能量就好似无形的营养液,滋润着每個细胞,给它们提供新的活力。
即使我很多天沒有进食了,细胞依然活跃健康,看来都是這股力量的功劳,也许它還能帮助受损的组织快修复。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从這场奇妙之旅中回過神,现自己拽着白君扬的背包,前方的山脉近在咫尺,我回头望向来路,心中一阵惊讶。
“你醒了,今天中午就能到那條山谷。”白君扬扭過头来說。
“我睡着了?咱们一直在走?”我不敢相信自己闭着眼睛也能赶路,但身后的两排脚印证实我的确是靠自己的腿在走路。
“其实,說是进入自动驾驶状态比较准确。”白君扬问:“怎么样,有收获吧。”
“感觉……像在自己身体裡旅了趟游,看了好多风景,走了好多路,我還感觉到一股特别的能量。”
“那应该是源石的能量,否则你這么久不进食,早就饿疯了。”
“前辈,你沒有源石,怎么沒疯?”
“我?我可以吸取其它丧尸身上的能量,在潜入安全区之前,我吸取了三只智慧型丧尸的能量,我可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咳,你不、不会是把它们吃了吧?”
“我吃素。”
听到他這么說,我就放心了,智慧型丧尸曾经也是人,何况我們的外貌和普通人一样,要是白君扬吃丧尸,那画面实在渗人。
难怪Len李会推测白君扬是丧尸皇,他不依靠尸香草、也不需要吃人,单从丧尸身上吸取能量,确实有皇帝派头,不像我和其它丧尸,终日奔波找食填肚子,說好听是丧尸中的白领,其实终究是平头老百姓。
“哎,民脂民膏啊。”我低声轻叹。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白君扬說完一指两山间的小路,“那是进谷的入口,我进去就是普通山间小路,走到头能穿過山谷,能进去的人在半路就会看到另一個入口。”
我看着前方的羊肠小路,两边是并不陡峭的土山,此时被白雪覆盖,山坡上树木稀疏,从表面看,地势不算险要。
“我进去试试?”
“先别,你的特殊能力還沒掘,慎重点为妙。”
“你不是急着救人嘛,我先进去看看再說。”
白君扬肃然道:“不行,我是想快点救出依依,但你還沒有自保能力,很可能救人不成反把自己搭进去,太冒险,咱们先在附近找個落脚的地方,等你的能力觉醒。”
我觉得他說的有理,便沒坚持,我們的目的是要救人,不是买一送一,谨慎些总沒错,如果我也有去无回,他重新找人,浪费的時間更多。
何况现在我們不知道那個入口对我是不是也会隐形,在附近蹲守,沒准能见到有人出来,净土的统治者总需要日常用品,混进他派出的运输队比硬闯要好。
我們合计完,在背山的一片树林裡,找到一间守林人的小屋,屋子有些破旧,水泥外墙有多处裂痕,四格玻璃窗碎了一格,呼啸的寒风从破洞处灌进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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