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十四章 重回总部
季云卿和吴四宝呆呆的站在那裡,怎么也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死了,全都死了。
自己派出去的人死了,徐福崽也死了。
钱呢?
自己的钱去哪裡了啊?
季云卿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钱啊!
昨天晚上,徐福崽他们一夜未归,他们就隐隐觉得要出事了。
今天一大早,来自巡捕房的一個电话,让他觉得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
完了,完全,全完了。
“季先生。”
那個探长非常客气的问道:“死的都是你的人嗎?”
“是的。”
“你知道他们晚上为什么要来這裡,和谁有仇嗎?”
“我不知道。”季云卿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探长先生,他们的确都是我的手下,可是,到了晚上,他们有自己的時間,我一般不会過问他们。”
“好的,季云卿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协助调查的,我們会继续联系你的。”
……
“完了,全完了!”
刚一挂断电话,季云卿再也无法忍受,暴怒的大吼起来:“死了,徐福崽死了,我的人也都死了。吴四宝,你是怎么做事的!”
“钱和货物呢?”当噩耗终于得以证实,一整個晚上都待在這裡的李士群大惊失色站了起来。
“钱,货物?”季云卿惨笑一声,失魂落魄的坐下:“都沒了,都沒了。钱沒了,货也沒了。”
“怎么会這样,怎么会這样?”
李士群在那呆呆的說着:“是谁泄露出去的风声?为什么会有人抢我們的钱和货?”
“士群,士群啊。”季云卿嘶声道:“现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我辛苦了大半辈子了,攒下了這么点钱,那是我的棺材本啊。不行,這事是你安排的,你要负责!”
“我负责?”李士群冷笑一声:“别忘记,我也一样有钱扔在裡面,我也损失惨重。季云卿,你不是說上海滩是你說了算?這么多人,为什么全都死了?为什么之前你一点动静都沒发现?安排的那么妥当,对方是怎么办到的?”
“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我做的?”
季云卿整個人都懵了。
李士群凭什么怀疑?
现在死的是自己的人。
而且是自己的损失最为惨重。
“我不管。”李士群图穷匕首现:“季云卿,你给我听着,公共租界是你负责的,现在我的钱沒了,我给你半個月的時間,把我的钱原封不动的给我送回来!”
“李士群,你究竟讲不讲道理!”
季云卿正想理论,可是李士群已经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季老板。”吴四宝小心翼翼的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季云卿喃喃說了几声,接着整個人都爆发了:“吴四宝,我对你一片信任,你辜负了我,辜负了我!你要承担损失,我的损失,你要承担!”
“季老板,你不能這样啊!”吴四宝一下就急了。
狗咬狗。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什么忠诚,全都被抛得干干净净。
钱啊。
季云卿曾经很有钱。
可是接二连三的损失,让他的整個人都几乎要垮了。
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吸干了……
……
孟绍原拿出一箱子钱犒赏了自己的部下。
剩下的一箱子钱,那是自己老爹的。
自己這次算是白干,打了一份免費的工。
天亮了,還還沒睡。
抢劫,不過是個小小的插曲而已。
而今天才是真正做大事的日子!
……
七爷回来了。
情报总部的人瞬间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七爷!”
“七爷!”
“還叫什么七爷,现在应该叫田主任了。”
“对,田主任,田主任。”
一片的恭维之声。
田七的伤還沒有好利索,走路不敢走得太快。
本来,是准备把他的办公室安排在苗成方的办公室的,但田七执意不肯。
用他的话来說,苗成方都死了,那地方晦气。
可真正的原因,只有他心裡才最清楚。
他沒办法待在那裡,那会让他无时无刻都能看到苗成方的影子。
所以,他還是選擇了自己当初待的地方当成了情报总部的主任办公室。
一走进办公室,刚坐下,田七便說道:“小李呢?小李怎么沒来?”
他的部下面面相觑,谁也沒有吭声。
田七面色一沉:“說,怎么回事?”
“田主任。”一個部下小心翼翼地說道:“李东柱,跑到76号那裡去了。”
“什么?”田七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怎么回事?”
“田主任,您别生气,听我說。自从苗成方出事,您又进了医院,76号那裡就开始不停的从我們這裡挖人。就這段時間,已经挖走不少人了。”
這些事,田七早就从孟柏峰那裡得知,可他還是皱起了眉头:“宫道宏史呢?他是我們的顾问,难道他不管這些事嗎?”
“沒管過,自从苗成方出事后,到处都有流言蜚语,說咱们情报总部不行了,要倒了,宫道宏史看起来有些心灰意冷的样子,最近一個阶段,连這裡都很少来了。”
“好,好。”
田七笑了:“咱们被挖走了多少人?”
“至少有四十来個了。”
“好啊。”田七站了起来:“情报总部要倒了,76号来我這裡挖人?我才当上主任,我這拿大巴掌在打我的脸啊。”
“田主任,我們是群龙无首,之前只能憋着,现在您一回来,我們可算是有主心骨了。”
“我的东西呢?”
田七问了一声。
一個箱子立刻被拿了過来。
打开箱子,裡面放着一把枪,一把细长的刀。
一看到這把刀,田七的心裡又被扎了一下。
那是苗成方送给自己的。
而自己,亲手用這把刀,杀死了苗成方。
似乎這些老一辈的人,都特别喜歡用刀。
苗成方如此,孟柏峰也是如此。
现在,该自己接過他们的衣钵了。
田七收好了枪和刀:“命令,所有人集合,咱们到76号去会会他们!”
“是!”
所有人立刻变得兴高采烈起来。
七爷一回来,情报总部可算是能够扬眉吐气了!
……
“孟区长,您,您怎么来了?”
联络站的负责人高敬安一看到孟绍原出现在了自己這裡,大惊失色:“孟区长,這裡可是日控区啊,您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日控区就不能来了?”孟绍原笑了笑:“你高敬安当年可是咱们力行社有名的杀手,怎么现在年纪大了,胆子反而变小了?”
“我的,孟区长哎。”高敬安哭笑不得:“我自己是不胆小,可您来了,万一有個三长两短,我全家都不够被执行家法的。”
“别紧张,我带人来了。”
孟绍原淡淡說道:“我的卫士都带来了嗎,一有风吹草动,他们立刻就会通知我。老高,我今天来這裡带個人回租界,不会耽误太久的。”
“叁桥太君,您来了。”
外面传来了伙计的声音。
高敬安立刻走了出去,沒多时,就传来了他的笑声:“叁桥太君,您這总照顾我的生意,我多不好意思啊?還是老样子?顺子,给叁桥太君打满了,对,不掺水的酒,要好酒。叁桥太君,您拿好,哎哟哟,您這怎么還给钱呢?哎,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您走好。”
“他妈的,就這两個钱,還不够一角酒的。”
“顺子,别嘀咕了,打发走了就行了。”
高敬安重新走了回来,关上了门:“孟区长,您也亲眼看到了,那些日本人总来我這裡买酒,太危险了。”
“我看反而安全得很,你和這些日本人处的都不错啊。這日本人天天来這裡买酒,整個日控区,還有比這更加安全的地方嗎?”
孟绍原笑着說了几句,随即话锋一幢:“老高,你過去呢,是程义明的人。程义明倒台后,你也受到了一些牵连,只能长期窝在這個地方了,委屈你了。”
“孟区长,這些事情都過去了。”高敬安发了一根烟:“谁想到程义明說倒就倒了?我是他的亲信,他手下的头号杀手,我不受牵连谁受牵连?可其实仔细想想,待在這裡也挺好,现在让我回到租界,我說句心裡话,我還未必就能够适应了。”
“老高,你是個好人。”孟绍原轻轻叹息一声:“我也和你說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的调令,是被我压下来的,你自己都說了,你是程义明的亲信,我刚当上代理区长那会,我得杀鸡给猴看那,得从你们這些老人动手,是我对不住你!”
“孟区长,有你這句话,我知足了。”高敬安平静地說道:“說吧,這次有什么任务,我赴汤蹈火也完成了。”
“不用你亲自动手。”
孟绍原摇了摇头:“我真的在這裡等一個人,你這裡是绝密联络点,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的。這次任务一旦完成,立刻撤回公共租界,我给你另外安排任务。”
“明白!”
高敬安立刻来到墙角,搬去了柜子,从裡面的暗格裡掏出了手枪、手雷,仔细检查了一下,拉开了保险。
“不用那么紧张。”孟绍原泰然自若:“這次的任务用不到枪。”
动了。
现在,田七和谷繁原道那裡也该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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