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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那几個人

作者:以心之
锦衣到楼下时,唐又泽和冉清然仍像她第一次见到他们时:一個风雨不动胸有成竹,一個温文尔雅目露精光。两個人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至少从他们身上传来生人勿近的气息和微微收敛的煞气可知晓,這两人可不是什么善类,若不是傅谨言,恐怕和他们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锦衣朝着他们微微点了点下巴,露出一抹较为友好的微笑,随即低下眼眸,也不管他们什么态度。

  “江小姐醒了啊,有沒有感到哪裡不适?”冉清然看着锦衣,嘴边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一副无害的样子。

  “嗯,我沒事了”江锦衣淡淡的回答,直接无视了冉清然眼中若有似无的轻视目光。被這道轻视的目光直视,锦衣很不高兴,但也沒說什么,毕竟是傅谨言的朋友。

  锦衣手腕上有几处青紫淤痕和几次抓痕,整個人像缩水似的瘦的不行,脸色苍白,跟身上穿的白衬衣有的一拼,靠着傅谨言身上,像是一阵风就能刮走。

  看着傅谨言的眸光带着几分柔和。

  冉清然转身瞬间露出几抹讽刺的笑,這样就不行了?他還以为她有多么的不屈,结果最后還不是乖乖的靠着傅谨言身上,女人啊,就是這样虚伪的生物。

  唐又泽则缓缓說到:“现在外面很混乱,那些被丧尸咬過或者抓伤的都会变成丧尸,现在军队大力绞杀這些丧尸,政府发通知,让人呆在家裡等待救援,不過……”

  锦衣的心随即提了起来,匆忙的问到:“不過什么?”

  “刚开始时,丧尸還能毫无费力的绞杀,现在丧尸攻击力越来越强,人类丧尸病毒感染的范围越来越广,即使全力绞杀军队也是做不到的”

  短短几句话让锦衣意识到危急的情况。

  “现在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几個异能者,不過能力实在弱小,不能与大批丧尸直接抗衡”冉清然缓缓分析了這些形式。這几天他去外面探了探情况,那几個人虽然做的隐蔽,但是他還是看见,其中的一人手中凭空窜出来的火球,砸向丧尸,只不過威力太小,随即跑了。

  想到這裡,狭长的桃花眼划過一丝流光,如果不是傅谨言有令,不得乱杀无辜,他真想把這几個人抓住,带回研究所好好研究,只不過末世来了,那研究所的东西自然都废了。

  锦衣握了握右拳,想起刚刚在卧室裡演示的,扭头对傅谨言道:“我想出去了解情况。”

  傅谨言自然沒有意见,其他两人也跟着出去了。

  锦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武器,一把大刀和几把便于携带的枪支,還有几瓶矿泉水和一些食物。其实她不知道,她根本不需要准备這些食物,因为傅谨言早就准备好了,只是看着她這么积极的筹备着一切,也就沒有打断她,她還不知道他有空间的事。

  锦衣跟着傅谨言看见了面前的這辆车,眸子发亮,有军用车总比那些小轿车强上许多,至少耐抗力不是那些小轿车能比拟的。

  锦衣不知道的是,這车皮材料是冉清然大投资研究的成果,无缝隙纳米合氯,当今世界唯一沒有运用到军事中最坚固的材料,這些只掌握在私人手上,并沒有把研究成果报给国家,国家亦是有自己的研究路径,泄露出去也是怕某方的觊觎,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就是這個理。

  其实拥有自己研究室和强大研究人员也有很多,只不過只有富豪级的人才具备强大的投资资本,這些研究是私人的,研究成果也是私人的。

  锦衣坐在副驾驶,傅谨言驾车,唐又泽和冉清然坐在后座,后座和前座是背靠背形式的,锦衣能看见他们的后脑勺,他们却看不见她,如果是作战的话,這样能最大化的扩充自己的视力范围,减少视觉盲区的危险性。

  马路上空无一人,道路上的垃圾到处都是,還有几处堆着的尸体,已经干涸的鲜血夹杂着绿色腐臭的液体,几只老鼠和苍蝇噬咬着尸体,空气中飘有似有若无的臭气,混合着血腥味和腐臭味。

  锦衣看得喉头一埂,此时繁华的街道冷冷清清,有些商铺门上贴着暂停营业或者店铺转让,红色的霓虹灯映不出以前繁华的模样。

  三三两两的丧尸拖着僵硬四肢缓缓游移,青黑色的皮肤浮着根根粗大的青筋,皱着的皮肤像是垂死的老枢,双手的指甲格外的长,带着未干的血迹,嘴角流下的淡绿色液体像是混合了多种腐臭的化学物,牙齿上粘着血红的肉块,粘粘稠稠,青肿鼓起的眼眶镶着空寂阴冷的白瞳。

  冉清然下车拿起机关枪,砰砰砰的把那几個丧尸射成塞子,丧尸倒在地上,绿色的液体随之流了出来,冉清然把丧尸的脑子捣乱,裡面变黑变臭的腐肉入了出来,当着锦衣的面搅了几下,沒有找到晶核,他就停手了,看着脸色越发不好的锦衣,“江小姐這是怎么了?觉得身体不舒服?”

  說完,恶意的把目光移到那坨辩不出人性的东西,那样子好像在对锦衣說,看你還不如看地上的丧尸。

  锦衣现在无比的确定冉清然对她有意见,现在都已经不假辞色了,看着她的目光都带着嫌恶,锦衣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既是傅谨言的朋友,知道傅谨言和她的关系,即使跟她不做朋友,也不应该针锋相对啊。

  锦衣心下觉得好笑,沒想到竟真的笑了出来,带着许久未說话的沙哑。

  “你笑什么?”冉清凝着眼问道,漂亮的桃花眼微微敛起,一副金丝眼镜掩盖住眼中划過的几丝暗流,白色的衣领绣着简单漂亮的花纹,衣服上的扣子像是涌入了水流,光华流转,低调奢华。

  “沒什么”锦衣低声說道,笑意扩大。冉清然是傅谨言的朋友,自己自然会礼让三分,但是冉清然好像并不在乎,那她自己也不会去說一些缓和关系的话,毕竟,她也确实不在意他的态度。

  她在意的只有傅谨言,她以前是怕他会难做,不過,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冉清然盯了锦衣一会,缓缓移开目光,只当他不懂女人心,不過,心中却感到不舒服,這种不舒服的感觉他也不知道来自哪裡,想了想把它归结于他最近可能太仁慈了。

  冉清然移开视线,拿出手帕低垂着头轻轻擦拭了自己的手指,动作优雅得如画中走出来的贵公子,明亮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为他镀了成金光,整個人显得尤为温文尔雅,令人心动。

  锦衣看着這样人畜无害的冉清然,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明明气的想杀了自己,却還要表现一副无害的样子,仿佛他刚刚对她放出的杀气只是她的错觉。

  可是,哪有什么错觉?

  冉清然低垂的眼眸掩住一瞬间的杀意,把洁白的手帕随意一扔,手帕掉落在丧尸的残骸上,腐臭的液体瞬间浸染了手帕,手帕变得肮脏无比。

  冉清然扭头露出一個莫名的微笑,“走吧”

  锦衣直直盯着冉清然走過去的背影,眼神裡沒有惧怕,沒有恐惧,沒有痛苦,冉清然,你想做什么,我奉陪到底。

  阳光依旧那么刺眼,前方的道路因为长時間沒有清理,一些碎纸塑料垃圾在路边堆放,有的甚至直接被风吹到路中间来,隐隐散发着恶臭。

  一辆车横在路中间挡了锦衣的去路。

  “冷少,求求你,别丢下我”安柔跪着拉着冷少的手不让他走,這個地方好可怕,冒出来一些怪物,她要被冷少抛弃了,這样的话她就会死,她不要,她不要死在怪物手上。

  “姐姐,你求求冷少带我一起走,我不想留在這”安柔的脸满是泪水,身体不断在颤抖。

  “求?我的好妹妹,你死了不是更好”看着安柔娇嫩精致的小脸,莫稔眼中闪過一丝嫉妒,五指成抓抓着安柔的头发狠狠在地上磕了几下,“看你怎么再用這副样子勾引冷少”

  說完,挽着冷少就走了,冷少都沒有看過她一眼。

  安头痛的大叫,脸上全是血糊,额头那裡破了一個血口子,血不停的往下流,安柔失声痛哭。

  锦衣实在看不下去,走過去拿起布料递给她,“快点止血吧,再不止血就会失血過多……”锦衣话還沒有說完就被撞了一下,安柔的血有一点也沾在了锦衣身上。

  “谨言,救救我,我好疼啊,谨言”安柔撞开锦衣扑向傅谨言,傅谨言侧身闪开,安柔收不住力跌在地上。

  锦衣愣愣的站在那裡,手還抓着那块布料,本来浮着的眸光看着安柔逐渐聚焦,明明额头在流血,明明自己還可以跑,明明可以拿着她给的医疗布料,却還是要枉费心机的去傅谨言那裡走一遭。

  锦衣知道有人如她一般需要勤工俭学,因为家庭原因也好,因为道阻且长也好,都在這個社会苦苦挣扎,以求某得一席之地。

  很明显,安柔就是這样,去傅家做工也是为了還她父亲欠的债。

  锦衣轻轻的笑了,不知道是笑她自己傻多管闲事,還是笑她自己可怜的多余的同情心。

  “走”锦衣也不管安柔在地上哭的多么的惨兮兮,直接离开。

  她现在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眼看着傅谨言也不理她,安柔打的眼神直落在锦衣身上,“江小姐,你救救我吧?”安柔看着锦衣,眼中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

  锦衣侧身躲過安柔伸過来的手,并沒有理会。

  “江小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安柔哭得好不伤心,若是以前她那精致的小脸,哭起来也是我见犹怜,但现在的她,脸上血沫子混着沙子,实在是不堪入目。

  “哦?我就是见死不救,你要如何?”锦衣转過身戏谑的看着她。

  曾经她也以为她可以帮助别人,可是她又得到了什么?锦衣向前走了一步,目光不明的看着安柔。

  漠视?亦或是有目的?

  哀默大于死心,她已不再妄想這個世界能给回报给她她希望的,她只想摧毁别人相信希望的……

  那种感觉,比她自己受到伤害,来的更加痛快。

  “江小姐……”安柔继续哭着。

  “安小姐大概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吧?来,自己好好瞧瞧”锦衣从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圆镜放在安柔的不远处,镜子中清晰的反射出安柔模糊血腥的脸庞。

  安柔顿时叫出声来,“啊……,那不是我,我不是长那样的”安柔捂着头摇来要去,仿佛不看见那镜子,她依然是那個美丽的女子。

  “怎么?害怕了?刚刚那一副想哭出美感来的样子這么快就消散不见了?”锦衣嗤笑道。

  “江锦衣,你個狠毒的女人,谨言,你看看啊,她有多么很堵”安柔大叫。

  “狠毒?那個女人砸你的脸的时候,你不說狠毒,只是在哭;我只是让你清楚的看清自己的样子,你就說我狠毒?安小姐,你莫不是以为我江锦衣好欺负是吧?”锦衣向前走了一步,幽幽道“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這样的世界,這样的人,让她好好感受就好了,根本不需要她多插手,她也知道,安柔她活不下去。

  希望什么都不做的就能得到救赎,只会活的更惨。

  锦衣走的时候,傅谨言也是默默的跟在她后面,一句话也不說,只是冉清然和唐又泽也不說话,安柔有些生气,难道那两個人眼瞎嗎?看不出来锦衣那么恶毒?還跟在锦衣后面?

  “你们看不到江锦衣狠毒嗎?为什么還是跟在她后面,谨言也是,你们也是”安柔一边哭,一边问。

  锦衣和傅谨言直接就当沒听见,唐又泽也不想对一個弱女子出手,只有冉清然听到后朝着她那裡走去,低头跟她說了些什么。

  锦衣离的太远,什么也沒有听到,只是沒想到冉清然会理她。

  毕竟长着那么一個样貌,怎么也不像是一個多管闲事的人……

  沒有人想到会发生這种事故,随着時間的流逝,丧尸也越来越多,刚开始能杀死它们,后来也不知道从哪裡冒出来的丧尸,越来越多,总之沒有消停的时候,好像总也杀不完。

  路上還能碰到一伙一伙的人去超市裡运粮食出来,這個超市并不大,只有三百平米左右的的样子,只有一层楼,锦衣站在门外看了一下,超市门上的锁不知道被谁撬开了,裡面的东西杂乱不堪,有些零食瓜果落了一地,再被人踩来踩去,都已经粘在地板上了。

  有些人跟锦衣打了個照面,紧了紧怀裡的粮食,瞪了锦衣一眼抱着粮食就走了。

  锦衣心中暗忖,這個情况不太好啊,走過了几家小商铺几乎都是這种情况,锦衣低头想着,沒有注意有一個人迎面而来快要撞到她。

  傅谨言一瞬间把锦衣拉进怀裡,锦衣踉跄了一下,随即听到一道不友好的声音。

  “让开,别在這裡挡道”那人說完后匆匆跑了。

  锦衣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好像是被别人說傻了,也好像被扯的沒有反应過来,呆在原地不做声,她感觉到傅谨言拉着她的手紧了很多。

  离不远处,几個丧尸噬咬着一具人的尸体,从尸体内掏出心脏,肠子,血淋淋的青色手指沾满血,嘴巴处有两個异常长的牙齿。

  锦衣突然有些恶心,蠕了蠕唇却不知道說什么好,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些丧尸,握着武器的手越来越紧,手指骨泛着白色。

  傅谨言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安抚了一下她。

  锦衣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沒事,我只是觉得這些情况比我想像中的严重多了”

  冉清然看着后面看着那些齿咬尸体的老鼠,陷入无声的沉思。他如果沒猜错的话,吃了丧尸的老鼠应当也会变异,希望是他猜错了,如果真的是,那情况真的是太糟糕了。

  “那些死的人,为什么军队不把他们就地火化,万一的病毒怎么办?”锦衣担忧的问。

  “能就火化自然是好,可偏偏那些尸体中有某些富豪官员的亲戚,强势射杀已经引起群众的不慢,如果连尸体都不能入土为安,那些人還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子”冉清然轻嗤一声。

  “只可惜就算保留尸体,那些被丧尸病毒感染過的人沒一個能够活着,都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就這样,谁還敢贸然的去碰那些尸体”那些人生怕自己也成为其中的一部分,而早期那些哭着喊着求公道的人,在看到這些病毒還能传染时,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而那些为数不多想使亲人入土为安的人也都变成丧尸。

  锦衣沉默了,带上傅谨言递過来口罩,推开车门下车,早在车子驾驶时围来了不少丧尸,现在离她還有一段距离。

  “现在還不是杀丧尸的时候”傅谨言对着拿着刀的锦衣說道,随即叫了一声唐又泽。

  唐又泽拿起一挺机关枪装上消音器开始扫射,很明显想要速战速决。

  那些离的越来越近的丧尸应声倒下,绿色腐臭的液体随着弹孔噗噗流了出来,還有几只沒打死的,也歪歪扭扭着身躯走過来。唐又泽看也不看,直接从工具箱拿出小型手榴弹丢出去,活着的丧尸直接被炸死,残肢飞了一地。

  眼角瞥到逼近自己的丧尸,锦衣挥捂着大刀朝着丧尸脖子斜砍去,绿色腥臭的液体噗噗流了出来,但是丧尸并沒有死,挥舞手上的长爪子继续袭来。

  锦衣一脚把丧尸踢开,侧身一扭,跑到另外一只丧尸后面准备刺入丧尸心脏位置,耳边传来冉清然的声音。

  “不要攻击心脏,攻击头部,砍掉或者打碎”锦衣顾不了思考那么多,拿着大刀使力砍下丧尸的脖子,绿色血液瞬间喷出,锦衣侧身跳远躲過,還好刚刚看唐又泽打丧尸早有准备,不然那些腐腥的液体喷在身上得多恶心。

  侧边脖梗带着快速的气流,带着腐臭味,锦衣心道,不好,在她觉得躲不過的时候。

  傅谨言拿着砍西瓜大小的小刀往她耳边急急射出,只有一瞬间,锦衣沒有感到丧尸的威胁,转身一看,丧尸面部中枪,随着傅谨言的力道退后了十米之远。

  锦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在看向那個丧尸,快速過去把挥舞的丧尸的头砍掉了。

  傅谨言一刀就能打的丧尸退了十米之远,而自己砍掉丧尸的脖子都要一些气力,锦衣觉得自己真的是弱的可以,一种无力感自内心升起。

  但是這种消极的情绪并沒有伴随她多久,唐又泽又杀了几個奔過来的丧尸,弄出的声响会引来更多的丧尸。锦衣知道,现在不是她逞能的时候,连忙丢掉自己的大刀,朝着大型商场跑去。

  大型商场并不是只有一個入口,所以她在這裡碰到另外几伙人,也很巧,這几個人目睹了冉清然杀丧尸的全過程,而在他们杀丧尸时,他们则偷偷過来。

  因为丧尸被冉清然他们吸引去了的原因,他们几個反而很安全,本来想快点收集点物资,沒想到他们竟然這么快杀完丧尸了。

  一個有些秃顶的男人计上心头,对着冉清然他们点头哈腰道:“你们也是来收集物资的吧,要不我們一起?”秃顶男人试探的问道,“多個人多份力量嘛”

  冉清然沒理,他们這一行人也沒人說话,那個秃顶男人渐渐感到有些尴尬,搓了搓手“你们請,你们請”回头拉着另外几個人走了。

  走到不远处的时候“呸”了一声,“什么玩意,拽什么拽,不就是杀了几個丧尸嗎?”

  “好啦,李总,别生气了,等东西拿到手了,我們再陪你過来收拾他们好了”一個带着黑色眼睛的男人讨好的說道,一身休闲装,整個人显得无害。

  如果不是這人還有点价值,他早就和他女人一起走了,不過,走之前给這位曾经的李总一点教训,在末世前沒少羞辱他,他现在要好好還回来。

  那位叫李总的并沒有意识到眼睛男的话有什么不对,赞赏似的拍了拍眼镜男的肩膀“說的好”,然后乐滋滋的离开,身边的女人笑意莹莹的迎了上去,勾住了李总的手,眼神却带着媚意看向身后的眼镜男。

  商场不是人流量最多的,为什么只有這么几只丧尸?

  其实丧尸刚出来时,最多的数量的就是商场那边,虽然其他边也有,但不会像商场這边聚集那么多,人们知道這种事之后,加上政府的告诫和军队的强势撵杀,非必要的时候不会轻易出门,而商场为了躲過這一时期,关门修缮。

  而因为现在社会经济是比较繁荣的时期,家裡多多少少都会储有粮食,短時間内不会出现什么問題,而大多数人正等着军队把那些丧尸杀完再出来购买东西。

  只可惜,他们的希望要落空了,這個时期永远不会渡過了。

  看了看敞开铁门,估计是有人趁着這种机会抢劫,所以门是开的。

  锦衣拿着枪跟着傅谨言就进去了,后面跟着唐又泽和冉清然四周环望,神情严肃。

  這個商场是個大商场,共有7层,占地面积特别大,几個人聚在一起是不能快速收集到有用的物资,四個人分为两队,锦衣和傅谨言,唐又泽和冉清然,4点在商场大门口集合。

  得到指令,锦衣就快速行动起来,她的神色一凛,低头看了眼她的右手,有些东西還是证明一下。

  商场一楼中央是小孩子喜歡玩恐龙,滑板之类的游乐场,占地面积较大,往上看去,整個楼层都是华丽瓷砖铺就而成,中间是镂空的,明媚的阳光洒落,商场一片明亮,精致的硕大的吊灯在空中中央吊着,垂下来长长的流苏,环满了华丽的小灯笼和鲜花。

  一楼四周环绕都是些卖小孩子衣服玩具之类的小型商场,锦衣看也沒看直接奔向二楼。

  二楼是女装品牌服饰店,锦衣找到一家卖羽绒服的商铺,神情严肃的快速观察了四周,确定沒有什么危险时,神色微缓,心下放松,右手隔空贴着衣服,运了运气,那件衣服便消失不见。

  锦衣照着之前的样子又收了几件衣服进去,但是她沒有感觉的任何东西的存在,就连傅谨言說的空间异能她也感受不到,她只知道衣服被她收起来了,但又不知道收在哪裡。

  锦衣想了想,应该是她能力太弱,感觉不到位的原因,随即对着那些衣服,运了运气,手一挥那些衣服就都消失不见了,也不多想,径直走进其他几家卖羽绒服的商铺,将那裡面的衣服收了個干净,還有几家卖休闲装,运动装,潮流女装的,能看的上眼的衣物,全都收了起来。

  锦衣知道以后会有空间异能者的出现,所以并沒有全部收完,只收了自己能长時間渡過末世的一部分,好在這個商场够大,所以她丝毫不用担心会出现物资不够的状况。

  三楼是男装,這一层是她呆的最久的一层,基本每家都收了一部分,因为男人比较多的原因,不自觉撇了眼身后带着不明意味笑意的傅谨言,锦衣不自在的撇了撇嘴。

  都是他的兄弟,多拿几件男装也沒什么吧。

  這样一想,把刚刚的不自在甩的一干二净,继续收割物资。

  她手刚贴上衣服的时候,从远处来了几個人,手中提着或多或少的食物,锦衣一個侧身躲在了一個模特后,看着那几個快速的离开。

  锦衣刚刚准备出去,就看见一個丧尸歪歪扭扭跑了過去,怪不得那几個人跑的那么快,原来是有丧尸,却只见丧尸膝盖像是被砍了一刀似的瞬间跪地,整個身体也倒在了地上沒了声息,锦衣回過头来看了傅谨言一眼,傅谨言回她笑了笑,笑的很温柔。锦衣就知道這丧尸是傅谨言动的手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异能类型了。四楼是美食楼,不過沒有人,也不可能有现时的饭菜,锦衣直接去厨房后面把米面等原材料收了起来。

  锦衣转身进入后厨的冷藏柜,打开柜子看着裡面被冰渣覆盖的肉类和海鲜内,想把它放进空间的手迟疑了一下,她不确定她的空间能不能装這些生的。

  也只迟疑了一下,既然不知道那就试试号了,大不了過几天再来,随即收了一部分肉食进去。

  傅谨言知道锦衣心中不舍,所以当着她的面把东西收进他的空间。

  傅谨言不由得好笑,伸手把锦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在耳后。

  压下心底涌出的几分异样的情绪,让傅谨言收了几家冷场柜裡的肉食,存起来够吃几年了……

  “你……算了,我不问了”锦衣实在是找不出话了,被傅谨言看得有些慌乱,快速离开了厨房。

  她有些赫然,也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很快就恢复了以前的那种清清淡淡的表情。

  她能问什么呢?告诉了她他有什么法宝又如何?她跟他……本来也就不怎样了,问那么多干什么?锦衣默默的催眠自己,不管,不问,不听。

  可是,刚才傅谨言那一瞬间流露出的温柔還是入了她的眼,她忘不掉……

  现在的丧尸并不怎么强,但是一些人仍然不会選擇来這些大商场,要知道当初发生丧尸灾的时候,商场受灾最大,谁還敢来這裡?

  锦衣能在這裡碰到另一伙人让她有些诧异,只不過只一瞬间她就恢复了那种平平淡淡的表情,抿着嘴角看着那几個人不說话。

  “嘿,老大,這裡有個女人”一個染着黄毛的人放下自己身上满是袋子,瞅着锦衣好几眼,古怪的笑了几声,向着锦衣走去。而身边的几個兄弟也沒有什么表示,就看着黄毛走過去,对于他们来說,食物要紧,一個女人而已,他们還不放在眼裡。

  锦衣看着黄毛一步一步走過来,在黄毛的手要碰上锦衣的脸时,锦衣瞬间发力捏住黄毛的手往外一扭,趁着黄毛惨叫的时候快速踢向他的膝盖窝,一只脚狠狠跪在地上,在光洁的瓷砖上重重的“嘣”了一声。

  “還想动手?”锦衣抬了抬眼看向对面的几個人,出手狠辣,說出的话却云淡风轻。

  锦衣看似是在跟黄毛說话,但眼光却是落在那几個人身上。

  “不动手了,黄毛,走,别闹事”老大吃不准锦衣是不是真的会几招,不過从她出手的动作也能看出她确实是训练過了的,虽然她不一定是他们几個人的对手,但是他们也不能把時間精力耗在這個上面,再晚点出现丧尸怎么办?老大如是想着,說着的话不自觉带着命令的语气。

  锦衣慢慢的放开了黄毛的手,黄毛低声咒骂几句,低头掩住眼中一闪而過的怨恨,拿了那几個包着食物的袋子跟着老大身后。

  锦衣和他擦身而過的一瞬间瞳孔缩了缩,发觉身后有猛烈强劲的气流,想躲避也已经晚了,黄毛猛地把手上重重的袋子甩向锦衣,恶毒道,“去死吧”

  一声“砰”回响在巨大的空间,留下袅袅余音,黄毛的动作在這一刻静止,然后一瞬间倒在地上,眼睛微张,脸上因怨恨和兴奋而微微扭曲的面孔和黄毛额间的一個血孔就那么毫无保守的呈现在锦衣面前。

  锦衣抖了抖唇,露出一個想哭的笑快速的离开了這一层楼。

  她有一瞬间在想,她完了,心好像陷进去了什么东西。

  “你让我一個人静静好嗎?我不会跑的,放心”锦衣苦涩的說道,身后的傅谨言往前迈了几步顿时停了下来,望着锦衣的背影,直至那道倩影走了很远他才跟上。

  傅谨言有些不安,或许他不该在锦衣面前杀人,他忘了,這個锦衣不是前世那個手染鲜血的锦衣,现在的她還沒有碰到過血腥,现在還有挽回的机会,是他的错,他不该当着她的面杀人。

  锦衣怎么也沒有想到会有人为她做到這种地步,杀人,毫不犹豫的杀人。她甚至不知道是该高兴還是该悲哀,高兴的是有人不顾一切的爱护她,悲哀的是她觉得這种爱护来的太晚,太晚……

  她曾多次乞求,可是沒有效果,渐渐的不在乞求,渐渐的要什么东西都要握在手裡。

  锦衣走到走廊上望着楼下冰凉的瓷砖,第一次感到迷茫。

  過了几十分钟,傅谨言突然說道,“你要是不喜歡我杀人,我就不杀了”

  锦衣背对着他什么话也不說。

  “锦衣,你不用怕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傅谨言试探的上前走了几步。

  “我沒有怕你”

  “那你为什么不肯回头看看我?”

  “回头,你又能看到什么?”锦衣转過身去,看着傅谨言,傅谨言一如暗夜星辰的眸子像是盛着水波,锦衣却沒有沉迷其中。

  “你不是讨厌我杀人嗎?”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杀人?”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心情不好?”

  锦衣悲凉一笑,“傅谨言,你到底是在装傻,還是真傻?我为什么這样你看不出来嗎?你为什么想要保护我,到底为什么?”

  锦衣一瞬间哭了出来,像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走好嗎?放我走啊,为什么要這样做?为什么?他们的生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离你远点行不行?”

  “你是好,是坏,杀人或救人跟我沒有任何关系,你走好嗎?”锦衣顺着玻璃栏杆滑下来环抱着头,一字一句,声声悲伤,“你到底要怎么样?我认输,我真的认输了,這种你猜我猜的游戏我不想再玩,你告诉我怎么才能结束?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沒有其他人,只有你而已”傅谨言呐呐說了一句,像是說给自己听的,声音太小,锦衣并沒有听见。傅谨言看着锦衣的眸光越来越深,越来越看不懂裡面的情绪,但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不放手。

  “是的,我输了,不是输给你,是输给我自己,我不想让你走进我的心,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它,呵护它,我不相信,我也不想相信,你懂嗎?”

  我不想相信,我一直以来的筑建心房是错的;我不想相信,這世界上還有真正爱我的人;我不想相信,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锦衣痴痴的想。

  泪水像是流不尽似的从锦衣眼中滑落而出,顺着锦衣的脸颊,脖颈落下。

  一時間,只能听见锦衣抽泣的時間。

  想定,傅谨言开口道,“锦衣,七天,我只给你七天的時間,七天之后我会去找你”

  锦衣沒想到在這裡同一時間碰到两伙人,她走得极快,并沒有发现那裡面還有一個她认识的。

  他们看到了锦衣和她身旁的傅谨言,对着他们抬了抬眼皮,就不理会了。這几天他们看到太多和他们一样来收集物资的人了,他们出来之后才发现外面越来越乱,躲過了几個丧尸的袭击,他们赶紧来這商场般些粮食。

  刚开始的几天,還有管理人员守着,時間久了,丧尸多了就沒人敢守了,他们已经碰到好几波人了,对锦衣他们也不感到惊奇,把东西拿了就带走了。

  其实,锦衣不知道這场末世会持续很久,可是傅谨言知道,傅谨言早就在末世爆发之前就提前做好了准备,那些物资都是他花大价钱在国外购买的,吃穿完全不用愁。

  還有那些武器,傅谨言嘴边勾出一抹莫名的笑。

  不過,他不会和锦衣說他已经准备好了物资,他喜歡锦衣在他面前做出众多表情的样子,让他濒临干涸的心脏涌入几丝暖流。

  是了,经历了一世末世的人,不可能再保持着那种很强的责任感,更何况在末世人性道德都会出现一定扭曲,特别是在锦衣死后,那种少的可怜责任感早就消失殆尽。

  他之所以能够对着锦衣笑,对着锦衣愤怒,是因为她是她的锦衣,永远的,锦衣。

  如果锦衣转身,就能看到傅谨言眼眸中的幽黑,似是古井深潭一般,深不见底。

  五楼是美容美发,电影院等娱乐休息的场所。

  锦衣直奔六楼,高级定制的家柜用具和一些床铺,每到一個地方,贴近,右手一挥衣柜收入空间中,锦衣心中喜滋滋,這种毫无压力收集物资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這些东西可不用留的,毕竟沒人有人足够大的空间收集這些,就算有,也只会收集也只会收集食物,而她,想趁着這個机会看看自己的空间有多大。

  七楼大概是给运动的人准备的,裡面有运动设施,還有野外生存的睡袋和工具。

  锦衣挑了挑眉头,沒有实用的运动设施就不拿了,将那些野外生存的工具和攻击类武器全部收入囊中。

  锦衣跑下楼时,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等等,等等,先生,救救我,救救我”一位穿着工作服的女性跑過来求救,泪水划過她那白皙的面容,娇弱的身体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而自己似乎是能拯救她的最后一颗稻草。

  咳咳,說稻草可能有些不太恰当,毕竟她看的不是自己,是傅谨言。

  不過,她也沒有为此多发善心,离四点還有几十分钟,要怎么做就看傅谨言了。

  锦衣等着傅谨言的回答,傅谨言看着她,這一時間,除了那位娇弱的小姐低低的抽泣声,竟沒人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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