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一年后 作者:未知 黎明将至,大地被一片黑暗笼罩,山脉中苟存的小村如一道恐怖的牢笼,林间的鸟鸣声也变成了猛兽的嘶吼。 “师父!” 深林的尽头,阎宁被一块青石板压在了枯井之中,而将他关在這裡的人,正是方士天。 “范无救,我阎宁此生不杀你,誓不为人!” 阎宁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而后颓废地坐在井底,眼中已经消失了往日的光彩,被无尽的怒火与仇恨掩埋。 …… 烈日当空,空气中跳动着暴躁的因子,城市裡车水马龙,喇叭声、叫喊声混杂成上班族们最熟悉的乐曲。 阎宁走在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街道中,心裡的阴霾也消去了许多。 他穿着一件破洞的牛仔裤、洗到发黄的白T恤,背着一個满是泥土的背包,踏着娴熟的脚步,往自己的租房走去。 一年的时光,城市有许多变化,可這小巷子裡的人家還是如一年前般熟悉,阎宁走到了租房门口,用力推了推,却发现门已经换了新锁。 “谁啊?”房门打开,一位邋遢的年轻人手忙脚乱地穿着鞋子,“你是谁啊?哪来的叫花子。” 阎宁愣了愣:“你住在這儿?” 年轻人翻了翻白眼:“废话,我不住在這儿难道你住在這儿?快点让着点路,我上学要迟到了。” 阎宁被年轻人推到一旁,年轻人踩着门口停着的脚踏车,便一溜烟消失不见。 那模样,就如一年前的阎宁一般。 阎宁无奈地想到:這也难怪,我失踪一年了,房东肯定把房子转租出去了。 “這下好了,无家可归咯!” 阎宁在离开村子前,把家裡能卖的东西都卖光了,剩下的一头老黄牛,也送给了邻居黄大妈,如今的他除了口袋裡的几千块钱以外,可真算得上是一无所有。 一年的時間裡,阎宁日以继夜地跟着方士天学习吴门鬼术,好在阎宁天资聪慧,总是一点便通,所以吴门古籍上的知识他大多已经牢记在心,只是经验欠缺罢了。 阎宁四下看了看,惊喜地发现自己一年前种的仙人球還放在窗台,于是他毫不客气地抱起了仙人球,洒脱地离开了小巷子。 阎宁的手机在一年前就被方士天丢了,想联系一下過去的同学,也无计可施,只得顶着热日在城市裡晃悠,不過這对阎宁来說算不上什么,過去跟着方士天的时候,吃的苦可比现在难多了。 一晃眼便到了中午,阎宁自从昨晚离开老家之后便什么也沒吃。他张望了一阵,在街角发现了一家名叫“杨柳依依”的古怪面馆。 面馆装修得特别精致,门前還摆放着两棵小招财树,树叶上一丝灰尘也沒有,說明這家店经常打扫,并且细致入微,诱人的香味从面馆中飘出,可奇怪的是,店内空无一人。 阎宁左右一看,面馆两旁的小吃店都排起了长队,老板油腻腻的汗渍擦得围裙发黑,可就算如此,人们也不愿意到面馆裡吃饭。 “有古怪。”阎宁想了想,便背着书包走进了面馆。 “诶,哪来的叫花子,别进来,我們這儿可沒有剩饭剩菜!” 阎宁才推开面馆的大门,半個身子都沒有探进店,就听到有人叫喊。 阎宁走进了面馆,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将仙人球放在桌子上,而后說道:“菜单在哪儿?” 這时候一位穿着黄色t恤,围着一件白色围裙的小丫头走到了阎宁面前,推了他一把:“叫花子快出去,你会把姐姐的客人吓跑的!” 阎宁看了小丫头一眼,這丫头不過十六岁左右,身材娇小,小脸粉嫩。 此时她撅着小嘴巴,一脸不满地看着阎宁。 “叫花子叫我?” “当然了!” “真傻,”阎宁忍不住一笑,“我不是叫花子,我会给钱的。” 小丫头皱着眉头說道:“你看看你這身打扮,书包上還有泥巴呢!你赶紧出去,我們店裡不欢迎你!” “我……” 阎宁刚想說什么,一道声音却抢在了他前头:“依依,你太沒礼貌了,进店是客,你给他倒杯水,我這就给他做面去。” “谢谢昂,我要牛肉面,多放牛肉,多放葱和香菜,辣椒也多给点!再加個鸡蛋!”阎宁对着厨房大喊道。 “你,你好不要脸!”那位叫做依依的丫头跺了跺脚,不情愿地给阎宁倒了一杯水,气呼呼地走进了厨房。 阎宁见依依走进厨房,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依依端着一大碗牛肉面来到了阎宁身边,她的小嘴依然嘟着,放下面便一言不发地走了。 阎宁可顾不上太多,他早就饥肠辘辘,闻见着牛肉味,顿时食指大动,狼吞虎咽吃得连汤都不剩。 “還說不是叫花子,饿了好几天了吧?” 依依坐在收银台后面,探出了一個小脑袋,不悦地說道。 “還行,也就一天一夜,”阎宁非常不礼貌地打了一個长长的饱嗝,這才走到收银台前,满意地說道,“多少钱?” “二百六。” “什么,一碗面要二百六?你這是黑店啊!”阎宁忍不住喊道。 “十块钱面钱,剩下二百五是你弄脏我們位置的钱。”依依說道。 阎宁瞪了她一眼:“难怪你们店裡会沒人吃饭。” “客人,你别听小丫头的,她不懂事,那那碗面不要钱。” 阎宁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与刚才从厨房裡传出的声音相同。阎宁回头一看,见一個身穿厨师服的清纯女孩从厨房裡走了出来。 依依见到這位女孩,娇喊道:“杨柳姐姐,他把我們的客人都吓跑了!不多收一点怎么行呢?” 杨柳的手上還沾着面粉,但也无法与她白质的皮肤争艳。她看了阎宁一眼,道歉道:“小丫头不懂事,客人,這顿不要钱。” 阎宁在乡间修道,整整一年沒见到美女,如今见到杨柳,顿时把眼睛都看直了,如果說李菲菲是那种高雅女神的话,那眼前的杨柳就是当之无愧的清纯女神。 “色狼!不准你盯着姐姐看!”依依从收银台裡走了出来,狠狠地踢了阎宁屁股一脚,恶狠狠地說道。 阎宁這才回過神,擦了擦口水,笑着說道:“杨小姐,你這店裡沒客人,可不是因为我,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