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75章 瘟神 作者:未知 阎宁走出李立国的小区,心中怒气未消,腾毅追了出来,把他喊住:“你這样就走了?” “不然呢?”阎宁翻了翻白眼,“老丈人亲自赶我,我還死皮赖脸地贴他们李家的冷屁股?” 腾毅想了想,說道:“情绪绝对不是智慧的产物,阎宁,在抓鬼方面,我对你沒什么可說的,但处理情绪上,我觉得你還不够成熟。” 阎宁深吸了两口气,道:“又要开始对我說教了?” 腾毅沉默不语。 阎宁想到上回在医院裡,腾毅口中的“一個都沒有”這句话,忽然间便冷静了下来,他对腾毅道一声歉:“对不起,你說吧。” 腾毅這才說道:“其实通過你刚才的表现,我也能看出来,你不是真的喜歡李菲菲。” 阎宁眉头一挑:“何以见得?” “若真是喜歡一個人,又岂会因为别人的他言两语說走就走?”腾毅反问道。 阎宁叹了口气:“李立国說什么,其实对我都不痛不痒,我最不喜歡看到别人怀疑我的眼神,菲菲刚才就露出了那种眼神。” “她只是一個女人,而且是李立国的掌上明珠,思想容易被李立国左右,我觉得你应该和她好好解释解释,才是大男子所为。” 阎宁听了,露出一副惊讶的眼神,围着腾毅来回走了三圈,看得腾毅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道:“你看什么?” 阎宁笑着问道:“你有女朋友?” “沒有,”腾毅答道,“你为什么這么问?” 阎宁嘿嘿一笑,拍了拍腾毅的肩膀:“沒有女朋友,你還懂得這么多泡妞的技巧?” 腾毅老脸一红,吞吞吐吐地說道:“這、這是部队裡教的。” “现在部队還管教泡妞?”阎宁夸张地大叫道。 腾毅连忙捂住阎宁的嘴巴,生怕别人听见:“你别乱說,部队教的是心理学,哪会教泡妞啊!” 阎宁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說道:“原来如此,你早說清楚嘛,我刚才差点就想入伍了呢!” “你要是入伍了,又是一祸害!”腾毅无语地說道。 “嘿嘿……成,我和李菲菲他们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老家伙太固执,過两天我提两头土鸡去看望一下,道個歉,就什么事都沒有了。”阎宁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腾毅点点头,回到了车上,摇下车窗:“不需要我载你一程?” 阎宁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我還有点事情。” 腾毅和阎宁說了再见,便开车回到局裡去了。 见到腾毅离开,阎宁并沒有着急离开,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李菲菲的住处,可惜的是并沒有看到她的身影,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刚才腾毅的话,倒是提醒了阎宁许多,对于是不是真的喜歡李菲菲這回事,阎宁心中有很明确的答案。 不是。 几天的相处下来,阎宁对李菲菲的感情依然是愧疚多于喜歡,這种感情在阎宁眼中,对他来說并不是什么好事,他本想着有一天能好聚好散,谁想要因为手裡的這根破穹钉,惹怒了李立国,這才闹成如今這個局面。 “破穹钉啊破穹钉,你說到底我是瘟神呢,還是你是瘟神?”阎宁掀开了包着破穹钉的布块一角,露出裡头散发着阵阵寒气的黑色金属。 忽然,阎宁眼睛一亮,自言自语道:“反正要去找那小子,不如把這玩意儿也带過去,沒准他能看出点什么来!” 阎宁想到這儿,连忙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对出租车司机說道:“去罗刹街!” 出租车司机是個老手,油门一踩便消失在小区门口,而一直在阳台角落看着阎宁离去的李菲菲,也收回了目光。 “爸,我們就真的這样与阎宁恩断义绝了嗎?”李菲菲回過头,泪眼汪汪地问道。 李立国吸了一口手裡的烟头,丢在一旁,面露不耐烦之意,他摆了摆手:“如果他真的喜歡你,自然会回来找你,可他刚才走得那样干脆,你觉得他对你究竟有几分喜歡?” 李菲菲无言以对。 “行了,别想太多了,你這個年纪也不是非他不可,你看看你身边,那么多优秀的男生,沒必要在他一棵树上吊死!” 李立国說完,不顾失神的李菲菲,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他重新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裡,站在窗户旁思考了许久,最终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個号码。 “喂……” …… 罗刹街,這條以殡葬行业为主的小街,已然成为了建州市必不可缺的一條街。 人们熙熙攘攘地在這條街裡来回,有的为了购置死去亲人的骨灰盒,有的为了祭奠先人而购买冥币,而有的,正在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精挑细选着将来裹着自己进入烈火中的裹尸布。 阎宁站在罗刹街的街口,沒有理会两旁拦路的小贩,径直走进罗刹街。 罗刹街深处,小巷尽头,零灵堂孤零零地坐落在此。 阎宁拿着破穹钉,走进了零灵堂,见店内沒人,便大声喊道:“王天赐!出来做生意了!” “你要是再大点声,說不定能把棺材裡躺着的玩意儿吵醒。” 人未至声先到,面色苍白的王天赐从后堂裡走了出来,手裡還提着一個纸人,纸人栩栩如生,一双幽幽的眼眸好像在盯着阎宁看似的。 阎宁看了一眼王天赐,又被他手上的纸人吸引,问道:“這是你扎的?” 王天赐淡淡地說道:“這店裡還有别人嗎?” “都說天下有四邪,刽子手的刀,仵作看的眼,扎纸人的手,二皮匠的针线。你這手,怕是有够邪的。”阎宁低头看去,王天赐的手嫩白得不像话,外头的阳光照射在他的手指上,如白玉般晶莹剔透。 王天赐好像不喜歡阎宁盯着他的手看,有意无意地将手放在后背,问道:“今天突然找我,要买什么?” 阎宁想了想,把手裡的破穹钉拿了出来:“买卖先不提,我想让你看看這個。” 王天赐疑惑地接過破穹钉,掀开了破布,一股凉意顿时浸染进他的身体,把他吓了一跳,破穹钉也被他扔在地上:“嘶……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