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你這是……”
沈君回长眉微蹙,语气疑惑。
“啊……還有味道嗎?”
头发上還带着水汽儿的时笙抬起手腕闻了闻,为了防止熏到沈君回,他還特意在来之前洗了個战斗澡,沒想到沈君回的鼻子這么灵。
“我对中医挺感兴趣的,偶然得了一個养生的方子……来前正熬药呢……”
时笙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中医?”
沈君回星眸微闪,却沒有再說什么。
“不說這個了……我来接小猫儿了。”
“這些天,真是麻烦你了……”
想到自己之前已经决定了接走小猫后,就要远离沈君回,时笙连忙提起了正事儿,表露出来的意思就很明显就是不打算进屋了,只待沈君回将小猫儿抱出来就行。
浑身都透出了淡淡的疏离感。
沈君回墨黑的凤眸微微眯起,“进来!”,清淡的声音却极具压迫感。
說完,便转身进了公寓,只留时笙一個人傻站在门外。
一阵凉风吹来,时笙打了個喷嚏,有心不进去,可是…如果他不进去,万一沈君生气了呢?那怎么办?
犹豫了一下,时笙最后還是硬着头皮,迈步进了公寓。
他是不想沈君回生气,才不是怂呢。
时笙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议,還沒等看见那四只小奶猫,兜头便罩上来一條厚实的毛巾,伴随而来的是沈君回低沉清泠的声音,“擦干!”
时笙眼前一黑,盖在头上的毛巾干燥温暖還带着淡淡的清冽木香,宛如被雪水浸润過的松柏……這……這不会是沈君回用的毛巾吧?!时笙的脸倏地热了起来,只觉得有些烫手,身上特意营造出的淡漠疏离感都被击了個粉碎。
“咳咳……小猫呢?”
时笙胡乱的擦了两把后,便迫不及待地问起来。
沒办法,沈君回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清隽冷白,细腰长腿、颀长挺拔,身为颜狗的时笙在沈君回的面前根本沒办法长時間保持冷漠。
见时笙又一次问起小猫儿,沈君回长眉微蹙,身上的气压有些低,但是還是什么也沒說,默默地领时笙来到一道门前推开。
四只毛绒绒的小团子正在一個足有六十多個平方的书房裡翻转跳跃嬉闹。
原本应该整洁干净肃穆的书房,此时,一片狼藉。
时笙眼前一黑。
他发现他好像给沈君回找了麻烦,一時間,也顾不得其它了,脸蛋一红,喃喃道:“对……对不起啊……”
“无事。”
沈君回淡淡地說着,顺手将挂在他裤脚上笨拙地往上爬的猫团子摘了下来。
是那只时笙最喜歡的花臂大佬!
时笙连忙上前接了過来,讪讪道:“呵呵……它這是……喜歡你……”
屋子裡负责照顾這四只小奶猫们的阿姨笑着說道:“這四只小猫裡,就属這只最淘气,也最爱黏着他,每次都要顺着裤腿往上爬,求抱抱……”
十有八回,倒是都能得逞。
干得漂亮!
时笙摸着花臂大佬暖暖的小奶毛,桃花眼眯成了月牙,在心裡为花臂大佬的勇敢点了個赞,它做到了无数人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时笙挠了挠它的下巴,以示奖励。
花臂大佬被挠爽了,在时笙的怀裡舒服的换了個姿势,发出阵阵奶萌奶萌的呼噜声,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时笙撸得更开心。
疏离?!
冷淡?!
那是什么鬼?!
两個月大的小猫儿正是最萌最圆润可爱的时候,請来的阿姨照顾得也精心,個個都像是吹圆了的气球一般长大了一圈,绒毛柔软,虎头虎脑。
“为什么你摸它,它就這么乖?”
沈君回在一旁看到,凤眸闪過困惑。
虽然,花臂大佬喜歡他,总是找他抱,可是,却不喜歡他摸他。
“乖嗎?”
时笙语气透着得意。
他从小就是招猫体质,自己也喜歡猫,自然知道摸猫猫哪裡才会让它们更舒服。
他可以教沈君回的……可這個想法刚升上来,时笙就想起了功德系统提醒他要远离男主的话,明媚的脸上刚刚浮起的笑意,又生生地压了回去,垂下了眼眸,低低地敷衍道:“可能是它喜歡让我抱吧……”
“它也喜歡让我抱,可是,却从来不会這么舒服……”
沈君回显然并不是容易敷衍的人,盯着时笙目光执拗。
可是,时笙却已经不想再呆在這儿了,三两下将花臂大佬装到自己带来的猫包裡,又在那位阿姨的帮助下将其它三只也都装进了猫包裡,背在身上。
“這些日子真是麻烦你了……”
时笙感激得都想给沈君回鞠一躬了,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他的谢意。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送给沈君回一件礼物来了结這段人情,可是,细想一下又觉得沈君回哪裡会缺什么奢侈品,他還是算了吧,就别在鲁班门前弄大斧了。
反正他脸皮厚,欠点人情也沒什么。
今天,只要他出了這個门,他们就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就沒什么诚意的口头感谢一下算了。
想通了的时笙想立刻拔腿就走,可是,沈君回好像却不是這样想的,反倒开口反问道:“想喝点什么?”
“不!不用了!”,时笙连忙拒绝。
沈君回长眉微不可察地蹙起,“你不想知道维希的病情怎么样了嗎?”
王维希?!
时笙有些踌躇了。
他确实有些担心那個孩子的情况。
“他怎么样了?”
时笙脱口问道。
王维希可是個小boss,如果他的病情沒有起色,反倒恶化的话,那首当其冲倒霉的就是他和秦鸾,所以,他关心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吧。
时笙在心裡這样說服着自己。
猫包放在了脚边,四只小奶猫在裡面喵喵的叫着,阿姨为他们送来了清茶。
时笙喜歡喝茶。
上好的铁观音油润墨绿,香气清雅。
时笙双手捧着茶杯,茶气氤氲间,听到对面的沈君回开口道:“维希的情况很不稳定。”
“他的精神状况确实出现了問題,孤僻、冷漠、敌视、敏感、多疑……他拒绝与蒋季沟通,更多的时候是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
时笙听得心惊胆颤。
总之,就是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
“王维希有潜在的犯罪人格。”
时笙注意到沈君回在說到這儿时,眼裡幽深似潭,似有什么情绪在翻涌咆哮,最后又变得漆黑混沌。
潜在的犯罪人格嗎?
时笙手心发凉。
难怪,原书中王维希能眼都不眨地害得秦鸾流产,冷血恐怖得一点儿都不像是個九岁的小孩。
“還……還能治……治好嗎?”
时笙眨了眨眼睛。
心灵上的伤,往往需要一生去治愈。
好在的是,王维希发现得早,還有痊愈的可能。
蒋季說若是再晚几年,情况就很不好說了。
“以后每隔一周,我都会带他去蒋季那裡看病……王家那边……”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为王维希打掩护,别让王彦祥知道王维希去做什么,为什么沒有在家,也别让秦鸾把這事儿捅到王彦祥那裡去。
时笙心中有些涩然。
如果不是为了這個,沈君回怕是不会对他這么有耐心了吧。
不過,不管怎么样,沈君回交待给的事情,他都会一一做好的。希望日后,沈君回在对王家算总帐的时候,能够看在他事情做得還不错的份儿上,放過他和秦鸾。
王维希的事情已经說完了,這次他真的该走了。
时笙垂下眼眸,放下了手中已经的茶盏,站起身背上猫包,“我该走了,晨曦的人還在等着呢……”
原本說好了第二天就送的,结果,這一下就多等了一個多礼拜。
赵阳那边都打過好几個电话来关心了。
时笙說要离开,可是,做为主人的沈君回却沉默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冷凝。
良久之后,沈君回才开了口,“那块表……你喜歡嗎?”
沈君回不提這块表還好,一提起這块表,时笙就想起他送自己表的用意,手指微蜷,他沒說那表他喜歡還是不喜歡,只是语气有些冷硬地道:
“這些日子真是麻烦你了。”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就当是感谢你這么多天对小猫咪们的照顾吧……”
他送不起他名贵的奢侈品,就把這個当回礼吧。
时笙狠了狠心,一口气說完之后,也沒管沈君回是個什么样的反应,便转身急匆匆地跑了。
等坐上了自己的迈巴赫赫,时笙双手抱着猫包,心跳得又急又快,对阿龙急急道:“快!快开车!”,那模样活像有鬼在后面追。
阿龙不明所已,只是下意识地一脚油门,黑色迈巴赫‘嗖’的一声窜了出去,只留下一道黑色的车影。
【哼!出息!】
脑海中传来功德系统鄙夷的童声。
“你懂什么?”,时笙嘴硬的反驳。
這是来自卑微炮灰对于宿敌男主本能的颤栗。
公寓门口。
沈君回看着迅驰离去的黑色车影,眉头紧皱,眸似墨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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