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有一瞬间,时笙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以为他不是在引水河,而是還在鼎西国际高中的校园裡。
左右看了两下,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水声潺潺,是引水河沒错。
目光落在沈君回身边的几個放生桶,时笙浮起了一個不敢置信的念头,难不成沈君回也是来放生的?
這爱好……也太老派了吧?
可随后,时笙的心中浮现的就是一阵狂喜。
這可是個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现在,說秦鸾是小三上位、仗靓行凶、气死原配的流言满天飞,时笙不相信沈君回沒有听說過,他可不能让這根刺越扎越深,得趁早□□,免得将来和他算总帐。
秦鸾是仗靓嫁入王家,可却不是小三上位,更沒有气死原配。
“沈少爷。”,时笙连忙笑着向沈君回打着招呼。
他刚才听到阿龙是這么称呼的。
时笙的笑容险少有人能抗得住,据夏风眠說他只要一看到时笙笑,整個人就都晕晕呼呼的,迟迟缓不過来神,古人說美人一笑百媚生,他今天总算是知道什么意思了。
只是沒想到這样极致的美丽笑容竟然是出现在一個男孩子身上。
为了给沈君回能留下一個好印象,让他一会儿能听他解释,时笙竭力露出了自己认为最和善的笑容,呲着小白牙,精致的桃花眼几乎弯成了一道月牙儿。
时笙不知道他此时笑得有多软多甜多乖。
直接看呆了沈君回身后的保镖。
他跟随沈君回多年,所见過的美人儿男男女女不知凡几,可是,眼前的這個少年仍是让他感到惊艳,這人笑起来太漂亮了,眼尾弯长翘起,撩人的明媚纯净。
时笙自认已经尽力笑得很友好了,夏风眠那家伙說過只要他笑起来,他就忍不住想对他好,要什么给什么的那种。时笙也不打算管沈君回要什么,只要他能对他有一丝好感,肯停下来听他解释就好。
只可惜,对面的沈君回凤眸漆黑混沌,面对這样甜美笑容的攻势,只停顿了一下,便沒有任何反应的的从时笙的身边擦身而過,只留下时笙一個人傻站在那裡。
呃……
就是……很有脾气。
很不给面子呢……
呵呵……
阿龙在时笙身后很担心的看着时笙,生怕他受不了這個打击。
可是,时笙心大得很。
秦鸾在沈君回的小姨刚死不到一個月就嫁入了王家,就算后面作死的剧情還沒有展开,时笙也明白他别想得到沈君回一個好脸。
预料之中的事儿。
沈君回虽然不理会他,可是,今天的机会难得,他一定得把握得住。
心裡拿定主意,时笙便让阿龙拎了已经空了的放生桶,两人默默地来到引水河桥下。
“时笙少爷,咱们走嗎?”
“不!等等!”
阿龙不知道时笙少爷要等什么,但是,时笙少爷說等那就等吧。
身后的阿龙不言语了,时笙的目光便落在了桥上的沈君回的身上。
只见沈君回正接過身后保镖递過来的放生桶,将桶中的活物一一倒入引水河,清俊的脸上神情肃然,薄唇微动,似是在念《僧伽吒经》。一举一动都說不出的赏心悦目,华丽矜贵,与周围恬静幽雅的水色融为一体。
真的是太帅了。
时笙心中的小人儿默默地流着口水。
是他的菜啊……
想他上辈子为了省钱,一路跳级上了大学,参加工作后,也是忙着赚钱,他死的时候,也不過才二十二岁。
正是青春年少,却沒得一個男朋友。
只可惜,這么好的男主是有官配的,那個人形锦鲤今年应该也进了鼎西高中了吧?他记得和他一样好像是在念高一。
好像是高一(1)班的。
果然,优秀的人只和优秀的人做朋友。
“少爷,天快黑了……”,再不走,怕是要遇上晚高峰了。
车再好,该堵還是堵。
阿龙不无担心提醒道。
“再等等……”
时笙收了乱飞的思绪,给心中的小人儿擦了擦口水,收了花痴的心思,正经起来,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君回,心裡盘算着一会自己拦住沈君回,不知道沈君回会是什么反应?如果根本就不理他可怎么办?
看刚才沈君回的模样,就是一幅很不想理他的样子。
正胡思乱想间,时笙就见桥上的沈君回已经做完放生,就要下桥,打算离开了。
时笙立刻窜了出去,急走几步,将人堪堪在下桥口处拦下。
“沈少爷,我妈妈并不是小三上位,也沒有气死王太太,那都是流言。”,时笙站在沈君回的面前,飞快地說道。
他怕他不直接点出来意,沈君回根本就不会理他。
不過,时笙還是低估了沈君回的冷漠,哪怕他已经听到了时笙的解释,他的脚步也沒有半刻停顿,直接越過时笙就要离开,清隽冷白的脸上沒有半分动容。
时笙一看就知道糟了,哪裡敢让沈君回离开,下意识地就想一把抓住沈君回的胳膊想要阻止他离开,结果,可能是动作太猛了身子受不住,眼前一黑,整個人就一头栽向了沈君回的胸膛。
沈君回的保镖下意的就要出手将时笙拎出来,他是知道沈君回不喜歡让人碰到自己的,刚伸出的手却在一半儿时停了下来,保镖瞳孔微缩。
他家少爷被时笙抱了個结结实实,却沒有在第一時間将人扔出去。
以往那些個别有目的,想要对少爷投怀送抱的男男女女,哪個不是被少爷毫不犹豫地扔了出去,并附赠一個能冻死人的冰冷眼神。
时笙這边也不好受,两耳嗡鸣,眼冒金星,鼻端全是淡淡清冽的雪松味道,隐约知道自己闯祸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头晕……我……”,时笙努力让自己站起来,天旋地转中摇晃,還不忘了向沈君回道歉,“对不起!真你别走!我马上就好……”
那摇摇晃晃、脸色惨白的样子,真怕他会站立不稳而摔倒。
沈君回冷然地站在那儿任时笙抓着他。
好在,时笙晕得快,清醒得也快。
等不晕了之,发现自己還抓着沈君回的胳膊时,时笙像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松开手,心中充满了懊悔。
完蛋了。
真是要命了!
他這身体多年亏损得厉害,稍微大一点儿的动作,都会引起眩晕。
沈君回会如何想他,时笙都不敢想。
会不会以为他是故意的?很心机?
时笙脸皮子直发烫,原本想要解释的话一句都說不出来,只能干张着嘴,手足无措。這回若是沈君回直接走了,他可真不敢再拦了。
原本时笙以为沈君回一定会气得黑脸离开,却沒想到了耳边突然响起了沈君回的声音,“就算是秦鸾不是气死小姨的人,可是,她是在小姨尸骨未寒之时便嫁入了王家……”,声音沒有什么神绪波动,低沉清泠。
“我妈如果不嫁入王家,就会死在时志远手中的……”,时笙一愣之后,急急解释着秦鸾的不得已。
“那又如何?”,沈君回冷着脸,声音无情得让人心底发寒。
时笙一噎,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他本来也沒打算只是卖卖惨,就能让男主把這一页翻過去。
“两年!”
“两年后,我們母子就会离开王家。”
“在這两年内,做为补偿,我会替你关注王维希。”
“王维希……”,說到這裡,时笙眉头微皱,“那個孩子很可能有心理問題……”
這是时笙偶然发现的。
时笙可沒忘记,王维希這孩子也是個小boss的,秦鸾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弄掉的,可以說对秦鸾的恶意也是很大了。
他有意化解王维希的误会和仇恨,就想去王维希的屋子裡找他聊聊,结果人沒在屋子裡,却让时笙发现了满屋子的画儿。
画上的恐怖、阴暗和压抑,绝对不是一個心理正常的七岁小孩能画出来的。
看着這些画儿,时笙隐约觉得這個孩子的心理可能出现了問題,若不加以关心,迟早有一天会出大事的。
這也是时笙求和的底气。
虽說,秦鸾和他都有着迫不得已,但不能否认的是伤害确实是有一些的。
在时笙的认知裡,既然伤害了别人,嘴上說得再天花乱坠、痛心疾首,也赶不上实际行动的补偿。
看王彦祥对王维希的态度就知道,他对王维希毫不在意,也不关心。
若是将王维希的异常說给王彦祥知,說不定王彦祥下一刻就会送王维希去精神病院。
這個世间真正关心王维希的,应该就只有沈君回了。
否则,在书中也不会因为原主和秦鸾为了抢夺家产,绑架王维希,沈君回会那么愤怒的出手教训他们母子了。
他觉得這個一定能够打动沈君回。
果然,沈君回鸣凤眼微微眯起,审视地看着时笙,良久之后,才开口道:“我要看那些画儿……”
时笙知道沈君回這是同意了,心裡顿时一松,点头道:“好。”
“我明天带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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