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3 給我守寡一輩子好了 作者:未知 “裏希爾?”婭媛下意識地驚問道。 她在心裏琢磨着,這口氣不對呀?每一次,裏希爾對她連名帶姓地稱呼的時候,從來都是他心情很不爽的時候。 本來毫無生氣的婭媛,此刻不得不強打起精神來應付。 “怎麼?驚嚇到你了?影響到你和咱爸的密謀了?呵呵......”裏希爾的語氣裏的嘲諷,針一般,刺痛着婭媛的心臟。 婭媛焦急道:“你聽我解釋......” 裏希爾則立馬打斷了婭媛的話,道:“你去一下洗手間吧,有些話,我想和你私下談談。” 婭媛再一愣,又翻了翻白眼兒,心想:這世上的夫妻,說話要用對講機,還得去洗手間裏避人耳目的,除了她和裏希爾,大概也沒誰了。 婭媛認命地再次爬下牀,順上了軟拖,向洗手間而去,去赴這場明顯不會太愉快的談話。 室內的風信子瞟了一眼婭媛有些憂心忡忡的背影,低低地“切”了一聲,露出了個幸災樂禍式的笑容來。 婭媛剛關上洗手間門,執起對講機來,裏希爾的聲音便再次傳了進來—— “秦婭媛,你覺不覺得,你有點兒欺人太甚了?” 裏希爾的聲音裏,有着極力控制着怒火的壓抑,婭媛卻一下子被氣炸肺了。她覺得自己的苦心,全都白費了,就無限委屈地咆哮着道—— “裏希爾,你把話說清楚,我欺負誰了?我現在連大門都出不去,跟個犯人似的被監控着,這些都是拜誰所賜?要說是有人欺負人,那也不是我,恐怕是你的家人欺負我吧?” “呵呵......你這是要反咬一口嘍?不愧是大律師出身,真是夠伶牙俐齒的,顛倒是非的本事都絕了——” “裏希爾,你要是想和我吵架,恕我沒時間奉陪!你到底想幹嘛?何不實話直說?別在這兒繞彎子!” “好啊!實話直說......那我就跟你攤牌吧——我既然娶了你,就不怕你會在我家興風作浪!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跟本就沒打算過要和你離婚,那也不是因爲什麼情深意長,而是打算對你就近防範你。你要是覺得這樣和我分居着,你這樣被監視着舒服,你就這樣過一輩子好了,我保管可以讓你除了保鏢,再看不到一花一草的‘安全’着。你秦婭媛呢,生是我裏希爾的人,死也得是我裏希爾的鬼,我們威廉家,家大業大,不在乎多養一個,甚至一批什麼無關緊要的人和鬼的......” “你瘋魔了嗎?你也太莫名其妙了!你到底——” “是啊!我是瘋魔了!可我是被你給逼的,我無法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你更愚蠢、更歹毒、更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女人!” 看了婭媛的復仇日記,和親眼撞見婭媛和她父親密謀,對裏希爾來說是兩回事。僅僅是看了日記,讓裏希爾止不住的會幻想,婭媛不過是因爲和他母親的過節,在日記裏發泄一下。 結婚以來,看到婭媛處處站在他母親的立場上,和他作對,裏希爾更加確信,婭媛是不會真的對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不利的。 然而今晚的事,讓裏希爾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太一廂情願了! 他真的是被婭媛給氣瘋了,傷心得口不擇言了。他做夢都沒想到,他孩子都還沒生下來,就開始和她父親裏應外合着,想要對付他的親人們了。 “夠了!裏希爾,你是想找茬嗎?那你馬上過來,我們當面說清楚——” “你做夢吧秦婭媛,你以爲我裏希爾這麼閒?誰誰想見就能見到的嗎?我告訴你,從今往後,你休想再見到我!你就在我童年居住的小臥室裏,給我守寡一輩子好了!” 裏希爾說着,整顆心都在顫抖着,眼眶都溼漉了!他自己都受不了,自己對婭媛如此的惡語相向的。他極力忍耐着,不想讓婭媛聽出他的哽咽來,更加的瞧不起他。 裏希爾如此地激動,反倒使婭媛漸漸冷靜了下來。 她壓根兒就不相信裏希爾威脅的話語。這不是那個她秦婭媛勾勾手指頭,就會爬山涉水地趕過來見她,爲他上天入地,不計回報地付出的深情男子能做出了的狠事。 他們之間,也沒發生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至於讓裏希爾對她的態度,有如此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而且,印象裏的裏希爾,對她從來都沒發過這麼大的火,更別說這般的惡語相向。豈止是對她,裏希爾連其他的任何人,似乎都沒那樣光火過。 除非是...... 婭媛飛快地想到了一個可能,馬上就緊張地問道:“你......是偷看了前幾天我和我父親通話的監控錄像了嗎?”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裏希爾怒極反笑了起來。 “你說話呀!”婭媛追問。 “秦婭媛,說你蠢,你還真是蠢,都蠢到無可救藥了!”誰打算算計別人的時候,還會粗心到在人家的監控裏,留下罪證呢?裏希爾氣得牙關緊咬。 “那些......不是你想的那樣......”沒等婭媛解釋,裏希爾那頭,已經“嘀嘟”一聲,掛斷了電話。 他立刻如離弦的箭一般,向日起之城裏的監控中心衝去。 他滿心裏想着,婭媛的那些罪證要是被他母親先一步看到了,那他和秦婭媛就真的完了!而婭媛,恐怕連他也保不了她了! 日起之城不比鮮花天堂,裏希爾也不能在這個家中爲所欲爲的。尤其是,他擔心自己的行動反倒弄巧成拙。 他找來了自己的心腹保鏢切斯特,讓他聲稱最近有事要求串班,了無痕跡地支走了原本值班的,母親的心腹保安隊長。 然後,又讓切斯特把其他值班的人員支走,全部換上了他自己的保全人員,然後裏希爾才獨自一人悄悄地潛入了底下的監控中心。 根據婭媛話中的線索,裏希爾從今天向前搜索着婭媛行動軌跡中的監控錄像。終於給他翻查到了婭媛和她父親,那段最“見不得光”的電話錄像存檔。 裏希爾如石頭般端坐在座椅上,聽着婭媛和他岳父的對話,裏希爾冰藍的瞳眸,都驟然收縮了起來,閃動出嗤痛和恐慌的凌亂來—— “你母親一生痛苦,也都是被他們這路人所害......你現在已經深入‘虎穴’了,你聽爸爸的,我們要讓他們付出更大的代價......” “你別糊弄爸爸了......你的孩子,不可能是裏希爾那個兔崽子的,那分明是偉東的親骨肉!” 聽到這兒,裏希爾的呼吸“呼哧”作響着,他如同發了瘋般的咆哮着,“咚”地一聲,把眼前的播放屏幕,給砸出了一個大洞!十個股指也都因此受傷流血起來。 裏希爾暈血的,在他意識逐漸昏眩的過程裏,他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用流血不止的手子,掰碎了婭媛的“罪證”。 他最終癱倒在座椅上,對着聞聲趕來的切斯特,喫力地指了指屏幕上的大洞,就不省人事了。 切斯特可以說是裏希爾肚裏的蛔蟲,主子的一個動作,他自然已經會意。一方面,他派人送裏希爾回臥房並找來醫生急救;一方面,他親自更換掉了監控室裏破碎的屏幕;而裏希爾掰碎的檔案,也被切斯特給悉心切換成了婭媛的日常生活鏡頭。 不過是把婭媛之前就寢時的鏡頭嫁接了過去,這一切,他做得可謂是神不知,鬼不覺。 幾天以後,婭媛就明白了,裏希爾那天和她發火時說的話,是來真的了。 倒不是她真的被關進了臥室,自此連半點自由都失去了,而是裏希爾從那天起,在她的生活視野裏,徹底消失了。 最初,婭媛想,裏希爾大抵還在置氣,等他消消火,她再和聲細語的跟他解釋清楚。 很快,婭媛便意識到,這次她和裏希爾之間的誤會,怕是沒那麼容易解釋清楚的了,於是,她便主動打電話給裏希爾,可是幾次都沒有打通。 婭媛知道,她的來電,被裏希爾給屏蔽了。 婭媛的生活圈子裏,漸漸多了些背後嚼舌頭的人,和阿德萊德嘲弄的目光,以及蘋果毫無掩飾恨意的瞪視。 婭媛對這些情況,根本無力關注,她的心底,由最初的焦慮,變成了苦澀,最後,則只剩下思念了。 她甚至產生了視聽幻覺,常常覺得,裏希爾正站在房間的某個角落,正用幽藍的目光,幽怨地望着她。 可是,婭媛還是不會絕望的,她不相信裏希爾真的會就此消失,她覺得,裏希爾氣消了,自然會出現。而且,這裏是他的家呀,他不可能因爲氣他,就從此不回自己的家了吧?婭媛下定決心,只要是裏希爾一現身,她便立刻對他解釋一切,並求得他的原諒。 一晃,半個月就過去了。 期間,婭媛爲了讓父親寬心,好好生活下去,和他達成了等孩子出生後,會對威廉家族展開報復的協定。 另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是風信子居然和蘋果,做起了朋友來,三不五時的,兩個人就來回走動一下,看得婭媛直長吁短嘆。 這天中午,大家在喫午餐。婭媛終於沉不住氣,想刺探一下里希爾地行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