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惊吓
同样严洲等人也都把外套脱了下来,大家活动了一下手脚,顿时觉得身上轻松了不少。
這些人都是来自于南方,最北也不過是长江畔,哪裡见到這么大的雪還有這么低的气温。
刚才全裹的跟棕子似的,现在突然间脱掉了厚重的外套,觉得身上說不出的轻松。
“這壁炉還真暖和,比我家裡的壁炉热乎多了”孙茂蹲在壁炉旁边,伸手一边烤着火一边說道。
孙繁道:“你家裡的壁炉不過是個样子货,就是装币而已,人家這是真的要取暖,是生存,你家的当然不能比了”。
章驰全都听在耳中,不過他现在沒有空和這帮人闲扯,他既然把這些同胞带回家裡,那肯定是不能只给個睡觉的地方,還得照顾一下几人的五脏庙。
至于饿不饿的,章驰也就不问了,看他们這几人的模样要是不饿才是怪事。
“家裡现在也沒什么好吃的,要不土豆烧牛肉,要不就是西红柿烧牛肉,這俩样大家更喜歡哪一样?”
以前章驰的家裡是有东西的,几乎什么菜都有,不過现在章驰决定回老家去,日子也不剩下几天了,冰箱裡存再多的东西那也是坏,很多蔬菜坎农這人也不吃。
所以很多蔬菜吃完了,章驰也就沒有去伯娘家還有菲尔婶家裡薅羊毛。
因此现在家裡就沒有存什么东西,几乎冰箱裡全是西红柿,青椒這些,至于肉类,现在哪用存在冰箱,屋外面就是一個天然的大冰箱。
几人也真的是饿了,听到章驰這么說,一個個稍微客气了一下。
严洲說道:“不麻烦的话,土豆烧牛肉吧!”
“不麻烦,這有什么麻烦的,那就土豆烧牛肉”章驰笑着說道。
說完走出了屋子,来到廊架下,伸头望着顶上开始选起了肉来。现在家裡的廊架下挂着上百斤的冻肉,有牛肉也有羊肉和猪肉,羊肉和猪肉比较少些,牛肉多,而且都是章驰自家牛杀下来的肉。
挑了一块,章驰用竿子挑了下来,伸手擦了擦上面的冰花,当手接触到肉表面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寒气透過手掌传遍了全身。
章驰缩回了手,拎着肉进了屋裡。
“牛楠?”
孙茂看到章驰手中的肉,不由来了一句。
“当然是牛楠炖土豆了,别的地方肉味道总是差了一些”章驰拎起了手中的肉冲着孙茂晃了一下。
严洲看着章驰手中的肉,不由出声赞道:“真是块好肉,价格不便宜吧”。
章驰笑着扭了一下头冲着严洲道:“你還了解肉?冻成這样你也看的出来好不好?”
严洲见章驰怀疑自己,于是便說道:“我以前养了五六年的牛,我第一笔生意就是搞牛肉搞赚的,你這牛肉真的挺好的,是裡脊上层的那一块,筋头很少,油也很少,瘦肉比较多,上好的牛楠肉”。
這下章驰真觉得严洲這人懂牛肉了,因为自己手中拎的這一块牛楠肉還真如他說的,是从裡脊上面一块取下来的,算是整個牛身上最好的牛楠肉,用来做土豆烧牛肉那是再好不過了。
至于章驰为什么选這块肉,那還不是咱们的老传流,给客人吃的,你拿最差最次的出来,那怎么說的過去,客人来了自然得要好东西招待。
理是這個理,不過话說回来,章驰這边似乎也沒什么不好的肉,牛肉牛蹄他觉得不好,不過都喂了大牛二虎了。
牛尾巴他到是沒有舍得,自己炖着带上二狗和墨汁爷仨啃了。
剩下的牛肠牛肚什么的,哪一样在中餐裡是可以随便扔的?
所以严格上来說,哪块肉都是宝。
冲着严洲竖了一下大拇指,章驰把肉拎到厨房,放进微渡炉裡微微打了一下,牛肉裡冰全都解了,肉用手一戳软软的便拿了出来。
接下来把肉切成麻将大小的小方块,加上料腌制一下,腌制好之后开始焯水,焯水后加上各种香科,酱油什么的进高压锅炖,要是平常的时候,章驰会用大铁锅炖。
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啊,自己用铁锅炖着是开心了,四個客人估计会被饿的翻白眼。
高压锅味道差了一点,但是省時間啊。
一锅焖米饭,一大锅的土豆烧牛肉,摆到了桌上,不到半個钟头,被這四位吃的是干干净净。
“要不我给這们再煎点牛排?”
章驰看到已经两人扒着空锅看了,有点不好意思,說再去做点东西给他们吃。
正准备再添一碗饭的古明道:“不必,不必,我們是好久沒有吃過這么地道的中餐了,我們从加洲沿着海岸线北上,就和纯正的中餐绝了缘,想去唐人街吃顿正宗的,還不是咱们的味道,而且那些人讲话也听不懂……今天這算是我們十来天吃的最正宗的一顿中餐了”。
“去唐人街?那你可去错了地方,现在正宗的中餐,都在顶级商圈。也别用低档這种眼光来看了,在這边顶级味道正的中餐,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费的,动不动就是几百上千美刀的,一般美国家庭也舍不得,去那裡吃饭的大多数都是自己人,你们要是想知道的话,直接打电话去查,很容易查到的”章驰說道。
现在中餐已经不像以前了,一提起中餐就是门口挂两红灯笼,进屋沒几步就是一條大金龙,装修的完全就是按着美国人想像中中国风情来的。
但随着国家经济起飞,有些中餐馆也越来越有档次了,至于名厨掌勺之类的,那更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费的。
像章驰這样的别說消费了,看一眼菜单都得捂着肚子疼上好几回。
“這牛肉是买的?”严洲问道。
章驰說道:“不是,我自己家养的牛”。
严洲一听来了兴趣:“能去看看牛么?”
章驰道:“這有什么不能的,等会儿大家都吃好饭,我們就去牛棚”。
章驰也沒有觉得牛有什么不能看的,几位同胞想看就看呗。
就在章驰的话刚說完的时候,突然间一声嗷呜声炸起。
“好凶的猫!”
孙茂被吓了一跳。
孙茂這边刚放下碗,便看到懒洋洋进屋的二狗,吃饱喝足的孙茂一看有一只猫,那自然想着撸两下。
谁知道一弯腰,手還沒有伸出去呢,突然间二狗跳了起来,伸出爪子便去挠孙茂,要不着孙茂闪的快,估计今天這身上最少要多出几道血凛子出来。
“你们别动它,二狗的脾气不好,不像是一般的猫你摸了沒事,這家伙不喜歡别人摸”。
章驰立刻提醒众人。
整個牧场裡脾气最不好的东西是什么?
答案是二狗!
第二脾气不好的是什么?
大牛二虎?
不是,是牧场裡章驰贪便宜弄回来的几头驴,章驰现在沒事地不往跟前凑,因为這些家伙逮住后又咬又踢的,章驰就看到過這几只驴子,活活咬死了一头溜进牧场的狐狸。
如果不亲眼所见,章驰真沒办法想像,在人印象中傻不拉叽的驴子居然会這么暴力。
老话說横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這几头傻驴就是不要命的。
第三是大鹅,第四是公鸡,大牛二虎连前十估计都危险。
嗷呜,嗷呜!
二狗见孙茂老实了,這才悠闲的继续迈着小步子,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威胁屋裡另外的陌生人,让他们别打自己的主意。
孙茂有点尴尬,不過也沒有人在意他的尴尬,所以沒一会儿這种尴尬也就不尴尬了。
吃完饭,严洲等人抢着去把碗洗了锅刷了。
稍事休息了一会儿,章驰便冲着严洲问道:“看牛去?”
严洲点头应道:“看牛去”。
听說去看牛,剩下的仨也都跟着站了起来,章驰和严洲都去了,他们仨留在屋裡做什么呢?自然是跟着一起去的好。
章驰带着严洲等人先来到了老棚,推开小门走进去的时候,突然间严洲等人愣住了,以致于牛棚裡的牛全都抬起头来望着他们這边。
现在老棚裡的牛不多,左边大约小一半的地方关着杂牛,对面关着两百来头加斯科尼母牛。
這时候坎农刚刚给牛添過草料,過道两旁的草料槽裡,堆满了料。原本這些牛正一個個伸着脑袋吃草,看到严洲等四人的模样似乎是有点好奇,一個個全都望向了门口。
严洲四人突然间有点腿软,似乎是腿上绑了個沙袋似的。别說是挪动一步了,连张嘴都喊不出声调来。
四人保持着刚进门的样子,一动不敢动!
章驰這时還觉得自己正和严洲等人說着话,向前走,一扭头這才发现原来严洲四人并沒有跟上来。
“进来啊!站在门口干什么,還有,把门关……我去”。
這下章驰发现严洲四人跟個蜡像似的,最主要還有姿态,让人看了不知道怎么說才好。
仔细一看,章驰明白了。
大牛和二虎一边一個,正好在大门口坐着。
大牛二虎知道有陌生人来,不過它们也感觉到了章驰這個主人的动静,所以两只狗并沒有发出什么报警的声音,原本就是一左一右,趴在大门两边,用草料垫着在打盹。
现在人一进来了,它们俩自然得坐起来,注意一下陌生人有沒有顺自家东西。
它们一坐起来,进来的严洲等人快被吓出心脏病来了。
九十公分肩高的大牛,八十多公分肩高的二虎,配上脖子上浓厚的鬃毛,便得它们的脑袋看起来最少大了两三成。
四人一开始都沒有敢认這是狗!以为是什么美国特产的野兽。
等回過神来,知道這两只是狗,四人也沒有敢动,因为這么大個头的狗,咬死自己估计也就是一口的事,要是来第二口那都算自己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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