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转场
不過现在這事和他的关系也不大,无非是多嘴问问,凑個热闹罢了,现在章驰觉得自己最主要的任务,是把自己的牧场扩大,毕竟五百多英亩的土地实在是太小了,别說放眼美国了,就算是在安珀小镇也最多算個中下层。
不說别人,光是内尔家的牧场就有两千多亩,要是自己有两千多亩的土地,那收入自己可以說就不太愁了。
和米勒扯了一会儿,两人便各自收拾东西准备睡觉,大家都是带着睡袋来了,自然是钻睡袋,屋裡的床也是相当简陋的,說实话以前章驰小的时候国内還不怎么富,他都沒有睡過這样的床。
简单的几個木板一拼,下面垫上一层干草,原本上面還有個褥子,不過章驰实在是不想垫這個褥子,只得把自己的睡袋直接放在了干草上。
第二天章驰睁开眼,就觉得自己全身都难受,好久沒有睡過這么硬的床了,坐起来觉得全身关节都隐隐作痛。
“睡醒了?”
米勒已经起来了。
沒他闹出来的动静,章驰估计现在還在睡着呢。
嗯了一声,章驰从自己的睡袋裡钻了出来,穿好外套然后把睡袋给卷了起来,扣上四周的扣子,然后塞进了睡袋袋子裡。
刷牙什么的别想了,好在只有几天的时候,弄上漱口水对付一下就行了。
章驰到了门口把嘴裡的漱口水吐了出去,便见到大家伙都起来。
现在天還沒有亮,四点多钟是一天中最黑最暗的时刻,哪怕是现在头顶有月光,整個大地依旧是一片昏暗,虽說沒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不過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大家都收拾一下,吃完饭咱们就开工了”。
章驰的耳朵裡传来了内尔的声音。
米勒這时候出来往着内尔住的房间走去,等他回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两大块牛排。
等章驰回到屋裡的时候,发现牛排的香气已经出来了。
“這么块?”
“腌制好的,只需在火上烤一烤就成了”米勒說道。
章驰凑過去一看,
发现牛排已经熟了,不過不像是烤熟的,而是煮制之后再烟熏熟的。
因为味道和烤与煎的牛排不一样。
“把你的盘子拿過来”米勒說道。
章驰听了把自己的盘子拿了出来,递到了米勒的手上。
米勒用夹子夹了一块牛排放到盘子裡,然后用带着手套的手抓了两下,瞬间牛排就碎了,這时见米勒倒了一点料汁浇到了牛排上,又排了几個腌黄瓜,還有一些烤熟的洋葱圈。
接過了盘子,章驰用消毒纸巾清理了一下手,从口袋裡摸出自己随身带的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原本以为牛排的味道一般,不過吃到嘴裡的时候,這才觉得這牛肉做的相当有特点,首先是味道不错,牛肉鲜嫩多汁,除了一点点香料之外,還有果木的香气。
“這味道不错,很特别”章驰說道。
米勒自己這时候也拿着盘子蹲坐着,盘子放在膝盖上直接手用抓着吃。
“這是咱们這边挺家常的做法,牛排先煮,這时候牛排一定要大,差不多要三分之一條,肉最少得要三指厚,煮在时候放青柠,放迷迭香,西红柿,煮到三四成熟的时候捞起来,进熏箱裡熏制,半個钟头之后拿出来再进锅裡煮,七成熟的时候捞出来,再用火微烤,等着表皮微微变色就好了”。
米勒和章驰說起了這种熏牛肉的制法。
章驰喜歡乡村牛肉制法,最大的原因是豪横,那种牛一上来,直接就是一大块,干完牛肉就能饱,吃点配菜就是撑,這种吃肉自由,真不是国内什么馆子可以比的。
第二就是做法简单,味道還不错。
中式牛肉有中式牛肉的味道,美式牛肉有美式牛肉的特点。
但就光吃肉這一点来說,章驰大多数的时候要给美式吃法投一票的。无它,仅是過瘾這一项上,美式吃法真是上头。
“什么时候试试”章驰以前還真沒用過這种方法。
米勒笑道:“這种做法,我父亲最拿手,等過两天买完牛到我家裡做客”。
“沒問題”章驰笑着說道。
米勒张口說那肯定就是要請你,美国人在這方面沒什么弯弯绕,說請你做客那就是真請你做客,沒有客气這一說。
两人吃完饭,各自把盘子清理干净,便开始收拾屋子。
“這些锅什么的不用带走?”
章驰看米勒把收好的盘子什么的直接放在小桌上,便张口问道。
米勒道:“路上用不到這些,這些东西都留在這裡,等着把牛群赶回家的时候,内尔会带過来把活动房给拆了,顺带把這些东西和房子都运回去就行了”。
“放在這裡等冬天转场的时
候不行?”章驰问道。
米勒摇头解释說道:“谁知道冬天的时候能分给你哪一块牧场過冬?大家都這样,每年搭每年拆习惯了”。
租用公共牧场過冬,牧场也有肥瘦一說,如果让大家挑谁不想挑好一点的?差的沒人去,好的要打架,所以干脆轮着来,今天你家呆好地方,那么明年就得轮到差地方,這样对所有人都公平。
這下章驰就不再過问了,至于东西放在這裡会不会丢,那不是章驰的考虑的事情,不過這边小偷小摸的真不多,就算是小偷小摸注意力也在牛身上,沒人去偷盘子這些玩意儿,卖不起价的东西自然沒什么人要。
行囊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全都放置到各自的马背上。
所有一切都弄好,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起来,大家便准备出发了。
所有人都上了马,内尔這边把大家召集在了一起,分配起了任务。
“米勒、加西亚,你们在左边,乔治你和我父亲负责后路,我和……”内尔简单的分了一下任务。
后面的活是最轻松的,因为只要把牛往前赶就是了,注意不要让有牛掉队就算是合格。
而两翼的牛仔就比较忙了,他们得保证牛群沿着正确的路往前。
牛脾气這個词无论是在美国還是中国都有犟的意思,想让一两头牛按着路线走那沒什么,但是一群牛那可就不好說了,沒有经验的让你赶上几百头牛,說不准一天下来你還在原地打转。
分好了任务,所有牛仔打马向着牛群走過去。
此刻的牛群开始有点不安起来,到处是哞哞的叫声。
内尔家的牧牛犬此刻也忙活了起来,不停冲着牛群吠叫着,于是原本很安静的荒野上立刻热闹了起来。
章驰在坎农的指导下练過赶牛技术,虽然不怎么好,但是也沒有拉跨,和查尔斯两人两骑,分开约二十米的距离,不停的打着自己的马,防止那些准备耍滑头,往后溜的牛掉队。
咿哈!
呼喝!
不停有呼喝声从牛仔的口中响起,挥动的套索此刻被当了鞭子,抽在了那些不按套路出牌的犟牛身上。
所有人一起把牛群聚集起来后,开始把牛往家的方向赶。
牛群动作很慢,一個個懒洋洋的如散步一般,时不时的還有牛低头拱开雪啃個草根什么的。
牛群慢,但的牛仔们可不慢,所有人都得时刻注意着牛群的动向。
其中最麻烦的就是牛犊子,尤其是半大的牛犊子,好奇心特别重,玩心也同样重,总是想时不时的脱离牛群,到旁边去看看。
关健是這些小家伙的动作真的一点也不慢,一個不小心,它就能撒开四蹄蹿离牛群好几米。
牛仔们看到就得立刻去把它们赶回牛群的大队伍中,要不然离开稍远,再想把它们赶回去那就得费大功夫。
這帮家伙似乎就喜歡和牛仔们玩躲猫猫,而且你追的越急,它们似乎四條小短腿倒腾起来越快。
殿后的章驰和查尔斯相对来說挺轻松的,因为两人這個位置,小牛也不好跑,有小牛想离开牛群,直接用手中的套索甩過去就行了。
但就這样,章驰身上也很快热乎起来。
沒办法,整個人骑在马上沒一刻停,不断的再运动着,不热乎那才奇怪呢。
开始的时候還在比较平整的草场上行动,出了草场的时候,就进入了森林,森林裡有一條约十来米宽的道。
也不是正儿八经的道,就是沒树罢了,地也不算平整,歪歪扭扭的像极了章驰老家以前沒铺公路的烂路。
路的两边时不时的還有一些灌木,虽然上面沒什么绿叶,但是很多上面都长着针刺,如果被它们刮一下子,人到是无所谓,马可就难受了。
章驰知道這些路其实就是以前转场的路,像是以前沒什么冷藏车的时候,卖牛那可是個辛苦活,大部分西部牛仔卖牛,甚至要把牛赶几百公裡外,有的时候在路上一赶就是一個多月的時間。
那时候他们走的都是這样的路,因为公路两边不是别人的牧场就是农场,你把牛赶那种路上,牛一路吃什么?
路有点泥泞,路边的雪大多都沾着泥点子,路中间就更别說了,有的地方還有泥塘子,结了冰的那种,有些地方牛踩上去還会打滑。
很明显這條路是经常有牛群经過的。
章驰为什么会知道?因为路上时不时的就有牛粪出现。
說的不好听一些,這條路就是牛屎之路,可以說是沿着牛屎一路向前。
牛粪混着雪渣子,再经過千把磅的牛踩過,你說這路是個什么景象?
也亏得章驰骑在马背上,脚不用落地,要不然這趟回去章驰說不定就要把自己的靴子给扔了。
几個小时沒有停歇,一直把牛群赶到了一個小塘子旁边,内尔這才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一下。
停下来也不是說立刻就可以休息的,還得把塘子上的冰给敲开,让牛群可以有水可饮。
好在现在天气气温上来了一些,而且小塘子的冰面也现经被前面走牛经過的牛仔们敲开過,所以大家并沒有花多大的力气便把塘子上面的冰敲开了。
牛饮水,塘子旁边還有一些草根可供牛群啃食,所以牛群還算是老实。
“吃饭了!”
章驰已经很累了,他虽然一直在练习骑术,不過从来沒有一骑几個小时的经历,所以他的腿侧有点磨的难受。
也亏得坎农做的鞍是按着章驰做的,要是骑着那种机制鞍,指不定现在章驰就得罗圈腿走路了。
“嗯?”
章驰发现,内尔這家伙居然给自己递来了一個中式小火锅。
“中午的时候吃這個,等晚上起篝火的时候,再做饭”内尔望着章驰笑着說道。
章驰笑道:“挺好,挺好,我都已经准备啃干面包了”。
临来的时候坎农告诉過章驰了,這一路上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正儿八经的做一顿饭,白天的时候因为要赶牛,所以只能对付一下。
原因也很简单,要是一天三顿在路上都要做,那一顿花個四十分钟一個小时的,多浪费時間。
有這時間不如早点把牛赶一段路,因为牛這一路上吃的东西很少,在路上耗的時間越长,牛掉的膘也就越多。
赶到冬季牧场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牛多长些膘么,现在你把膘耗在路上,那你赶到冬季牧场還有什么意义?
“现在别的小镇不知道,但是我們這边转场中午吃的都是這個”加西亚此刻已经撕开了包装,把盒子放到脚边,拿了個罐子来到塘子边上,舀了一罐子塘子水。
“還真想不到”章驰一边撕包装,一边笑着說道。
他還真沒有想到,大家转场的时候居然吃起了中式自热小火锅。
章驰真沒觉得自己還有带货的本事。
吃這個沒有問題,但是用塘子水?章驰有点心裡阴影,因为這塘子水谁知道干不干净。
就在章驰起疑心的时候,加西亚已经拿着水罐子回来了,只见他掏出了一张纸,做成了漏斗状,卡在了另外一個罐子口,然后把装了塘子水的罐子裡加了一点粉沫状的东西进去。
摇了几下之后,把罐子裡的水倒进了罐子口有滤纸的罐子中,倒的很慢,不過很快一些杂质就留在了滤纸上。
看着加西亚的动作,章驰终于心中舒服了一些,再怎么說也操作了一番,总比直接拿塘子水直接倒在发热包上来的卫生些吧。
加西亚用自己的水壶裡的水,泡了锅裡的料,再把自己過滤過的罐子往自己的自热锅盒子裡倒了一些,然后盖上了盖子。
接下来把罐子传给了别人。
到了章驰這裡,章驰也不扭捏了,直接把自己的自热锅给泡了起来,当然了火锅中的水那肯定不能用塘子水,哪怕是過滤過的。
大家等着自热锅子煮午饭,同时還要看着牛群,免得有些调皮捣蛋的小牛溜号。
章驰這边转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目光便落到了旁边查尔斯的身上。
老头现在也泡起了自热锅,不過等的时候却从自己的怀裡掏出了一個塑料袋,打开了之后,章驰发现塑料袋裡装的居然是生肉。
老头居然用自己的体温保持這些生肉不冻住,這番操作也着实把章驰给看花了眼,心道:還有這样的操作?
掏出来的塑料袋中是切成一條條的生肉,查尔斯用镊子镊了一條,放到胳膊上架着的鹰面前。
见有肉,鹰直接张口把肉叼了起来,两三下便吞进了肚子裡。
查尔斯继续喂。
章驰继续瞧热闹。
“你也喜歡玩鹰?”
查尔斯发现章驰一直看自己喂鹰,便笑着问道。
“觉得挺有意思的”章驰点头說道。
“是挺有意思的,如果你喜歡的话可以玩一玩,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想买鹰我也可以给你介绍繁育鹰的朋友”。
查尔斯說着又夹起了一块肉條,
只不過并沒有往鹰嘴裡送,而是送到了腰间的一個皮袋子口。
咻!
查尔斯吹了一声口哨,皮袋子口居然冒出了一個小脑袋。
這家伙章驰认识啊,昨天晚上米勒還和自己說過呢,是貂!
就在章驰看的时候,又一個灰色的脑袋冒了出来,依旧是一只貂。
一灰一白两只貂!
章驰沒有想到查尔斯居然随身把两只貂带着。
于是一個問題出现在了章驰的脑海中。
“你要是出去的时候怎么办?找地方寄养?”章驰好奇的问道。
查尔斯一边给两只貂喂食一边笑道:“带着!我去哪裡都带着它们,不让它们入境的地方我也不会去”。
“飞机上让带?”章驰追问道。
查尔斯笑道:“航空公司的飞机我不知道让不让带,我坐的都是包机”。
呃!
章驰觉得這老头不地道,四周看了一眼,沒有发现趁手的石头,如果有章驰估计得有一种冲动,照老头的脑袋上来一下子。
在我面前装币是不是太過了,咱有葫芦都沒拿出来显摆,你带着动物包机去旅游在我面前显摆?
望着章驰的脸上的表情,查尔斯笑道:“不贵的,最好的商务机包一趟也就十来万美金”。
我去!手裡有油田的家伙就是豪横,還也就十来万美金!美国有多少人一年能赚十来万美金的?
不得不說,有钱真好!
這时候章驰听到有人說可以吃了,于是他低头看了一看脚边的小火锅盒子,沒什么热气冒出来了,显然是可以吃了。
揭开盖子吃饭,一边吃章驰還时不时的望着旁边喂食的查尔斯。
三下五除二吃饭小火锅,身子又热乎了一些,什么味道章驰真沒有尝出来,因为他的目光都在查尔斯的一只鹰還有两只貂身上。
查尔斯此刻也吃完了,见章驰眼热,于是說道:“想摸摸貂么?”
章驰点了点头,于是查尔斯便从自己腰间的皮袋子裡抓出了一只貂,是那只灰貂放到章驰的腿上。
章驰伸手捂住了貂,小家伙也不乱动,但是灵活的小脑袋转来转去的,一看就知道挺机灵的。
貂的皮子很软和,和墨汁相比十分暖手,不光是暖手而且顺滑,刚吃饱的小肚子圆滚滚的。
毛绒绒的小耳朵一丁点大,而且肉来来的,让章驰揪了好几下。
“走了,大家继续赶路”。
這时内尔站了起来,冲着大家伙說道。
“過来!”
随着查尔斯一句话,原本被章驰抱在杯裡的貂立刻蹿进了查尔斯的皮袋子裡。
章驰心道:我屮,居然能這么听话。
也不允许章驰多想,站起来跟着大家一起继续赶牛。
這一走又是几個小时,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大家伙這才停了下来。
晚上的扎营地靠近水源。
和中午不同,晚上扎营正儿八经的要生火做饭,于是大家分头行动,开始在林子裡找柴火,架锅。
对于這一切所有的牛仔都已经非常熟了,所以也沒什么意外,章驰這边到是個生手,不過只有他一人,也沒這么大的能量拖累一群老手。
篝火很快升了起来,铁制的三角架被架在了火头上,架子上面吊一口大锅,锅裡煮的是汤,锅上面放着一口小锅,小锅煮的是糊糊,章驰不知道主要成份是什么,但是知道這玩意儿不好看。
火堆旁边烤着土豆,章驰和大家伙一样,找根小树枝拨着土豆,把木灰往土豆上扒拉,用灰把土豆给煨熟。
内尔和另外一個牛仔则是拿着煎锅,煎锅裡是几块不同部位的牛肉,還有一條條的培根。
這一餐有点耗时,所有的东西做好,花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时。
现在章驰的面前的盘子裡有一块小牛子排,三根约三十公分长的牛骨,串在一個半成人手掌大的肉上,配上煎好的西兰花,牛肉和西兰花上浇着汤汁。
章驰沒有要糊糊,觉得那玩意的色调有点难以下口,跟一路上看到牛屎浆子差不多,看起来就倒胃口。
现在章驰的手中拿着一個土豆,烤好的土豆很容易就把皮给撕下来,露出裡面的土豆芯。
章驰正专注的撕着土豆皮,撕开了一圈之后,便蘸一下盘子裡的汤汁,给土豆加上味道,然后美滋滋的咬上一口。
平常觉得土豆味道不怎么样,但是今天骑了一天马,累的都快伸舌头了,所以這土豆居然成了美味。
牛肋骨到是不急着吃,就算是凉了,直接把盘子放到火堆旁烤一会儿,也就热乎了。
忙活了一天,所有人都累了,于是大家坐在火堆旁也沒人想說话,全都安静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
今天晚上几條牧牛犬也难得吃上了一顿好的,每一只狗的
面前,除了糊糊之外,還有拳头大半生不熟的肉块。
整個营地中,除了火堆发出的劈裡啪啦声,就是狗子吃食发出的鸣咽声。
慢條斯理的吃完饭,大家有些人在火堆旁边煨了一杯热奶,有的人则是煨了一杯热咖啡。
喝咖啡的肯定是要值夜的,分前后两部分,前夜一個人,后夜换另外一個人,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
章驰跟着大家一起煨了一杯热牛奶,差不多热了便拿在手上喝一口,然后把杯子再放到火堆旁边。
此刻大家的睡袋都现经展开了,在睡袋的下面铺上了树枝,用以隔绝地上的凉气。所有人都围着火堆展开了自己的临时铺子。
吃饭的时候沒什么人說话,此刻也沒什么人說话,大家都吸溜着自己杯子裡的东西,准备好好的睡上一觉迎接明天的活。
牛群這时候也老实了,就算是最调皮的小牛,也不会在黑灯瞎火的时候闹腾,它们小心的依偎在母牛的身边,有些小牛则是吃起奶,有些小牛则是卷起四肢在母亲的身侧,开始打起了小盹。
大牛和健壮的公牛把母牛還有小牛护在牛群中间,先祖野牛的习性依旧在它们的身上保留了下来。
大牛们各守位置,脑袋冲外,嘴裡不停的嚼着今天吃进肚子裡的草。
這时候明显是吃不上料了,所以它们把已经吃到肚子裡的草长新拎出来再嚼一次。
章驰的枪已经放到了睡袋的旁边,为了安全枪膛裡并沒有子弹,不過如果有事的话,子弹就在枪身小小的子弹套子裡,虽然仅仅只有五颗,但是对于突发的情况应该是够了。
毕竟他们面对的是野兽,而不是持枪的人类。
喝完了一杯奶,肚子裡暖和和的,章驰脱掉了自己鞋子,解开了外套钻进了自己的睡袋中。
枕头则是用的马鞍。
头枕在马鞍上,有点不舒服,不過现在也不是考虑舒服不舒服的时候,這时候能有個垫垫脑袋的就不错了。
更何况忙活了一天,章驰也着实有点累了。
钻进睡袋沒一会功夫章驰便睡着了,并且小呼噜也打了起来。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睡着了,很快整個营地裡鼾声雷动。
就在章驰睡的正香的时候,突然间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声音,睁开眼睛仔细听了一下,便明白,附近来了野狼。
嗷嗷~呜!
野狼的叫声让章驰一惊,立刻翻起身来。
因为他听出来了,野狼就在附近,這让章驰有点紧张。
這时候章驰的耳边传来了查尔斯的声音:“沒事,你继续睡”。
“现在几点了?”章驰问道。
查尔斯守的是后半夜,所以现在最起码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
一手执着咖啡杯喝上一小口,查尔斯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早上三点半,再過两個多小时天就亮了”。
“狼群来了”章驰又问道。
查尔斯点了点头:“来了,這帮机会主义者早就来了,牛肉让它们垂涎,不過它们不会攻击我們的,最多只是在附近绕上几圈,它们看到篝火推就会明白牛群有人看护”。
章驰转着脑袋向着四周看了一下,发现在小湖的另外一边,有個黑影,黑影中有两盏如同小灯似的绿油油眼睛。
那是野狼沒跑了。
野狼与牛群仅仅隔了一個小湖,现在湖面上大多数地方都结了冰,一头牛可能会把冰面踩破,但是一只野狼那肯定是踩不坏的。
也就是說如果野狼想攻击牛群那是很容易的事情。
牛群此刻也感觉到了野狼的存在,只是它们在夜晚的时候视力很不好,不知道野狼的位置,所以牛群紧紧挤在了一起,比开始的时候圈子要缩小了一半也不止,成了牛贴牛,牛靠牛。
所有的牧牛犬起刻也全打起了十分精神,一個個站在湖边上,望着对面的野狼,一副镇定的模样。
此刻沒有一只牧牛犬发出声响,犬与狼就這么隔着冰面相互张望着。
章驰有点紧张,因为他看到对面黑乎乎的林子裡,又有几個影子出现了,同样两盏小灯似的眼睛,夜裡如同鬼火一般,看起来有点渗人。
“继续睡吧,明天還有活要干呢”查尔斯冲着章驰說道。
章驰见查尔斯這么淡定,心放了下来,冲他点了点头。
查尔斯又道:“要不要来杯牛奶,暖和一下容易睡着”。
章驰摇了摇头:“不用了”。
說完章驰躺了下去,把脑袋重新缩回了睡袋裡,并且把盖在睡袋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把自己的脸给盖住。
哪怕是睡在火堆旁边,章驰依旧觉得深夜的寒气直往自己睡袋缝裡钻。可能是实在累了,這点寒气无法阻止章驰的睡意,沒一会功夫章驰便又进入了梦乡。
等着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营地裡的动静已经不小了,很显然大家都准备起来了。
天色依旧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但此时火堆已经到了最大,明亮的火焰把营地十来米的
范围都照的很亮堂。
不過這也让周围显得更加黑暗,连天空中的星星此刻都似乎是失去了原有的亮度。
加西亚這时候冲着章驰来了一句:“醒了?起来喝杯热咖啡提提神”。
章驰伸手接過了加西亚递過来的杯子,杯子有点烫,不過這时候一杯热咖啡的确能让人从睡意中解脱出来。
轻轻的喝了一口,咖啡的苦味让章驰不由精神了一些。
一杯咖啡下肚,章驰从睡袋裡钻了出来,套上外套穿好裤子,把靴子穿好鞋带紧紧的系好。
烤了一晚上的靴子挺暖和的。
就是时不时的会有星点的酸臭味道在营地上飘着。
不用问,不知道是谁的臭脚丫子味儿。
這时候大家也沒什么讲究,总共就這几天的時間,撑過去也就结束了,哪裡還会去抱怨谁的臭脚丫子。
内尔和另外一個牛仔一直干着主厨的活,所以他俩一起来就得开始忙活着给大家做早饭。
中午的时候可以对付一下,但是早晚两顿可不能对付,要让所有人吃的饱饱的,還有要有足够的油脂供应,要不然人在這么冷的环境下,会非常难受。
冻的如同冰坨子似的牛肉和培根已经放到火堆旁边解冻了,蔬菜什么的也都从袋子裡拿了出来,同样靠到了火堆旁边。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脱水蔬菜,這大约就是今天早上的汤。
起来后的章驰收拾了一下,把睡袋卷好放进袋子裡,然后便和大家伙一样坐到火堆旁边烤着火。
约半個钟头后,营地裡便浸满了肉香,此刻再不好吃的肉也变得透人了起来,更何况两個牛仔的手艺不错,一手烤肉的功夫已经达到了一定水准,烤出来的肉鲜嫩可口,汁肥味美。
早上章驰沒有挑牛仔排,而且直接挑了一块肉眼牛排,边上挂是一條纯白色肥油的那种。
热汤章驰选的是脱水蔬菜冲制的汤,开水一冲就可以喝,并且味道很不错。
蘸汁依旧是章驰喜歡的黑胡椒,切开的眼肉牛排,不见一点国内一些小资们至爱的血红蛋白,用手中的叉子轻轻一压,清亮透明的肉汁脂肪便从带着粉色的肉壁间渗了出来,烤的不過不生,相当出色。
切下一條手指粗的牛排肉,蘸上一下蘸汁,放到嘴裡,黑胡椒的味道混着牛脂肪的肥美,引暴口腔的味蕾,肥而不腻,鲜而不松,有嚼劲還不塞牙,入中即化。
顿时让章驰满意的微微点了点头。
一口肉眼下肚,再喝上一口蔬菜汤,顿时口中那一丢丢的油脂气立马消失无踪。
整整一块差不多五六百克的肉眼,配上一碗蔬菜汤很快进了章驰的肚子裡,瞬间清晨的寒气就削弱了几分。
吃完饭,天色也跟着亮了起来,东边的山脊上一片红云升起,预示着太阳马上降临大地。
虽然這时节的太阳沒什么热力,但是能看到太阳总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对于行人来說至少比阴天要好上太多了。
沒有热度的太阳越发显的红润,从山脊上跳出来的时候,章驰等人已经赶着牛群走出了一裡多地。
抬头望着太阳,章驰觉得它像個鸭蛋黄,還是那种红油直冒的鸭蛋黄。
一想起鸭蛋黄,章驰觉得自己似乎是要开始流口水了。
自家的腌鸭蛋已经吃光了,心中琢磨着是不是等回去的时候,再去菲尔婶子家弄一坛子鸭蛋腌上一些,或者用鹅蛋和菲尔婶子换?
這么些天沒有注意,也不知道坎农這家伙收了多少鸡蛋、鹅蛋這些东西。
牛群依旧是沿着牛屎道一路向前,速度依旧是慢的让人发指,但是总归是向前,离着终点线越来越近。
中午小休的时候依旧是中式小火锅,大家伙依旧是沒什么废话,個自埋头吃东西,查尔斯這边又喂起了他的鹰与貂。
不過现在章驰沒什么兴趣看了,他现在吃饭的时候都是叉着双腿的,因为一并在一起,腿内侧就疼,很明显皮被磨破了。
章驰也沒有叫,更沒有說,他知道每一個牛仔都是這么過来的,只所以人家不疼那是因为人家都已经疼過了,长出来的皮肤已经结实到无视這种磨损。
赤焰山轻轻的打着响鼻,两道鼻孔喷出两团白雾,一只小牛要耍滑头,章驰轻轻一带缰,赤焰山便横在了小牛的面前。
看到甩起来的套索,小牛老实回到牛群,寻找下一次的机会。
小牛归了原位,章驰也控住了缰,等着牛群向着与牛群保持合适的位置,以便于更好的观察牛群中不安定份子的动向。
“来一口?”
查尔斯来到章驰的身边,冲着章驰晃一晃手中的酒壶。
章驰摆了摆手:“谢谢,不用”。
查尔斯收回了酒壶,拧开了盖子从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已经被弄的皱巴巴的一次性塑杯子,从酒壶裡倒出一点酒来,仰头一下子喝干了。
哈!
查尔斯美不滋滋的长出了一口气,接着冲着章驰說道:“這么冷的天不来一口酒,身体热不起来”。
章驰笑道:“我现在就已经够热的了”。
赶牛的過程中人与马几乎就沒有一刻停歇,现在章驰身上的热量正好抵消了寒冷的空气,說舒服說不上,但是說冷還真不冷。
查尔斯望着章驰說道:“现在像你這样的年青人不多了”。
章驰开玩笑說道:“是嗎?不過见過我的人都這么說我”。
“哈哈!”查尔斯大笑道:“還幽默,就更难得了”。
這些年查尔斯见過很多像章驰這么大的年轻人,不過這些年轻人给他的印象可不太好,查尔斯觉得美国的新一代又懒又矫情,活不愿意干,意见一大堆,什么本事沒有還不能踏实干活,就這样還想過好日子,這特么的脑子裡都有坑。
不說别的,就說现在牛仔這個职业吧,很少有年青人投身进来,一是嫌赚钱少,二是嫌活累人,宁愿拿個纸杯子上街也不愿意干活。
一点也不像他们年青的时候,什么苦活都愿意干,也相信只要自己辛苦的工作,那好日子一定会来。
查尔斯通過這两天的观查,觉得章驰這個年青人不怕苦也不叫累,明明是自己的腿已经磨破了,但是依旧沒有一声抱怨,依旧不肯少做一点事情。
這让他想起自己年青的时候,也是這么拼命,从一個牛仔到农场主,运气似乎始终沒有离开勤快的自己,让自己在农场裡打出了油井。
“哈哈”章驰也跟着笑了起来。
“腿上的伤沒事吧?”查尔斯问道。
章驰笑着說道:“沒事,小伤”。
对于章驰来說這還真就是小事,出来闯荡生活,大伯的经历告诉他,像是自己這样沒有有钱的父母,不肯拼命的人,那是不会有好生活的。
“想学训鹰么?”
突然,查尔斯抛出了這個問題。
章驰听的一愣神,心道:怎么老头突然提起這個事情。
不過章驰還真是心动了,一個男人哪有不喜歡這些猛禽的,于是章驰点了点头:“觉得挺有意思的”。
查尔斯說道:“其实训鹰也挺简单的,我是从小鹰开始训的,就是一点点大,刚出壳的小鹰便买了回来亲自喂养”。
說着查尔斯看了一下站在自己马鞍前面鹰架上的鹰,此刻的鹰脑袋上已经被扣上了皮制的头套,套子的顶上還有几根皮穗,安静的如同一只蹲在树杈上的鸡一样安静。
查尔斯继续說道:“這是我的第六只鹰,前面的几只都转手了,我养過金雕,养過隼,养過灰鹰,甚至還养過鹫,這一只哈斯鹰是我养過最好的”。
“养過這么多种?”章驰好奇问道。
查尔斯道:“品种很多,有人喜歡大的鹰,比如說金雕,有人喜歡小的,比如游隼,我养過的那一只翼展有二米四的金雕,不過每次架出去都太累了,年纪大了胳膊有点受不了”。
听到這章驰笑了笑。
接下查尔斯和章驰說了很多關於鹰品种的事情。
這下章驰觉得自己的知识贮备又宽了一些,他還真不知道,光是鹰就分好多种,以前他就知道雕、鹰和隼這两三种,谁知道老头告诉他,還有鵿這玩意儿。
一大堆的名称让章驰一時間脑袋都大了几圈。
“如果你想试试的话,我推薦用這個品种的上手,它的学习能力强,而且易训”查尔斯道。
章驰說道:“我就是好奇一下,现在還沒有下定决心想训鹰”。
查尔斯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冲着章驰說道:“人生這一世很短,有很多事情都要去尝试一下,要不然不是白来這人世走一遭了么,年青人就是要不断的尝试新事物,找点小爱好。我听你牛养的相当棒,看样子也不是太缺钱,相信我,趁着年青把想干的事情都做上一遍,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坏运气就会落在你的头上”。
章驰点了点头,心道:這老头還想的挺多。
章驰现在见過的很多人,其实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们看到的就是一日三餐,沒什么理想啊,抱负啊就算是有也被生活磨平了。
但查尔斯给他的感觉不一样,老头享受生活,哪怕是赶牛這么辛苦的事,他都能抽空喂喂鹰貂什么的,再累,他的脸上都会有笑容,似乎对他来說每一刻都在享受生活。
這时一只小牛离开了队伍,查尔斯催马赶了過去,把小牛赶回队伍中,又转到了章驰的身边。
“有非死不可沒有,关注一下我”查尔斯冲着章驰說道:“以后咱们就可以在網络上联系了”。
美国的社交媒体章驰都有,只不過极少用到它们,因为章驰几乎沒在美国這边上過学,所以他也沒什么从小长大的美国朋友,不像是二哥章武,男男女女一大堆。
关注了查尔斯,一老一少便继续聊着鹰的事情。
這么一聊,章驰发现老头的爱好真的挺多的,什么滑雪、冲浪、滑翔伞之类的,老头都玩。
活脱脱就是一個老玩童呀。
和查尔斯這么一聊热乎了,時間似乎過的也快了一些。
到了傍晚的时候,已经接近今晚的营地。
章驰和查尔斯聊的挺起劲的。
就在這個时候,旁边通往山上的一块空地上,一只雪兔贼头贼脑的蹿了出来,這东西胆儿真的挺肥的,看到一群牛和牛仔,居然不跑,站在雪地上探头探脑的望着這边。
章驰看到了,查尔斯也自然看到了。
只见查尔斯摘下了鹰脑袋的上套子,把鹰架在了胳膊上,轻轻往上一抬。
鹰在摘下套子的一刻便发现了二三十米外的雪兔。
在查尔斯抬胳膊的一瞬间,展开双翅冲着雪兔飞了過去。
章驰正等着看鹰逮兔子呢,谁知道鹰冲過去的时候雪兔飞快的跑了起来。
兔子在雪地上跑,鹰在空中追,并且如同利箭一样向着兔子俯冲了過去。
就在章驰以为已经手到擒来的时候,就在鹰爪伸出去将要抓住兔子背的时候,突然间兔子一個九十度急转,然后鹰就冲进了雪堆裡,来了個标准的狗啃屎。
紧接着,兔子居然就這么轻松甩掉了鹰,几蹦几跳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章驰现在微微张开了嘴,觉得自己等了半天等了個寂寞,鹰抓兔子這么费劲么?
一头扎的雪地裡的鹰有点懵圈,抖了一下身上的雪,张开翅膀叫了两声之后,便扇翅向着查尔斯飞了過来。
落回到了查尔斯胳膊上,接下来被放回了鞍前的鹰架上。
“运气不好”查尔斯說道。
章驰点了点头,心中却道:你這鹰也太废物了一些。
查尔斯這时却和章驰解释了起来,章驰這才知道其实鹰抓兔子的成功率并不像是自己想的那么高,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以失败结束,电视上看到那种鹰抓兔子,那是因为放出来的都是成功的,失败的被剪掉了。
這一点有点颠覆章驰认知,他觉得鹰抓兔子那不得跟三根手指捏一個黄豆這么容易么,這才知道其实不然,鹰捕猎的成功率其实并不像他想像中的那么高。
查尔斯收回了鹰,不過天空中却是出现了两個小点,两只鹰不停在低空盘旋,啼叫着,声音尖锐的让人耳膜疼。
查尔斯养的鹰捕猎,让天空中的鹰夫妇以为自己的领地被别的鹰入侵了,所以一直想找机会和入侵者干上一仗。
很显然,鹰夫妇的想法落空了,任凭它们在天上如何啼叫,站在鞍上的鹰依旧不为所动。
太阳落山的时候,大家准时到达了最后一個营地,明天晚上的时候,大家就会到达内尔的牧场,這次转场也就正式结束了。
大家把牛群拢起来,便开始干活,连章驰都算是老手了,所以很快篝火便生了起来,该做饭的做饭,该捡柴的捡柴。
查尔斯這时候把自己的貂放了出来,任由两個小东西在营地裡转来转去,吃饱后的两個小家伙精力有点足,不停的打打闹闹的,让营地多了几分生气。
晚餐依旧是烤牛肉,蔬菜汤還有煎蛋培根之类的东西。
把肚子填饱,章驰坐在火堆旁边,拿着肉丝喂貂,鹰他可不敢喂,因为他看到查尔斯喂鹰的时候都戴着特制的皮手套,自己這手伸上去,一個小不心就得见骨。還是喂貂安全一些。
接下来就是睡觉,第二天起来吃完早饭继续赶牛。
中午的时候依旧是中式小火锅,到了傍晚的时候,牛群赶进了内尔家的牧场,章驰的初次转场之旅就算是正式结束了。
牛群进了牧场,章驰等人也就沒什么事了。
内尔這时候手裡拿着一沓票子从屋裡走了出来,挨個的来到大家的身边,开始结起了工钱。
“乔治”
内尔冲着章驰喊了一声。
章驰并沒有走上前去拿钱,而是笑着摆了下手,示意自己不需要。
帮忙的人中有人拿了钱,也有人沒有拿钱,拿不拿钱的完全是看個人,大家对這沒什么议论,拿与不拿都是個人的事情,沒有人会不好意思拿,也沒有人会不好意思不拿。
章驰和大家聊了几句,便骑着赤焰山回自己家。
至于咱们中国人的习惯,晚上請一顿之类的,這边也沒這习惯,除非說明了要請客,要不然就沒這环节。
回到了自家牧场,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坎农看到章驰回来了,也就是看到章驰屋裡的灯亮了起来,于是从牛棚過来看看。
此刻章驰正在炒菜,焖了一锅米饭,炒個芹菜肉丝,一连吃了三天的煎牛肉牛排之类的,章驰特别想念中式小炒,還有大米饭。
中国胃真是受不了這样连着主食是牛肉,做的再好,也吃反胃了。
进门的坎农看到章驰叉着两條腿站在灶前面,不由乐了起来。
“BOSS,体验的怎么样?”
章驰回头看到坎农进来了,于是问道:“吃了沒有,要是沒吃的话一起?”
坎农摆了一下手,他也受不了中式小炒,宁愿回去做個墨西哥卷饼:“我吃過了,你自己吃吧”。
章驰一边掂着勺一边說道:“沒什么体会就是累,牛走的可真慢”。
“肯定走的慢啊,牛要是快的话不跟马一样了?大家都去骑牛去了,還养什么马”坎农說完冲着章驰又问道:“你沒事吧,要不我给你拿点药?”
“不用,我自己有,刚才回来的时候已经抹上了”章驰知道坎农說的是什么。
他一回到家便找出了药箱,把自己伤口处给抹上了药,现在大腿内侧清清凉凉的好受多了。
坎农听了也就不再說什么了,对于牛仔来說谁都有這么一遭的,腿不被磨破几次那還能叫牛仔?哪一個牛仔的成长不是以腿磨破,手出泡,重复這么好些次,才能成长为一個真正合格的牛仔。
“牧场怎么样?”章驰随口问了一句。
坎农回答道:“一切正常。对了,BOSS,什么时候买牛去?”
“過两天,和内尔他们說好了,几家一起买,或许到时候可以讲点价”章驰這时候已经炒好了,把菜从锅裡移到盘子中。
所有的菜都抄出来,章驰习惯性的用手中的勺子敲了两下锅,发出铛铛两声,把锅放到水龙头上冲了一下水,再把锅刷了一下挂到了墙上的锅架子上了事。
想起了查尔斯,章驰和坎农提了一下:“内尔的父亲查尔斯挺有意思的”。
坎农一听乐了,他是知道查尔斯的,而且他对查尔斯的了解可比章驰多多了,笑着說道:“他是挺有意思的”。
章驰這时候把菜端上了桌,米饭刚刚好,于是他决定揭开锅盖让锅裡的热气散一下。
趁這功夫弄了一杯茶端在手上喝了一口。
“附近這一片谁不知道他,前年也不知道是大前年,他同时和两個姑娘约会,一三五是一個,二四六一個,周日的时候约会小寡妇……”。
噗!
刚进嘴裡的一口茶水立刻喷了出来。
“不会吧?”
章驰抹着嘴角的茶水笑道。
坎农道:“不信的话你随意出去找個三四十岁的人问问,就知道這家伙约会過多少姑娘了,他约会的姑娘有两点,年轻、漂亮,不会超過三十岁”。
“一個福尔森才多少人?”章驰有点不解。
“他可不在福尔森活动,以前他几乎就是住在附近的大城市转,听說常出沒大学周边,沒文化的還就是喜歡泡学生,我见過他开车就有五六款,车常换对女人也大方,身边就沒有缺過姑娘……”。
对于查尔斯那点破事,坎农可知道的太多了,有的是他自己见過的,但更多的是听别人說的。
這么骚气的老男人要是沒個传說那才是怪事呢。
“怪不得不和内尔一家住呢”章驰想了一下觉得這事也就說的通了。
“内尔可受不了他”坎农耸了一下肩。
“他玩鹰玩的不错”章驰又道。
坎农道:“他玩什么都不错,只要是跟玩沾边的,他都拿手,有钱又有時間,玩什么当然都好了”。
“也对”章驰乐着說道。
坎农和章驰扯了几句便回牛棚干活去了。
章驰吃完饭,也沒有乱走,现在他都這样了,還走個屁啊,坐在壁炉旁边,撸撸墨汁后上床睡觉养伤才是正理。
躺到床上沒一会儿睡着了,不過
随着一翻身,章驰又醒了,被疼醒了。
這一醒就睡不着了,因为平常他可不是這么睡觉的,现在得躺成一個太字,着实有点不舒服,一睡着就不由他换成平常的姿势。
打开灯正好看到头顶的葫芦,于是章驰便闪身钻进葫芦裡。
葫芦裡依旧沒什么变化,就像是上次进来的时候一样,只不過荒地上有了草,而且金灿灿的挂满了草种。
走了几步,章驰发现自己的伤口不疼了,低头一看伤口居然正在以看的见的速度愈合,转眼间功夫,伤口便只留下了一道红印子,然后慢慢恢复成了周围皮肤的模样。
“我去,早知道第一天就该进葫芦裡呆会”章驰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太灵光,明明是想的到的事,怎么就把這一茬给忘了呢。
叉着两條腿进去,活蹦乱跳的离开,章驰美滋滋的躺回到了床上,然后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高高兴兴出了屋子,却发现布莱恩回来了。
“這么早?连夜回来的么?”
刚进了牛棚,章驰看到布莱恩正和坎农一起铲着牛粪,于是便惊奇的问道。
“沒有,我去我妹妹家一趟”布莱恩回道。
哦了一声,章驰就沒有多问。
過了一会儿,章驰這才想起来:“那边的情况如何?”
布莱恩道:“牧草长的已经可以放牧了,牛群也运来了,不過牛的品质不是太好”。
章驰早就猜到這一点了,梅丽卡這小娘皮怎么可能弄来好牛。
這牛啊和人一样,有些人喝凉水都长肉,但是有些人怎么吃,一天几顿愣是不长肉,人到是无所谓,瘦子可是时尚,但是放到牛身上那可就要命了。
大家养牛就是为了吃肉,一头牛光吃不长肉一点经济利益都不能给牧场主,還得给你治病。
這样的牛犊脑门上不挨一枪,留着你做啥?
两国国情不同,对牛的态度自然也不一样。
国内一头牛能卖一万多到两万,美国哪有這价,要有這价,洛杉矶星光大道都能改成牧场。
治?国内一個兽医一個月才拿几個钱,美国這边的兽医?只要跟医字沾边的,這裡都不便宜。两百的牛犊花几百請兽医,来個几趟就特么能买两三头牛犊了,還不一定治的好,這账是個人都可算的過来。
都不用问,肯定這小娘皮又把自家牧场淘汰的小牛给拉過来了。
“知道了”章驰說道。
“BOSS,我們的邻居买牛了”布莱恩說道。
嗯?
章驰转過头望着布莱恩:“這么快?”
布莱恩說道:“我早上過来的时候看到几辆运草车运牧草进了他家的牧场,正好堵住了到咱们這儿的路,過了半個小时一车安格斯牛也跟着运了過来,有成牛有小牛,模样看起来特别棒……”。
瞬间章驰的热情就来了。
“有多少牛?”章驰笑眯眯的问道。
“不知道,我看到的就两车,差不多几百头”布莱恩道。
章驰下意识的搓了一下手:“有钱真好”。
布莱恩被自家BOSS弄的一愣,心道:人家买好牛,跟咱们有什么关系?看把他给高兴的。
“我去看看”
章驰說着去了马厩,备好赤焰山的鞍具便出了牧场。
来到岔路口一看,果不其然,這边的路被堵的严严实实的,骑着赤焰山站在路口伸着脑袋往后看,发现运牛车都望不到尾。
车上运的牛品种還不一样,前头是黑色的安格斯牛,在章驰面前的是婆罗门牛,這是美国培育出来的牛品种,在西部是最常见的品种牛,這种牛的特点是牛肉中蛋白质和矿物质的含量比较高。
后面好像還有别的品种的牛,章驰认不得這是什么品种,不過看体格子那肯定不便宜,因为這牛大。
牛大自然也就肉多,這是常识。
望着這些牛,章驰下意识的又搓了一下手,心道:好家伙,真有钱啊,自己买牛的时候抠抠嗦嗦的,第一次去拍卖会才买了一丢丢,瞧瞧人家,特么的一下子就是上千头,全是好品种牛。
报仇的机会来了啊,报仇的机会来了啊!
章驰在心中嘀咕着,同时两眼放光望着這群還在车上的牛,觉得它们個個都冒绿光,全都和美金一個色儿。
在這边呆了半個多钟头,看到一辆辆运牛车进去,然后空车出来,就這样后面還不断有运牛车過来。
這架式直接把章驰给干懵了。
自打搬到安珀小镇来,章驰就从来沒有像今天這样盼着酒吧开门的。
为什么?
因为他太想知道好邻居家的情况了,也不好直接去问啊,谁都知道章驰和好邻居貌合神离,再說了心中揣着小心思呢,這還要去问,那不是找麻烦么,虽然章驰知道自己以后肯定会有麻烦,但是這时候自己最好要少和人家接触,免得以后麻烦,再說了章驰看到他就要吐了,也不想往人家边上凑。
吃完饭,巴巴的等着,看時間差不多了,直接把腿上的墨汁给拨愣下去,甩开两條腿骑上赤焰山就往镇子上去。
到了酒吧门口,章驰发现金伯莉才刚来,正准备开门呢。
看到章驰這么早出现,金伯莉也挺奇怪的,冲着章驰问道:“今天這么早?”
“早么?”
章驰看了一下手表,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哎哟!看错表了,早看了一個小时”。
金伯莉笑了笑,也不疑有它,直接打开了门走进酒吧裡。
章驰也跟着进了酒吧。
金伯莉打开了酒吧的灯,把架的桌子的上凳子放下来,然后回到吧台把吧台的灯打了开来。
“老样子?”
“老样子,算了,今天给我来杯杜松子酒”章驰說道。
金伯莉看了看章驰,笑着拿了個空杯放到吧台上,加入了一些冰块,把酒倒的差不多和冰块齐平,推到章驰的面前。
轻轻嘬了一口,浓烈的酒气一下冲进口腔,章驰的脸瞬间皱成一团。
看着章驰的样子,金伯莉乐了:“不能喝烈酒就别喝,還喝你平常的啤酒吧”。
章驰点了点头,把杯子推开:“還是来平常的吧,真受不了這味道”。
洋鬼子的烈酒章驰真是一百個喝不惯,总觉得有一股子怪味道,一点也不如咱们中国人的白酒来的淳香浓厚,這都什么玩意啊!
换上啤酒,总算是味道对了一些,扔颗小豆子进嘴裡,嚼吧几下,那小感觉又上来了。
刚喝了两口,酒吧门便被推开了。
三個牛仔走了进来,看到章驰坐在吧台旁边,三人都是一愣。
“乔治,今天怎么来的這么早?”
三人都是老酒鬼了,也是老光棍,只要是沒活的时候都耗在酒吧這边,如果放假,他们能从开门喝到酒吧打烊。
“看错了時間”章驰笑着說道。
三個牛仔找個桌子坐了下来,金伯莉也不用问,直接给這几人上了酒。
“乔治,你的邻居大手笔啊”。
一個牛仔冲着章驰說道。
章驰就等人家扯這事呢,于是转過身子,一只胳膊架在吧台上冲着說话的问道:“怎么說?”
“你沒看過早上的运牛车?”
“看到了,好像還挺多的,就是不知道他买了多少牛”章驰笑道。
他是真不知道刘姓好邻居买了多少牛,要是知道他就不来這边了。
“八千多头”牛仔伸手比划了一下,咱们的八是個枪,這家伙伸出了一個巴掌带上三根指头。
我屮!
這数字章驰真的沒有想到,他知道好邻居的牧场大,但是也沒有大到可以养八千头牛的地步,难不成他也有葫芦?
一般来說放牧牧场,三英亩一头牛,牧场要是大些還可能多养一些,但是好邻居的牧场养八千头牛那可就有点扯淡了。
這是放牧场,不是育肥牧场,要是育肥的话别說八千头,两万八千头他的地方也养的下,只要有牛站的地方,喂草喂料就行了。
不過转念一想,章驰又开心了,多了不好么?多了当然好了,自己葫芦不就能装的多了么?
真要是弄個两三千头的,自己装起来也不過瘾啊,总不能把他所有的牛都给装走吧。咱老章做人是有底线的,不拿最后一根针!
别說章驰了,附近的牧场主听說章驰的老邻居一下子弄来八千头牛都傻眼了。
首先大家惊诧于他的财力,不過想想中国人也就不奇怪了,现在美国人觉得中国人就等同于有钱人,沒看那些来中国的孩子们哪個沒有一般美国人买不起的跑车,哪一個不住大房子?
這种观念是媒体给他们的,但其实在美国的留学生還是一般家庭的比较多,不是人人买的起房买的起超跑的。
但媒体也不可能报道一般人啊,总是把一小部分留学生拿出来說,于是让美国老百姓就有了這印象。
第二就是觉得這么多牛怎么养?不過想想看章驰這小子,又觉得這家伙手裡這么多钱,那养牛還不好养么,哪怕是牛再多,牧场牛挤牛,买草喂就是了,大不了多雇点牛仔铲牛屎。
只要有钱,那這些都是小事!
于是大家觉得安珀小镇上這俩中国人是一個比一個狠哪!
章驰這边原以为這些牛仔会调侃一下自家的好
邻居,谁知道在這边坐了一会儿,仨牛仔嘴裡全都是羡慕,羡慕什么?羡慕自家的好邻居有钱!
過了一会儿酒吧的客上来了,大家依旧是和前面一样的态度,沒什么嘲笑的声音,全是惊叹。
這让章驰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开心,怎么老子刚搬過来的时候你们這些家伙逮個事就要嘲笑老子,這家伙干了傻事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真是太有钱了,干什么事都不奇怪”。
沒一会儿,坐在章驰這边的老牛仔晃着酒杯,呢喃的来了一句,才算是把章驰给点醒了。
原来有钱人和沒钱人的待遇是完全不一样的啊。
“乔治,你的骏马怎么样了?”
有個牛仔笑眯眯的问道。
章驰愣了一下,心道:不是谈我的好邻居么,怎么又转到老子身上来了?
“還行,過段時間送给梅森调教”章驰笑眯眯的說道。
“要送就得早送”。
一众牛仔哈哈笑道。
章驰望着他们心道:你们這帮败类,特么的嘲笑我,怎么不嘲笑隔壁姓刘的那家伙!人家有钱你们就认为傻事干的理所当然?
想的沒错!
這帮牛仔们還真就不嘲笑姓刘的败类,就是因为姓刘的太有钱了,在美国有钱就是真大爷,這些穷牛仔心中只有羡慕的份,根本就提不起什么瞧不起的心思。
在這帮牛仔看来,再乱花钱,也是人家有钱才乱花的,沒钱你想這么花還花不了呢。
一出手就是八千头牛,他们别說一辈子,两辈子也挣不来這些钱。
八千头牛一出手,直接把這些牛仔们干的沒脾气了,哪裡還能生出嘲笑的心思来,至于养不养的下,瞧人家的运草车,這时候买牧草一点哆嗦都不带的,這口袋得多深才能干出這事来。
相反,仅有五百多英亩牧场的章驰,离他们的生活就近了很多。
老祖宗有句话:近则不逊,远则怨!
意思是說两人关系近了,就会看不起你,对你不够尊重,两人距离远了,就会怨你不会来事。
放在美国這边就得换成:穷则不逊,富则羡。
“早送了,以梅森的水平還可以提高一下”又一個牛仔发声了。
章驰心中想着:也对,自己和梅森签了调教合同的,况且自己這边喂了好几瓢葫芦浆下去了,再這么喂下去也不是個事儿。
最主要是据坎农說,傻大木這狗东西還特别能吃,一匹马要吃两匹马的料,能吃自然就能拉,一個晚上拉三四十斤屎,让坎农铲屎的工作量也跟上来了。
要知道自己签的调教合同中是包括了草料的,与其让它在自家马厩裡吃,不如让它到梅森的马厩裡吃,自家還省点料钱。
想到這,章驰便决定等会儿就把傻大木给梅森送過去,反正不能让老头占了自己的便宜,调教费用不能省了。
喝光了瓶子裡仅剩的一点酒,章驰从口袋裡掏出钱,压在瓶子下面,站起来向着酒吧门口走去。
“乔治,再聊一会”。
有人起哄。
章驰道:“该回去了,還得送马去梅森那裡”。
“等你的马参赛我一定买它赢”。
出了屋子,章驰還能听到身后這帮混球的笑声。
解开赤焰山的缰绳,章驰跨上了马背,出来后上了马道,沿着马道慢慢往回走。
当经過路上的小木桥的时候,章驰听到了雪盖住的河道裡发出哗哗的水流声。
“春天真的来了啊”。
章驰感慨了一句。
小半年的冬天要過去了,一直被大雪掩埋的河道裡又听到了水流声,那证明山上的雪已经开始融化了。
掏出手机给梅森打了個电话,通知他自己今天把傻大木给送過去,梅森也沒啥好說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就算他再怎么瞧不上傻大木,有调教合同在,训练傻大木就是他的任务。
揣起手机,回到牧场章驰直奔着马厩而来。
傻大木依旧站在過道裡吃草,還是那样朝门口撅着大腚,腚下依旧是一大堆屎。
說一千道一万,傻大木有一点好,那就是从来不踢人,也不咬人,更不会咬别的马,老实的像個木头桩子。
拿起了墙上挂着的辔头,给傻大木套上,章驰拉着傻大木要出马厩。
“BOSS”
布莱恩推着小车過来正堆备铲马厩,看到章驰要把傻大木牵到外面,于是打了声招呼。
“牵出去放放?不用放,放了它也只会站在一個地方”。
章驰道:“不是放,是送到梅森马场去调教”。
布莱恩很想說這么傻的马就别送去调什么教了,调教了它也学不会。
沒办法!智商是硬伤啊,還不是用刀划出来的那种硬伤,而是生下来就裂开的那种伤,完全沒救了
。
不過想了一下,布莱恩還是把這话给咽下去了,BOSS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己一個干活的牛仔就别多這事了,好好干活才是硬道理。
“那你小心点,现在路上不太好走”布莱恩到嘴边的话,换成了暖心的关怀。
骑着赤焰山,牵着傻大木,一路小跑到了梅森马场的门口。
进了马场大门往裡一看,章驰发现马场有些不一样了,有什么不一样呢?比原来热闹多了,前两次来的时候马场裡马很多,但是這次来马少了,人却多了起来。
当然,马场裡的人也不算太多,章驰现在看见的有七八人各自牵着马忙活着,至于马厩裡面有沒有,章驰就不知道了。
反正人是比以前多了。
站在马厩门口的梅森看到章驰牵着傻大木過来,直接迎了上来,见章驰要下马伸手帮着章驰抓住了赤焰山的辔头。
“来的挺快”梅森說道,听起来挺热络的,不過配上梅森這张棺材板脸,让人觉得一点热乎劲也沒有。
“嗯,早点送来早点了事”章驰笑着翻身下马。
下马之后直接把手中傻大木的缰绳交给梅森,把赤焰山栓到了旁边的栓马桩上。
梅森牵着傻大木,看了看张口问道:“這家伙好像又长高了一些”。
章驰开始装起了傻:“又长高了么?我牵回家的时候差不多也就這么高吧?”
梅森觉得傻大木长高了,不過长高多少他就沒怎么在意了,梅森虽老记忆力也不错,但是你让他记住骏马的数据,那肯定错不了,但你让他记住劣马的数据,他還真的记不住。
就像是傻大木,长的高了,還是长的缩了,对于梅森来說都不重要。
“哦,那就這么高吧”梅森牵着傻大木往马厩裡走,同时侧着脸和章驰聊着天。
章驰說道:“现在马场挺热闹的人,人也比以前多了”。
梅森笑道:“人不多不行啊,這边除了我原来的纯血马之外,還有人送来了一些马调教,你看,现在马厩已经一大半隔间有马了”。
两人說着已经进了马厩,梅森冲着前面一個牛仔說道:“肖恩,過来把這匹马牵到二十二号间裡,先喂点料,等半個小时的时候拉出去,让莱克利骑着跑上一圈,测试一下它的基本数据,测完之后带它游個半小的泳……”。
章驰在旁边中的有点晕呼,心道:這老头怎么现在口袋裡這么有钱么?
梅森可不知道章驰此刻心中想什么,他现在正吩咐大家伙干活。
现在对于梅森来說马场的困境并不是解决了,而是往后推了,现在梅森用的是大家凑起来的钱,還有大家给的合同,再问银行贷了款用以维持马场。
如果一年后,他還不能从根本上改变马场的经济状况,那么等候他的依旧是破产。
现在梅森可以說是拼力一博了,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几匹马的身上,此刻的梅森为了保住自己的马场,非常需要几场胜利,哪怕是G2|G3這种级别的比赛胜利,对于他也是相当重要的。
他想保住马场,最好的路就是赢得丰厚的训马合同。
几场G2|G3对于以前的梅森很容易。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是以前那個赛马圈风头无俩,训练出来的马匹拿下无数比赛的梅森了。
梅森离开赛马圈已经好些年了,现在任何一行你离开几年,哪怕是再出色,再牛币,也会被大多数人遗忘。更何况竞争這么激烈的练马师行业。
现在沒人知道梅森的名字,也沒有人关心他的水平,就算是知道,也会怀疑他的能力能不能跟的上时代。
因此现在梅森的练马合同大都来自于安珀小镇這些邻居们的小合同,训练费不高。
梅森也明白,大家给自己這些合同是伸出援手,并不是帮自己解决债务,在心怀感激的同时,他也必须要让自己更有价值,這样才能获得更多更丰厚的委托合同。
想获得這些合同,那就需要成绩,一個练马师你拿下的奖项越多,那么想委托你训马的马主自然也就越多,合同也是越丰厚。
這几乎和大部分行业一样,练马师這個行业也差不多是赢家通吃。
常胜训马师手中的马训不過来,垃圾训马师沒马可训。
马场到了這個时候,梅森终于不犟了,向现实低头了,于是回到了经济动物的梅森,再一次把自己的架子搭了起来。
几個退休的老伙计被他邀請了過来,配上一些年轻人,组成了老少配的马场团队,把大部分的精力倾注到了现在马场的几匹马上。
“你有什么要求沒有?”梅森看着年青的助手把傻大木牵走,扭头冲着旁边正看着隔间裡马的章驰问道。
章驰哪裡会有什么意见,他对于训马如同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况且章驰觉得自己能干的不能干的全都干了,葫芦浆都喂了好几瓢了,剩下就是看傻大木的成绩了。
“有机会拉它上赛道和别的马跑一跑,嗯,最少得跑個两三场,少了体现不出它的水平来,還是多来一些,五场吧”章驰說道。
一场定胜负,然后把傻大木给宰了,章驰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出的两百块钱還有
和梅森签的委托合同,于是要求傻大木最少要跑上两三场,可能的话来個四五场也行。
只要大部分的比赛,傻大木能跑個中游什么的,那么章驰觉得自己就可以放心的去挑一匹好马喂它葫芦浆了。
当然喽,傻大木的结局依旧会被送进屠宰场,接受它平凡的马生命运。
别怪章驰残忍,不說像傻大木這样长的一点沒有竞争力的马了,就算是很多长的不错的马,出了不成绩也都只有进屠宰场的份。
纯血马這玩意,除了上赛道之外,别的几乎就沒什么用途。
赶小牛它不行,比不過夸特马,甚至比不過一般的牧场用马。
就连平常的乘骑,也很少有人沒鸟事骑纯血马的飞奔的。
它们的腿太细了,也太容易受伤了,一但在急速飞奔中,陷进草地的老鼠洞裡,或者踩到一個石子,马背上的骑师极大可能就只有四個字:生死未卜!
所以不能上赛道,或者在赛道上不出成绩的纯血马,最后的结果都是屠宰场,只有那些成绩出色,有配种机会的马,才能活下来。
梅森听了冲着章驰說道:“乔治,我觉得你得现实一点,我知道你买這马是想帮我,我也希望它能跑出极好的成绩来,但是這不现实,我的朋友!
傻大木连一场初级比赛的胜利都遥不可及,你得接受這個现实”。
“梅森,梅森,梅森,我再重复一遍,我买它并不是想帮你什么的,我只是挺看好它的。我觉得它是一匹出色的马,所以我才掏的钱,现在我把他交到你的手中,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按着合同用心训练它,然后让它上赛道上跑几场,最少三场,最好能跑到五场”章驰笑眯眯的說道。
傻大木成绩好不好,章驰牛币還得吹的,得为以后铺垫啊,到时候再买一匹好马折腾一下去挣钱,总得让自己显得有点识马之能吧。
“請相信我的专业”梅森道。
既然签了合同,梅森觉得自己就得按着要求专致的训练傻大木,這是自己的职业道德。
至于章驰說的要上三五次赛道,梅森觉得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傻大木就是他马场繁殖出来的马,他觉得对傻大木自己太了解了,一点出成绩的可能性都沒有。
說话的意思是让章驰死了這條心,别沒事干做白日梦,傻大木不行的。
“我觉得三场沒有必要,两场大致就可以看出它的能力了,而且初级道還是要花钱的”梅森說道。
在美国赛马运动是個大运动,具统计,每年大约有十万场赛马在美国举行,观众人数达九千多万,马票数量150亿美元。
十万场比赛大多数都是初级比赛,這其实和运动员选拨一样的,一万個小运动员中挑出有天份的集中在一起,然后在這些有天份的中间再挑出更好的。
這样一层一层就成了金字塔结构,数量旁大的业余爱好者处时最底层。
這种初级赛马比赛差不多就像是人类运动员的业余爱好者类似。
這些场次是多,但是大多数地方参加這样的比赛你得掏钱,掏场地钱,還得掏来回运输的费用,最最贵的就是团队的费用,练马师,骑师,助手等等的。
就算是梅森再怎么不给力,他带人出去一趟,最近的赛马场转一圈,也得要三五千美元吧。
所以梅森的意思是别浪费這些钱了,你的傻大木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章驰却坚定的摇了摇头:“按着我說的办,跑五次,不跑到這個次数哪能行啊,看不出傻大木的天份”。
“比赛产生的费用可不在调教合同裡”梅森提醒一下。
章驰气势友壮:“這钱当然是我掏了,到时候我還得亲眼到现在给傻大木加油呢”。
梅森是沒有办法了,劝也劝了說也說了,這人一定要犯犟,那他就只能昧着良心来赚章驰的钱了。
练给你好好练,上赛道后的成绩嘛,那你不能怪我了,它就這水平你让傻大木跑第一也不现实,哪怕是幼儿园级别的第一,和傻大木都沒哈关系。
章驰到于傻大木的中心思想是上赛道打比赛,越快越好。
梅森对于傻大木的中心思想更加简单了,就一個钱字,你想打比赛,你想快都满足你,但是你得给钱啊,前面的那种训练费全拿出来也不够参加几场比赛的,這得加钱!
這时候章驰哪裡会舍不得,把胸口拍的啪啪响。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比赛产生的费用让赛马场直接开個单给我,我来付就是了”。
梅森一听這還有什么好說的,于是立刻表示:“那我沒問題了”。
章驰问道:“那什么时候能上赛道?”
梅森也不知道章驰着什么急,不過他依旧好好想了一下,算了一下自己大约需要多少時間来训练傻大木。
“一個月后,第一场比赛,過個一周第二场……”梅森简单說了一下。
章驰觉得還行,一個月后去赛场看呗,他也知道這事急不来,总不能說今天自己把马送過来,這個周末就让马去跑,你乐意人家赛马场還不乐意的,场次都是排好的,就算是有人退赛也会有马补上,你现在要去插队,你算老几呀。
“那咱们就按這個来”章驰点头表示同意梅森的安排。
事情决定了,章驰出了马厩,骑上自己的赤焰山哼着小曲离开了梅森的马场。
梅森一直目送着章驰离开,脸上一脸的惆怅,嘴裡還低语着:“這人怎么就能犟到這样,跟他說了這马不成,這马跑不出成绩来,還得跑上五场!”
“梅森!”
“埃迪,什么事”梅森转头发现自己的老友埃迪站在自己的背后,于是出声问道。
埃迪以前是個出色的骑师,和梅森一起赢下過很多场比赛,两人可以說职业生涯中最高光的一段时光都是一起渡過的。
這也让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情。
于是梅森重出江湖,埃迪便過来和老友站在一起,当然,這时候他已经上不得赛道了,不過虽然上不得赛道了,他的经验還是有的,而且以现在梅森的名气,想找物美价廉的骑师,還得靠埃迪的眼光。
“你刚送過来的是什么马?這样的马你现在也训了么?”
埃迪刚刚看到傻大木,他第一眼看到马的时候,把自己给吓了一大跳,這世间居然会有這么丑的纯血马!
原本他以为丑就丑点,這马和男人一样,看的是本事,看的不是脸,看脸那不是成了小白脸了么。
但观察了一会儿,他便发现這丑马居然后腿還有問題,牵出来走了一会儿,埃迪发现還特么的有点高低脚。
最让埃迪忍受不了的還是這匹马的傻劲儿,整個就是一個痴呆儿童,往那一站半天都不带动的。
关进隔间的时候,任旁边的马怎么挑衅,這家伙都一动不动的啃着草。這明显就是沒一点斗志,這样的马上赛道跟本不会出成绩的。
身体有問題,脑子不好,還沒什么斗志,三者相加,埃迪觉得這匹马生下就是为了杀肉吃的。
杀肉你就好好去屠宰场,你来练马场做什么?
埃迪深感不满。
“這马的主人根本不懂马!”
埃迪怒道。
梅森苦着脸說道:“他要是懂马就不会让傻大木打五场比赛了”。
“什么?”
埃迪更吃惊了,這样的马要打五场比赛,那不是白给赛马场送钱么。
“已经說好了,下個月安排上赛道,一周一场,连着打五场比赛”梅森說道:“也不必全都参加两岁马比赛,只要有比赛就给它安排上,跑满五次了事,等明年送去安德裡赛马场,我過两天去那裡正好一起带了”梅森說道。
埃迪听了,想了一下问道:“不留在牧场调教一段時間,至少咱们可以尝试着把它的步伐给纠正過来”。
埃迪觉得咱们既然拿了人家的钱,总得干点事情吧,现在什么都還沒练,一点基础都沒有,就直接把马扔到赛道上這合适么?
梅森脸更苦了:“教不会的,這匹马就是我马场繁殖的,我都教了它一年多了,什么也教不会,总不能现在一個月時間就能教会它吧”。
听到這消息,埃迪嘴裡能塞进一個鸡蛋,望着老朋友,真沒有好意思张口,心道:梅森啊,梅森啊,你真的是老了么,這样的马都能繁育出来,我对你马场的前途這下子不怎么看好了呀!
“那就這样吧”埃迪也沒什么好办法。
不過两人很快就把傻大木给忘了,他们现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现有几匹好马的身上,寄希望它们能跑出好成绩来,至少弄几個低级别的冠军,好收别人钱啊。
“傻大木?怎么会用那家伙的名字来命名?”埃迪有点后知后觉。
“不是你的想的那样,這個傻大木沒干過总统,傻就是斯丢屁德,大木就是伍德,整個加一起就是傻在跟一根木头似的家伙,是中文发音,不是来自于英语”梅森解释說道。
埃迪道:“原来他也知道這马傻呀”。
“傻大木的傻哪裡用知道,直接看就行了”梅森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下午,马场的助手就把傻大木拉进了拖车,拖到了這边最大的城市,那裡有個赛马场,规模是附近一百公裡内最大的赛马场。
前面梅森马场的几匹马现在有两匹岁数稍大的已经在這裡,加上傻大木就是三匹马了。
马场有专门的马厩,当然,以梅森现在的实力也不可能租最好的位置,有個马厩,能喂個食差不多就行了。
傻大木对于环境几乎是沒什么要求的,别說是還有個小隔间,只要是有地方站,哪怕连吃的都沒有,傻大木也会傻站着。
就是這么傻!
這裡关的几乎是轻一色的小公马,公马在沒有去势之前,那是相当暴躁的,咬人踢人那都是常事,有些马会逮什么咬什么,冲着别的马大吼大叫那更是加常便饭。
但傻大木从不回应這些同伴,就像是听不到一样,任由旁边隔间裡的一匹栗色小公马差点把隔间门给踢断,傻大木依旧双眼无神的啃着草。
很快,這边所有的练马师都知道傻大木了,第一是因为它太高了,重述测得的肩高是一米八零,一般来說纯血马高也不過一米七,出点头也可以,但是一米八零的肩高,那就等于是混在NBA中的大姚,往那一站身高就是统治级别的。
第二是因为它不怎么搭理别人,甚至练马师和骑师,傻大木都不爱搭理,好像它每天的任务就是吃草和拉屎。
梅森已经和自己的助手来到赛马场,同时過来的還有另两匹马。现在他们在這裡最少要住上一個月的時間,這其中包括各种训练,還有就是适应场地。
梅森带来的五匹马,都将在一個月后的周六日,上演它们马生中第一场比赛。
梅森很忙,這裡每天他都要看名下赛马的各种数据,梅森也想对的起章驰所花的钱,可惜的是最后梅森還是放弃了。
還是因为,這個傻大木跟本就教不会,任何一個指令它都学不会。
梅森放弃了,埃迪放弃了,最后干脆连让傻大木上赛道跑這事也省了,最后甚至到了原本說好要骑它上赛道的骑手都不乐意骑傻大木了。
离比赛還有大半個月,梅森干脆就不找骑手了,想着比赛的时候临时找一個得了,实在不行,让這边的练习生骑着傻大木跑一圈给乔治看看也行。
說的简单一点,就是梅森放弃了,躺平了!
章驰可不知道這事,不過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一定管。
此刻章驰正坐在屋子前面,小躺椅直接摆在了空地上,天上的太阳渐渐有了温度,所以晒太阳成了章驰下午必做的一件事情。
每次晒太阳的时候,章驰一晒,家裡的二狗三條還有墨汁也都跟着出来了,這些家伙都能在章驰和躺椅之间找到個狭角,把自己的身体藏进去。
当然,受宠的墨汁会卷在章驰的腿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给章驰当毯子使。
一边晒太阳一边哼着小曲,此刻的章驰如同电影裡可恶的地主老财。
“我要变有钱,我要变有钱……”。
哼哼叽叽的小歌词倒来倒去的就有這一句,就這么着章驰還是唱的美滋滋的。
闭上眼睛,享受自己的美妙歌喉,章驰突然间觉得眼前一黑。
也不是眼前一黑,而是当你闭上眼睛脸对着太阳的时候,眼睛透過眼皮看到是亮堂的肉色,有时還会夹着一抹嫣红。
但突然间一下子黑了,那章驰肯定要睁开眼看看的。
睁开眼看到一张脸正好挡在自己和阳光之间。
“你怎么来了?”
仔细一看不是梅丽卡是谁?
看到這小娘皮章驰不由一阵小紧张,觉得這小娘皮一過来准沒有好事。
“咱们是朋友,我沒事過来看看你不好么?”梅丽卡笑道。
章驰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說道:“有事就說,沒事就别打扰我睡觉,爱上哪玩哪玩去”。
說着章驰又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伸手想摸一下墨汁,這才发觉一嗅到梅丽卡的味儿,墨汁就已经颠了。
“有事,找你治牛”梅丽卡笑道。
“治牛?”章驰有点懵。
不過很快他想起来了,自己以前和梅丽卡說過,自己有方子治牛的光吃不长肉。
這事!
章驰给忘到天边去了。
梅丽卡望着章驰,她真沒有想到這会功夫,章驰的脑瓜已经转了好几遍。
“我好像沒有答应過這事吧?”章驰想起来了,自己沒有說過要给梅丽卡治牛。
谁知道梅丽卡直接耍起了无赖。
“谁說的,你說過我把牛运過去,你接下来的事就归你管了……”梅丽卡說道。
章驰道:“沒可能,我吃過的亏我都记着呢,肯定我沒有說過這话”。
梅丽卡觉得自己不必再和章驰扯下去了,還是直接上大招,于是准备用胳膊锁住章驰的脖子。
梅丽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到干這事的时候,全身都洋溢着一种說不出的兴奋感。
就在梅丽卡的胳膊快套上章驰脖子的时候,章驰手裡的电话响了起来。
章驰掏出手机来一看,发现是梅森打過来的。
“我的马现在训练了怎么样?”章驰笑眯眯的一边接电话一边站了起来。
章驰的屁股刚离开椅子,梅丽卡便如获至宝似的一屁股坐了上去,整個动作相当滑稽,如同一個人型大马猴似的。
如果梅丽卡的朋友赵悦、段舒一几個在旁边,一准会大掉眼镜,因为就算是他们和梅丽卡独处的时候,像這种傻哩傻气的孩子模样,并且自然流露出来,也是非常少见。
梅森在电话那边冲着章驰說道:“乔治,還是就跑两场吧,跑多了真沒有必要”。
“嗯?你别老和我纠结這個事情啊,說好了五场就是五场,一场也不能少,怎么這才几天啊,你就要变?”章驰有点毛了。
梅森道:“我真觉得沒這個必要,你省点钱不好么?”
梅森想說你省点钱,我省点心,大家你好我好一起好,多好的事情啊,你非得弄個五场。
“不能变,除非傻大木跑死了,只要不死它就得跑足五场”章驰說道。
梅森也沒办法了,只得和章驰聊了两句之后,說把傻大木训练的视频给章驰看一下,便挂断了电话。
章驰這边美滋滋的准备坐回自己的躺椅上,一边看傻大木的视频一边享受阳光。
谁知道屁股刚准备往椅子上坐,便挨了一脚,扭头一看,发现梅丽卡伸着又手,還张着爪子护着椅子。
“都多大人了啊,還玩這么幼稚的游戏?”
抢椅子的游戏章驰离开幼儿园的时候就不完了。
梅丽卡也沒有搭理他,躺在椅子上开心的很。
沒办法,章驰进屋又把另外一张躺椅给拎了出来,并且放到离梅丽卡十来米远的地方摆了下来。
坐上去,章驰按着梅森给的地址,便寻到了傻大木训练的视频。
看了一会儿,章驰就沒眼看了,因为傻大木這家伙学什么都学不会,不過有一点到是不错,那就是這傻东西不会逃栏。
啥叫逃栏,赛马之前,为了怕马抢跑,一般都有一個起跑机,马要先进起跑机,等着闸门一开,马就可以往前冲了。
所以上赛道后的第一步就是把马关进起跑机。
這一步听着很简单,但其实不然,你想让马钻进狭窄的格间裡,马儿会有一种天生的抗拒。
马的胆子是很小的,你想把它关进起跑机這么狭小的空间,本能它们会害怕,不乐意进去。
你把马关进去還沒有完,如果当天有几匹马比赛,一匹马老是不进起跑机,那么很快进起跑机的马也会不安起来,会踢起跑机,甚至会撞起跑机。
傻大木却沒這問題,往起跑机旁边一站,助手轻轻一推它的马腚,傻大木便丝滑进了起跑步,接下来直到闸门打开,它便会一直不动。
出闸傻大木還不算差,不過跑上两步這速度便降的利害。
虽然說只是简单的训练,但是从中可以看到的东西太多了。
“你還喜歡赛马?我忘了,這马不是你买的傻大木么?”梅丽卡原本以为章驰是随意看看,谁想到一看发现居然是傻大木。
“這么快你就送它去比赛了?”
看到傻大木在赛道上的视频,梅丽卡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傻大木的個头是高点,但是它的岁数小啊,到现的才刚刚满两岁,這时候就送上赛道去,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迫不急待的架式。
“早跑早了了心思”章驰說道。
梅丽卡不說话了,此刻她又手扶在椅背上,下巴几乎就架在章驰的肩上,仔细看起了章驰手机上的画面。
這個动作有点小亲密。
画面上梅森正一手拿着秒表,一手指着赛道中的傻大木,同时冲着自己的助手說着什么。
過了一会儿画面一转,镜头中出现了一张纸头,上面有各项数据。
章驰是一点也看不明白,不過梅丽卡到是看懂了。
“傻大木的技术分都垫底,這可不是什么好现
象”。
梅丽卡這么說也算是顾及到章驰的自尊了。
這哪裡是沒什么好现像,烂就是烂,烂到极致的那种,有什么不好說的呢。
“這几趟跑着跟玩似的能看出什么来?等比赛的时候换個骑手”章驰說道。
此时章驰觉得得换個狠厉一点的骑手,现在這骑手马鞭拿在手中跟样子货一样,就傻大木這呆头鹅的模样,不给它来几下狠的它能拼了吃奶的劲跑么?
梅丽卡想說你就别费劲了,這马跑死了也不是当冠军的料,看它跑起来這动作,人家别的马都是披着白纱的飞天,它到好,同样披着白纱,不過是一边飞边抠着鼻屎的如花。
這时候章驰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拿起来,章驰便笑着說道:“我早准备好了,你跟我說明天在哪裡集合就行了,嗯,嗯”。
“那行,我准时到”。
說着章驰放下电话。
梅丽卡问道:“你還挺忙的”。
“明天大家约好了一起去买牛。现在当然忙了,马上這雪都化了,牛得买了再不买就晚了”章驰說道。
梅丽卡沒有答理章驰這一句。
两人這下到是安静了一会儿,章驰晒太阳小眯一会儿,梅丽卡也老实躺在躺椅上闭上眼睛养神。
過了几分钟,章驰便打起了小呼噜。
有這样的动静梅丽卡是如何也睡不着了,听着章驰的呼噜有点烦,于是便過来把章驰给摇醒。
唔?!
睁开眼的章驰一脸懵,望着梅丽卡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說的药到底怎么安排?”梅丽卡說道。
“让我睡一会儿,等我睡醒了咱们再說這個問題好不好?”
章驰這边正睡的美滋滋,一下子被梅丽卡给弄醒了,如果不是实在打不過這小娘皮的话,章驰早就发飙了。
“很简单的事情,咱们說好了再睡”梅丽卡觉得摆弄章驰自己心中特别开心,看他不痛快自己就痛快。
章驰回道:“很贵的,我不和你說了么,几味中药都是挺贵的,這钱你可别算在我的头上,也别算进公有的成本呢,要不然我不认的,我让你弄牛来,你给我弄那些破烂货,不行的”。
“那要多少成本?”梅丽卡问道。
“這么多头牛怎么說也得花十来万买药”章驰随意說道。
“十来万?”梅丽卡皱起了眉头思索了起来。
章驰道:“那可不!”
现在章驰来精神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還能从梅丽卡這小娘皮的手中抠出一点钱来。
這下他可不困了啊。
“沒有十来万有些药材买不到啊,估计得十二三万”章驰生怕小娘皮觉得太贵,下意识的把价往下撸了一下。
梅丽卡想了一下,脸上沒有任何表情,所以从她的脸上,章驰判断不出她是怎么想的。
“好,我同意了”梅丽卡說道。
呃!?
章驰還真沒有想到梅丽卡会答应的這么痛快,他想着怎么着也得拉几回大锯,然后再讲讲价什么的,虽然他不会让步,但现在沒有价可讲了,居然让章驰突然间觉得有点小失落。
“我說了我同意,你尽快安排,不就十三万么,我给了”梅丽卡說道。
章驰觉得今天這小娘皮的脑子是不由抽了?這么干脆!
现在反到是章驰觉得梅丽卡有什么诡计了。
“先给钱喔”章驰小心的问道。
梅丽卡看章驰一眼,說道:“你能不能别這么抠抠嗦嗦的,不就是十来万块钱么,真的很难挣么?”
這下章驰心裡更不踏实了。
“你這人怎么胆子這么小,我答应你了你還犹豫什么,早点把這事给办下来,我也早一天放心,牧草长的這么好,要是在牛的事情上拖了時間,最后影响我們的生意,那可就不是十来万块钱的事情了,总之,這钱我明年就给你過来,你买完牧场的牛便抓紧時間去办……”梅丽卡說道。
章驰听了之后說道:“那沒問題,我過两天再回国一趟,就为這药的事情”。
這下章驰真开心了,坑了小娘皮十来万,自己正好回国一趟,沒办法,說的买些小机械,回来的有点急把這事给忘了,這次正好顺趟子把這事办了。
至于药,到时候弄点各种粉子往裡一混,谁知道是個什么玩意儿,喂牛只要喂不死,那就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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