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 第33节 作者:未知 明骁正要碾灭烟蒂的动作停顿住,人眯了眯眼瞥着身侧挨着的女人:“你說什么呢?” 女人一顿,沒其他话了,只是问:“怎么了?” “你刚刚說什么?什么十几岁了?” “……有什么不对嗎?她不是老找你嗎?昨天才在影院见面啊,今天就找。” 明骁深呼吸口气,语气有些不快:“我是她小叔,找我有什么不行?昨天那不是偶遇?我回国后都沒回家就陪你看电影去了,還不行啊?而且加起来這半年她也沒给我打两三次电话,這還占你這小婶婶時間了啊?” 女人张口的声音立马小了一些,也愈发软糯了一些,带着撒娇的味道:“我就随口一說,一個小侄女而已,明骁,你至于嗎?我除了這又沒說她什么。” “不是……”沒說什么?明骁更惊叹了,直勾勾盯着她,“你电话裡和她說什么了?不会就這么說她吧?說她天天找我?跟沒断奶似的?” 女人瞬间噤声。 两秒的功夫,明骁的脸色恍若星空万裡变成乌云密布,深沉的呼吸声裡弥漫着火气在裡面。 杜琳心越发地虚了,对着他无辜地眨眨眼,撒娇:“干嘛呀……” 明骁眸光确实极其暗沉,边用力碾碎了烟蒂,边看着她:“你脑子平时是做什么的?” “?” “你一個大人,我女朋友,還让人喊你小婶婶,那你就以一個长辈的身份跟小孩子說這种话,你觉得合适嗎?” 女人還想要狡辩,但是感觉他脸色已经黑得像是随时要发火,声音也早已经沉得找不出一丝往日的温情,最后還是什么也不敢說了。 明骁拿下手臂上的那只纤纤玉手:“以后别找我。” 杜琳睁大眼睛:“?明骁??”她委委屈屈地哭诉,“你为了一個侄女和我分手?明骁。” 明骁蓦然笑了,冷笑:“杜小姐整天想什么呢?你以为呢?小孩子不知道情况,小婶婶喊了也就喊了,你自己不知道啊?” 杜琳慌了,手继续扒着他的手臂:“是我不好行不行啊,对不起嘛我就是和她开個玩笑,你别生气了。” 明骁淡漠地抬手避开,另外从她手心抽走她的手机,点开微信和通讯录,把他的号删了。 杜琳慌得不行,要去抢手机:“明骁!” 他還回去,转身边点烟边走了。 杜琳崩溃,娇媚又高傲的黑天鹅都急哭了:“明骁……!” 第21章 新人。 希望你是一辈子的温柔。 回去后, 明骁连喝了好几杯酒,抽了半支烟,胸腔的火焰還是一闪一闪的, 觉得消不了了。 前一阵才跟季清吵了一回,好不容易把那只小鹿哄好了,沒有太难過…… 他妈這才多久, 又给他整這么一出,以后不得火烧眉毛了還不敢找他,以为他也不要她呢。 沙发处沒什么人,岱历亭和经现去打球了, 边打边谈工作,也沒闲聊了。 段逸和女朋友柔情蜜意回来,见明骁把酒当白开水喝,刚刚還剩下的半瓶忽然见了底。 他落座的功夫, 明骁又兀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段逸瞥了瞥他, 调侃:“怎么了?明总和女朋友聊天聊出一身火气来了。” 明骁沒說话, 放下杯子又准备去拿对面的酒来开。 段逸笑笑给他拿:“我来我来,行吧。這么猛, 分手了啊?” 明骁“嗯”了下。 這下子那边打高尔夫的两位不免也微微顿了下,瞥了瞥他。 经现這個好事者直接远远地看着明骁道:“好家伙, 我以为岱总有喜事,今天是個好日子, 结果算错了, 明总這边败了呢。” 岱历亭漫不经心地继续打了一杆。 明骁呼了口气,沒搭理经现,只回头看着岱历亭說:“那個……兄弟,下次明麓找你, 你给我打电话,我去就行,不麻烦你了。” 晚风吹過,那边的男人黑色衬衣微微浮动了下,他如清风般闲散回了下眸,淡薄的眼神扫了扫說话的人。 明骁扬扬下巴:“嗯?” 岱历亭:“那要看,她找不找你,不找的话我也不好出卖她。” “不是……”明骁叹息,“我是她亲的,亲的小叔,她能找我的情况下会找你嗎?” “那說不定。”岱历亭随意道,“毕竟我時間多一点,一般能迅速回复什么的,等你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 明骁深呼吸,被戳中了痛点。 抽了口烟后,呼出来,他說:“以后不会了,我保证,我今儿是沒看手机,我以后一定时时看着,不会让她受伤找不到人的,你放心。” 其他两個好友均都笑了。 段逸调侃明骁:“大哥,那是你家侄女儿啊,你现在反倒跟我們岱总保证,你保证什么呀。” 经现也乐得很。 明骁也知道,但是沒办法啊,他怕以后明麓不敢找他了。 他现在愧疚得要命。 - 在高尔夫球场待到十二点,几個人才散了伙。 岱历亭一直只喝茶,沒喝酒,所以還清醒着,准备自己开车回家。 明骁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今晚喝了不少。 到了露天的停车场,人摇摇晃晃地攀上岱历亭的肩跟他說:“我說真的……” “什么?”岱历亭茫然地瞥他,“喝醉滚回去。” “不是,說事呢。”明骁只是有点醉意,毕竟被惹了一身火气,难免多喝了几杯,“我跟你說,明麓以后有事,你真的,告诉我,别自己去接她。” 岱历亭沒明白,边按了下那辆磨砂黑的迈巴赫解锁,边淡淡道:“我又沒跟你报销路费,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不是。”明骁叹息,动了动身起来,转過身靠在岱历亭车头坐下,看着他說,“今晚是個意外,杜琳沒跟我說……” 岱历亭扫了扫他,又摸出烟点一根,仰头看看灰蒙蒙的天。 明骁:“我也不知道杜琳接了电话沒說,她跟明麓說我們要去玩,让她别老有事沒事找我。” 岱历亭顿了顿,收回了视线再次瞥過去,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眯了眯,裡面似乎弥漫起一股微凉的夜风。 明骁揉揉眉心:“所以明麓就不敢說了。我怕她以后也什么事都不找我了……靠,”他抬眸看着眼前面容冰冷的男人,“所以你,以后有什么动静跟我說,我這小叔真沒嫌弃她,沒觉得她麻烦,這孩子就剩我一個能随时呼唤的了,我真怕她以后不找我了。” 岱历亭想起晚上收到的那句语音,她說她找不到小叔,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說得很有模有样,好像真的沒打通电话。 他沒想過是打通了,但是也和沒通差不多…… 半晌,岱历亭点点头,上了车回去。 明骁也招了司机来了,不過他回的是绿汀。 本来說好出差后回来吃饭,但是今天他一天都不是和朋友吃就是和女朋友,所以還沒回去呢。 正好了,回去看看那孩子。 到家时已经半夜,整個绿汀公馆除了风吹得树叶在摇晃的声,其余什么动静都沒有。 明骁回了那個许久沒睡過的房间睡,临睡前還特意设了個七点的闹钟。 在他隔壁房间的明麓睡得香香的,完全不知道隔壁的情况,第二天早上起来后伸着懒腰要下楼,忽然看到在门口走廊抽烟的年轻男人。 她愣住,脚步一刹,忽然扯疼了那上着药的膝盖。 她抽了口气。 明骁回头看,目光接着往下落在她往下摸的膝盖上。 他马上转過身:“麓麓。” 明麓也立刻站直起来,假装沒事:“小叔,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一大早在這啊?” 他乐了乐,瞄了眼她的脚,接着云淡风轻地說:“昨晚在附近玩,就顺着回来了,懒得去市区了。” “哦~”她恍然,接着调侃,“你都好久沒回来睡過,惊喜呀。” 不過话落,明麓又有点后悔,转而說:“啊那個,這环境比不上你们小区吧,我都喜歡你们那個大平层,這小别墅住起来不安静。” 明骁听出来了,她是怕他觉得,她想要他多回来。 一時間,心裡的愧疚更是像潮水一样疯狂翻涌。 不過明骁沒說什么,還是若无其事的模样,笑笑說:“喜歡你搬去和小叔住好了,咱不用在這挤着。” “什么?”明麓怔了怔,随即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马上开溜了,“我,我在這住着蛮好的,你和你女朋友住吧我去当什么电灯泡。” 明骁无奈失笑。 明麓下楼吃早餐,开开心心和爷爷奶奶說小叔昨晚回来了~ 那边的明骁抽着烟下来,拐去了客厅。明麓问他:“小叔你不吃早餐嗎?” 明骁:“吃了。” “哇,你那么早?”明麓困惑,“你昨晚不是喝酒嗎你還能那么早起来?” “嗯。”他点点头,虽然還困得很。 明麓坐下,兀自喝着自己的粥,边喝边含含糊糊问:“那你怎么還不走啊小叔,今天周一你不上班嗎?” “上。” “哦。” 明麓默默吃饭,吃完出了餐厅再和客厅的男人說:“那我也去上学了,小叔,拜拜。” “我顺路送你。”明骁看過去。 明麓顿了顿,随后也沒太惊讶,“好啊。”她上楼拿书包,下来和他一前一后出去。 明骁喊司机开的车,他才喝酒沒几個小时,不敢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