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 第61节 作者:未知 张昕:“但是,不管如何,這孩子确实是你爷爷奶奶的孙子,也有亲子鉴定,我只是想让你爷爷奶奶帮忙养育一下他们這個孙子。” 明麓瞬间了然了,原来是要钱。 她再端着杯子轻呷一口,而后才很平静地看对面的女人,說:“你說我爷爷奶奶给過你钱了?” “是,但是我用完了,毕竟钱不多,总有用完的时候。” 明麓:“這种属于抚养费,那当初给的时候,你们应该有协商一下支付的方式与金额,再签订协议。你按照這個协议去找我爷爷奶奶就好了,为什么要找我?” 女人抿了抿唇,第一次有些吞吞吐吐。 她也拿起咖啡喝了口,须臾放下才继续道:“是有签协议,但是很多时候,很多开销都是意外的,我想這是你们家的孩子,不应该用那些冰冷无情的协议来约束,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饿死吧?” 明麓平静地问道:“协议是什么样的?我爷爷奶奶当初给了你多少?你又有什么意外支出,使得這笔钱不够花。” “两千万。” “多少年?到十八岁?” “十二岁,剩下再给。” “十二年,然后呢?”明麓瞳孔微微睁大,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你的意思是,他现在才八岁,你就把两千万,花完了?” “小孩子的花销真的很多,”她马上有点激动起来,“纽约的高消费和一些意外支出,那個孩子好动,這几年总是断断续续的受伤,真的花了很多钱。” “剩下的四年合算近七百万,你受什么伤花七百万?买命了?” “……”女人噎住,怔怔地看着对面甜美无害的小女孩。 明麓呼了口气,继续低头喝咖啡。 放下杯子时,明麓靠着沙发,冷冷淡淡地說:“八岁多的孩子,两千万,平均一個月,二十多万。” 女人沒开口。 明麓忽然轻笑,调侃:“你吃饭镶金了還是镶玉了?” 张昕立刻道:“這笔花销在你们這样的家庭裡,简直微不足道。” “如果你嫌少,你当初为什么要同意签协议?” “我……” “我父亲已经不在了,我记得他当时在医院分配過财产,你這笔钱应该是他合理算好的,我爷爷奶奶只是替我父亲给钱罢了,而這笔钱确实是够你们母子无忧无虑好好生活了,你当初也肯定是认同了這個做法与說法,才会签了协议的。” “我沒想過孩子会花销這么多,才会同意。” “所以問題来了,你到底是花了什么,一個月几十万的?” “……” 明麓低头喝咖啡,润润嗓子后,继续說:“這笔抚养费是孩子该得的,配拥有的,我沒有异议,但是它也是等值兑换的,不是永无止境可以取之不竭的,你明明知道,协议白纸黑字签了,但是你转头却又不计后果地挥霍掉,然后,现在又找我拿钱,你觉得可能嗎?” 女人被她慢條斯理温温柔柔的一句句弄得,好像所有的话都沒有理由了,所以最后只能强硬地說:“我不知道什么可能不可能,我只知道他和你同样是你爷爷奶奶的孙子,你過的什么生活,他就应该也拥有什么样的生活,不想让他回家去,就应该把足够让他生活到成年的钱给我。” “你就是個无底洞,当初一次性都给你的话,你一样会挥霍完来找的。” “我……” 明麓:“另外,我什么样的生活你知道?我从小上学到现在,出门不是公交就是地铁,刚刚還是坐地铁来的,你跟着我你确实应该知道了。就這,从高中开始钱都還是我自己挣的,大学我更是有奖学金,你觉得我花了家裡多少?” “問題是我的孩子现在又不会挣钱,你八岁的时候能自己挣钱?” “我八岁也坐公交呀,還是儿童票,便宜。” “……” “另外,他不会你也不会?” “我……”女人听不下去了,灼灼的目光紧紧锁着她,“你就是不想给钱了?” 明麓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轻敲着杯子。 就在对面女人以为她又有一片长篇大论的时候,她轻飘飘地回了句:“当然,這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那是你弟弟!”女人含着怒火道。 明麓淡薄一笑:“我不认识,我也沒心情去研究這事。实在不行,你再去找我爷爷奶奶。” “我连你小叔都找了!” “是嘛,”她哼笑,“我小叔也是够倒霉的,年纪轻轻的净是摊上這些养别人孩子的事。” “你到底给不给钱?” 明麓看了看手裡的黑咖啡:“等我找我小叔商量一下吧,让他找律师研究研究,看看我們家有沒有义务,继续往无底洞砸钱。” “别……”女人吸了口气,“别找你小叔,他,他不让我找你。” “他不许你找我,那你還找。” “我能怎么办?!”她狠狠地道,“你爷爷奶奶不给,他也不给,我只能找你了。” 明麓喝完最后一口咖啡,面无表情地看她:“找我就有嗎?那你想多了。” “……” 第37章 我在。 熟悉的温暖。 放下杯子, 明麓起身离开。 张昕死死盯着她,喊住:“明麓!” 咖啡馆裡的人都闻声看了過去,但是被喊的人头也沒回地从容走了。 外面有些起风, 明明已经四月了,可是晚上的风還是刮得人脸颊疼。 明麓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散步走回了学校。 女生宿舍三楼的那一间宿舍此刻意料之中的很安静, 两個外地的舍友白靓和萧乐研究生都考回了家,所以宿舍的东西早就已经收拾干净了,人也回家去工作去了。 现在宿舍只有楚简考了北市南大的研究生,所以东西暂时還放着。 明麓之前拿走了一些, 现在东西也不多了。 把画画的板子和电脑收拾起来装入书包后,她再把桌上几盒還沒拆开的化妆品放到楚简桌上,再回来打开柜子,拿出裡面剩下的几件初夏的衬衫。 把衣服叠好放入一個手包裡, 就沒什么事了, 明麓走去阳台给几個盆栽浇了浇水。 楼下還是很热闹, 除了大四的不在学校,其他年级处处灯火辉煌。 - 第二天晚上, 回到学校的楚简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再看桌上的化妆品,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马上给明麓打电话。 明麓在逗猫呢, 這么多年, 她的猫也大了不少了,都不太动了。 听到电话中舍友哭着說:“麓麓,你把东西搬走了呜呜呜?” “嗯呢。”她轻笑,“沒事, 我在北市,你要是想我了我随时可以出去的。” “可是,可是……你东西搬走了,我觉得我心就空了。” “……”她笑起来。 楚简真的超级失落:“不行,我必须见一见你,不然我今晚睡不着,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今晚啊……”明麓拿下手机看了眼時間,還不晚,“那我去学校吧,不過我晚上可能沒時間在那儿睡,我画画的东西都拿走了,我得忙点事。” “那你来吧,晚点回去好嗎?我去洗澡,洗好你就刚好到了吧。” “嗯嗯。” 明麓挂了电话就起身出门了。 先坐公交到市区买了两杯奶茶,而后怕在公交裡被挤掉了,她就自己骑了共享单车去学校。 宿舍今夜灯火通明,有人的感觉确实不一样,进来沒有那种冷冰冰的感觉。 明麓放下奶茶在楚简桌上,那上面丢着一個拍立得和几张照片。 明麓随意一看,觉得那男的有点陌生,不是她前一阵說要去看电影的那個男朋友。 而且,還亲上了。 她马上不好意思地挪开眼,转身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楚简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语气轻快:“你来啦宝贝。” “嗯。” 明麓喝着奶茶,另一只手指了指她的桌子。 楚简美滋滋地過去拿起自己那一杯,顺便把桌上的几张照片丢到上铺去。 明麓问:“你這個男朋友,新的。” “旧的。” “嗯?”明麓咬着珍珠,无声挑眉。 楚简過来,把她对面桌子下的椅子拉出来坐下,然后表示:“上一任前男友,复合了。” “……” “大我十岁那個。” “……” 楚简朝她眨眨眼:“我发现,還是老男人香。” “……” 明麓被呛到,蓦然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楚简在对面笑:“干嘛呀姐妹。对了你和你那個,怎么样了?” 明麓好一会儿才平缓下紊乱的呼吸,人往后靠上椅背后,轻声說:“不怎么样,沒再联系了。” 楚简点头:“有点可惜,還以为他当初元宵去接你,是对你不错。不過不行就算了,毕竟感情這东西,合不合适,只有你自己知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