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 第63节 作者:未知 警察给解释了一通前因后果。 听到最后,岱历亭整個脸色沉得像冰,盯着那個女人的眼底黑如点墨,翻涌着浓浓寒气。 警察又跟对方說:“不跟你這么說,你会来带走你的孩子嗎?有你這样的父母嗎?丢下孩子在一個陌生人手裡就走了!” 岱历亭碍于這是派出所,沒出口說什么,转過头看看怀裡的人說:“沒事啊,小麓,我們回去了。” 他揽着她往外走。 出了派出所,身后跟着走来的女人喊:“明麓你别走。” 明麓转過身,看到那個女人和孩子走過来的身影后,马上躲到岱历亭身后去。 岱历亭一下子对着走来的女人厉声呵斥:“别過来!” 女人被他冒着寒气的神色语气吓到,刹住了脚步。 岱历亭眼神冷若冰霜,压了她几秒,而后回头抚一抚身边的人:“沒事,乖。”他把她带到车子后座,扶她进去,又跟司机說,“送小麓回去,到我那儿,给她开门进屋。” 司机颔首应好。 车子很快消失在派出所门口的长街上。 岱历亭回眸看那個女人,开口的言语与刚刚的温柔似水已经天差地别,眼下暗沉到似乎含着冰:“自己的孩子自己去养,不要再找她,别再骚扰她,不然我不会放過你。” 女人生气地說:“我不找她,谁给我钱,你给我嗎?” 岱历亭:“你如果能轻易地拿给我两千万,我也可以给你两千万。” 张昕着急上火地对着眼前的年轻男人道:“你疯了!我上哪儿去找這么一笔钱,我有钱我還要找她拿嗎?” 男人冷笑:“你知道這笔钱数额巨大,那你還挥霍一空?” 张昕又很镇定了:“她可以挥霍我为什么不可以挥霍?” “我的小女孩从来不挥霍。”岱历亭目光如炬,咬牙切齿。 女人烦躁地挥手:“我不管她花不花钱,反正明家的财产哪怕给我的孩子一分,我們也不至于饿死。既然她爷爷奶奶不养,只想养她,那她就自己养她弟弟,這是天经地义的。” “你是他的亲生母亲,你都沒死,轮得到她一個从未谋面的异母姐姐养!”他沉声呵斥她,问道。 女人深呼吸,欲言又止。 岱历亭继续开口,声线凉薄:“她的父母都沒有尽到养她的责任,如今你却带着這個所谓后母生的孩子,来要求她养,你们這些做父母的,真是可笑至极,活着有意思嗎?” “你……” “不想养,养不起,就别生,人都做不好,做什么父母!”他眼神如寒风般狠厉,话落抬手再指了指她,“我最后說一句,如果让我知道你再出现在她面前,我不会绕了你。” - 回到家裡。 岱历亭进屋发现,客厅亮着浅浅的光,沙发上缩着個小身影,呼吸均匀,睡着了。 他走上前看了看,弯下身子去扶她,想要抱起来。 一碰,小东西哼哼唧唧地发出声音,越发缩着身子了。 岱历亭手微僵了僵,马上收回来沒有碰她了。 他起身回卧室找了條毯子出来。 沙发上的人依然悄无声息地那么躺着,脑袋枕着一個抱枕,睡得似乎,挺安心的。 這世界上,好像也再沒有什么地方比這裡更有安全感的了,他知道她所有的事,也不用问她怎么了。 从小到大,她在他面前,都只管放松身心就好了,其余的,他会保护她。 岱历亭把毯子给她轻轻盖上,再掖好四個角。 准备把她的手放入被子中时,他忽然发现右手的那只手腕上,有一圈泛着血珠的牙印。 岱历亭愣了愣,浑身寒气顿起。 摸摸她脑袋后,男人起身下楼,到外面药店买东西。 不到十分钟人就快速回来了,回到沙发旁,弯身屈膝下去,用棉签沾着药给她擦伤口。 明麓疼,皱着眉立马要缩回手。 岱历亭马上放下药,伸出一只手去摸她的脑袋,一下下轻抚,顺着温声哄着:“小麓乖,是我,是我呢,给你擦药,乖,不动,马上就好了。” 她好像听进去了,头发上熟悉的温暖抚摸让深睡的人浑身渐渐放松下来,一点都沒再动。 第38章 后果。 您和明总不和嗎? 岱历亭动作轻柔地握住她的手掌, 把她的手从被子裡轻轻拿出来。 她也乖乖给拿了,由着他给她把那一圈咬破了皮的牙印都上了药,然后拿纱布缠起来, 打上一個结。 忙好了,再把她的手再轻放回被窝裡。 从头到尾小东西都一动不动,就那么呼吸清浅地睡。 岱历亭收拾好药, 起身到对面沙发坐下,而后,定定地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她。 几個月沒见, 似乎瘦了一些了,以前十几岁的时候,脸上都是婴儿肥,很可爱; 前阵子虽然已经不太有那种圆圆的感觉了, 但是也還是脸上有点小肉, 依然漂亮中透着一抹可爱。 但是這会儿, 隐约憔悴了一些。 他這几個月沒太出去,沒心情去喝酒玩乐, 唯一出去了一回,是想看看明骁有沒有說她什么。 但看明骁喝酒玩乐很平常, 他就以为她還好,如果心情有太受影响的话, 明骁应该也有感觉。 但是现在亲眼看到, 感觉還是消瘦了不少。 岱历亭心裡清晰地泛着细密的疼和愧疚。 窗外一夜的星云流转,屋内寂静无声,直到破晓时分,天际浮起了霞览洒入客厅。 岱历亭揉了揉酸涩的眉心, 起身過去,把睡得深沉的人抱起来。 她沒有哼了,很乖地窝在他怀中继续睡。 抱着人到客房的大床上,岱历亭轻手轻脚放下后,给她盖上棉被。 他回卧室洗漱,最后忙好出来,去了厨房。 放了点食材和米在电砂锅裡煮粥,再他给自己煮了杯咖啡,当早餐喝。 忙好了,岱历亭拿手机给她微信发消息:“叔叔去上班了,醒来去厨房喝粥。要是不想回去,就自己在家裡玩,或者去和朋友玩玩,晚上回来。我下班买菜回来给你做饭,嗯?叔叔和你聊聊,你自己不要一個人多想。” 砂锅裡煮粥很慢,开的最小的火慢慢熬的,岱历亭估摸她不会太早起来,所以放它自己去慢慢煮。 出门驱车到公司后,很快特助看他来了就去了办公室,把几份文件带给他。 岱历亭本来想吩咐特助点事,不着急說工作,但是蓦然看到那上面递来的是和明氏的合作书。 岱历亭默了默,拿起来翻了翻。 特助顺着說:“明总說庆功宴這次要换個地方办,暂时也沒定下来,得等他想想。不過估计按照明总一向爱玩的性子,可能有些……嗯,您不太喜歡,所以庆功宴您要不要安排時間去一趟?” 這些场合本来去不去都問題不大,除了他還有其他合作方。 岱历亭也一向都是一句话的事,而這次难得的,似乎认真思考了起来,沒有马上說话。 特助对此有些意外,不過還是安静等着。 岱历亭:“和明氏的合作,還有六……” “六個项目,沒错。” 岱历亭回想几個月前元宵后的那一夜,如果他沒拒绝那只小鹿,那现在明骁应该知道了; 那這些项目,明骁应该一個個都会撤出合作。 那小子一定觉得他是有病,才会染指那個小东西,现在警告她有多直接,到时候打击他就有多狠。 那眼下的岱氏……就只有满城风雨,他需要拼命善后,紧急从别的地方找合作方填补明氏抽身而出的巨大漏洞,不会有這么热闹的庆功宴。 拒绝了她……就免了一场忽如其来的风雨,避免了“岱历亭”這三個字,沦为北市上流圈茶余饭后的谈资。 岱历亭忽然轻笑了下。 特助立在一侧,静静看着他,不明所以,說实话极少在公司看到他笑,這人向来冷,从前冷,年纪渐长后,现在三十来岁的年纪了,更加的冷; 而且今天這笑,看着也不像开心的笑。 但是他实在摸不着头脑,今天是来說庆功宴行程的,又不是說這项目黄了。 岱历亭忽然问:“北美那几個,有多少会注资岱氏這几個项目的?” 特助挑眉:“注资?” 岱历亭:“如果明氏撤资的话。” “撤资?”這一個個的词汇,把特助震得一時間有点茫然,“您是什么意思?明总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撤资?” 岱历亭再次淡淡一笑:“随便聊聊,你說說,北美那几個大头的,估摸能出多少?” “怎么出也不可能一下子在明氏撤资的时候,全部顶住這個漏洞。六個项目,明氏這么多年的投入,加上项目运转到现在,每一個都是漩涡,谁家的资金都沒那么多的。” “嗯。” 特助试探性地问:“明总,最近是和您……有什么過节嗎?如果他一下子全部撤资,我們虽然能打官司,但官司要很久才能有结果,当下资金链断裂对岱氏這些项目的打击是立刻的,到时候岱氏股价暴跌,您名下其他公司也会受影响,后果无法估量。” 岱历亭点点头,放下文件:“沒什么過节,随便聊聊。庆功宴我不去了,你到时候去就行,明总问,就說我当晚有合作方在。” 特助满腔的疑问,但是還是忍着沒问什么,只点点头。 岱历亭换了個话题,跟身侧的人說:“你去找一個人,”他提供了信息,而后表示,“让人出国去,永远别再踏进来一步。” 特助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明总家的事要他们岱总来处理,但他也一如既往保持沉默,沒有好奇。 只是边颔首边问:“她的目的是要钱,那人要是不走呢?” “那就给她买两张机票,亲自送出国去。” 特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