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不与夏虫语冰 作者:制尺量星 “春秋的时候,有一個穿着一身绿衣服的人来到孔子孔圣人教学的地方,在门口看到了孔子的一個学生,就问道: “你是孔子的弟子嗎?” “是,你有什么事?” “我听說孔子什么都知道,他的徒弟也差不了,我想问你一個問題。” “你问吧!” “你要是回答对了,我给你嗑三個头,你要是回答错了,你给我嗑三個头,你敢不敢?” 孔子弟子想了想,答应了。 “一年有几個季节?” 孔子弟子一听,差点乐出声来,這么简单的問題還有人问,于是不加思索地說: “四個季节,春夏秋冬!我答对了,你赶紧磕头吧!” 绿衣服人摇了摇头說道:“真是徒有虚名,孔子也不過如此,教出来徒弟更是废物!一年分明有三個季节,春夏秋三季,你回答错了,赶紧過来给我磕头!” “你胡說八道,一年分别就是四個季节,這個道理连小孩子都知道!”孔子弟子觉得绿衣人简直胡搅蛮缠。 “一年就是三個季节,你们都是笨蛋,连這個都不知道!”绿衣人一脸的不屑。 两個人吵来吵去,脸红脖子粗,争论得不可开交。 孔子听到争吵声,走了出来,听弟子讲完了来龙去脉,沒有說话。 “老师,你說一年有几個季节?是不是四個,他是不是应该给我磕头?”孔子弟子信心十足。 “都說你是圣人,你說一年有几個季节?是不是三個?他是不是应该给我磕头?”绿衣人毫不退让。 孔子看了绿衣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徒弟說道:“一年三個季节,你去给人家磕头吧!” 孔子的话让孔子徒弟大为意外,可师命难违,只好不情愿地给绿衣人嗑了三個头。绿衣人获得了胜利,趾高气扬地走了。 “老师,你为什么撒谎呢?一年明明有四個季节,你为什么要說三個呢?”孔子弟子实在想不明白,就问孔子。 “他一身绿衣服,一看就是個蚱蜢,蚱蜢春天生,到了秋天就死了,一生只能看到三個季节。你和蚱蜢人說還有冬季,他从未见過,所以你们就是争论一辈子,也不会有個结果。不与夏虫语冰,你领悟不到,应该磕头!” 孔子說完,他的弟子才恍然大悟,和三季人說第四季,的确是最不理智的愚蠢行为!” 小兰,這個故事我讲完了,你听明白了嗎?“韩校长微笑着问小兰。 ”是不是别和胡搅蛮缠的人讲道理?”小兰自打师从杜王母,理解能力比以前强很多。 “嗯,是這样的。我們和三季人争论短长,我們也成了三季人,遇到這种人,我們告诉自己:這是三季人,我不屑和他争论纠缠!這样你就不会动怒,心态就会平和!”韩校长话有所指。 小兰想了想,大概明白了韩校长所說的意思,她带着崇敬的眼神对韩校长說道:“大爷,你懂的可真多!” “术业有专攻!我是从事教育管理工作的,所以要揣摩人心,你是学医的,就要把医学好,尤其是针灸,一定不能辜负你师父的期望!”韩校长语重心长。 不知不觉中两個人回到了卫校,韩校长坚持把小兰送回宿舍,這才去办自己的事。 静下来的时候,小兰仔细琢磨了韩校长的话,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进入城市后的自卑感也消失了,她有信心坦然面对以后的各种目光和指指点点。 小兰培训期间,韩校长来看望她几次,每次来都特意给她带了一些好吃的,這让进入陌生环境的小兰感到温暖,心中很是感激。 小兰圆满完成了赤脚医生的培训,在结业考试中名列前茅,也收获了几個赤脚医生之间的友谊。 临行前,韩校长来送行,還给她带了不少乡下沒有的东西,两個人聊了半天,韩校长說道: “我有個請求可能有些過分,你要是觉得为难你就拒绝我!” “大爷,看你說的,只要我能办到的,我肯定头拱地去办!”小兰的话发自肺腑。 “我老娘有老寒腿,关节炎特别严重,一疼起来满脑袋冒汗。每次她犯病,我就找人来给针灸,效果不错。可她犯病的频率太高,我想着自己学学针灸,這样就方便多了!我年纪大了,只学治疗关节炎老寒腿的针灸手法,所以想拜你为师,不知道你愿意嗎?”韩校长忐忑地看着小兰。 “可是……可是……家裡离不开我,我得回小砬子屯啊?”小兰有些为难。 “哦,不是留你在這裡,我是說等我這边把家裡安顿好了,去小砬子屯跟你学习!”韩校长赶紧解释。 “那行啊,沒問題!不過我可当不了你老师,我让我师父教你!”小兰欣然应允。 “那咱们就說定了,過一阵我就去小砬子找你去!”韩校长很高兴。 当天下午,小兰就回到了小砬子屯。一进东院大门就兴奋地喊:“师父!师父!我回来了!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屋子裡一点动静也沒有,小兰兴匆匆进了屋子,却发现屋子裡空无一人。小兰放下东西,又回到自己家,可還是空无一人。 现在是生产队上工時間,赵老四他们不在家很正常,可杜王母很少出门,今天這种情况让小兰有些惊慌,赶紧在附近四处寻找,可找了半天,還是沒见到杜王母的踪影。 小兰赶紧又一路小跑去了小队部,找到了正在铡草的赵老四。 “你回来了!”赵老四看到小兰,高兴地直搓手。 “嗯,回来了!四哥,我问你,我师父干啥去了?”小兰焦急地问道。 “走了!”說起杜王母,赵老四声音低沉下来。 “走了,去哪裡了?”小兰眼泪含眼圈。 “我也不知道去哪裡了!他前几天一大早就走了,走的时候我還沒起来,他告诉我他走了,让我等你回来的时候,告诉你一声!”赵老四声音也有些更咽,他和杜王母的感情也很深。 “你为啥不拦着他?为啥不拉住他?他那么大岁数,出点啥事怎么办?”小兰哭出声来,第一次用责备的口气和四哥說话。 赵老四像個犯错的孩子,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两只手不知道放在哪裡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