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四章 孤男寡女 作者:制尺量星 正文排队的老乡们尽管听清了护士的意思,却沒有一個愿意离开。 “大爷,你前面還有那么多人呢,别說上午看不上,就是下午也够呛啊,要不你還是明天早点来吧?”护士小张劝說排在队尾的一個老大爷。 “我是王木家的,到這儿三十多裡地呢,我不回去!”老大爷摇头不听劝。 护士小张也摇了摇头,只好回诊室和小兰說明了情况。 小兰上厕所都是跑去跑回,可就是這样一天也看不了太多的病人。她想了想对护士小张說道:“你跟大家說,我中午不休息了,但是晚上我加不了班,因为药房的人下班了,即使我开了方子,也抓不到药,你再问问有多少路远年纪大的,不行就让這些人在大厅凑合一晚,明天早上我早点儿来!” 护士小张出去后和大家一說,众人马上鼓起掌来。 “车大夫,我看你应该收個徒弟,有些简单的治疗你指导徒弟就行了,不然的话你就是有三头六臂也看不完病人,再說总是這么干,你的身体也会吃不消的!”同诊室的医生劝小兰。 “咱這儿也不是個人家,哪能說收徒弟就收徒弟?我前段耽误的時間长,所以刚开始病人肯定多,等過几天就好了!”小兰一边给病人针灸一边說道。 “那也是,医院本来就沒有编制,還真沒办法收徒弟!” 小兰一整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就连中午饭都是啃了個馒头解决的,所以根本就沒時間去想于庆东回来的事,直到晚上下班,小兰這才匆匆忙忙往家赶,想看看于庆东回来沒有。 小兰一到家,发现于庆东正躺在炕上逗小松玩,看他的表现不像受伤严重的样子,小兰的心這才放下来。 “庆东,你沒事吧?”小兰赶紧上前查看。 “沒事,除了大腿骨裂,其他的都是皮外伤!”于庆东撒了谎,因为他的膝盖只是缝了几针,骨头根本就沒啥事。 “骨裂啊?我看看!”小兰說完,轻轻把于庆东的裤腿挽起来。 “缝了六针呢!哎呀,怎么伤口周围都肿了,医院也沒给你处理好啊?我再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哎呀,不用啊,医生說养十来天就好了!”于庆东知道伤口肿胀是因为自己走了太多的路造成的。 “那可不行,感染了就麻烦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可得养一阵子!”小兰說完,不由分說地拆掉了伤口的纱布,然后重新给于庆东上了药,重新包扎好伤口。 “我做完饭到成子哥家去一趟,让他赶紧给你找個替班!”小兰說道。 “不用去了,成子哥已经来過了,他說每天下工后把记账单拿過来,让我在家裡做账!”于庆东摆手說道。 “对了,你去西登干啥去了?我听說是刘队长开车撞了你,是嗎?”小兰忽然问道。 “不怨人家刘队长,是我走神骑车骑马路中间去了!”于庆东解释道。 “那你去西登干啥去了?是不是因为我工作的事儿找大哥去了?”小兰继续问道。 于庆东叹了口气說道:“反正你已经回去上班了,說实话也无所谓了!我是去找于庆国去了,可惜沒找到,后来我听成子哥說,他来明德了,這可真是阴差阳错啊!” “你怎么沒大沒小的,還叫大哥名字?”小兰瞪了于庆东一眼。 “啥沒大沒小?都是平辈,叫啥不行?他于庆国是于庆国,我于庆东是于庆东!”于庆东话裡有话地說道。 “整不明白你们文化人!中午饭就是我早上带出来的,孩子们肯定沒吃好,我赶紧做饭了,你的腿别乱动,好好在炕上躺着!” 小兰說完,风风火火地做饭去了,于庆东心不在焉地逗着小松,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虎老七回家后,从邻居口中得知了唐兰和破碗被唐蕙送回娘家的事,他不但沒有伤心难過,反而松了一口气。 虎老七在西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唐兰被五保户刘自個儿玷污了清白,付小朋砍死刘自個儿的案情经過。他想了一宿,觉得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沒有自己强留冷冬梅過夜,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按理說他不应该嫌弃唐兰,毕竟是因他造成的后果。 可虎老七還是不能释怀。唐兰身子不干净了不說,他也怀疑起唐兰和付小明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一时之间,他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唐兰。 继续和唐兰過下去,他過不了心理关,也怕有人拿唐兰的事情說事儿,让他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可要是跟唐兰离婚,他又张不开口,另外也怕唐蕙找他算账, 唐兰走了,他暂时不用面对這种两难的選擇,所以他松了一口气。 冷冬梅知道唐兰走了也非常高兴,她一边收拾东屋一边還唱起了二人转小调。 “你收拾东屋干啥?”虎老七问冷冬梅。 “西屋太窨了,咱俩搬东屋住!”冷冬梅很自然地說道。 “咱俩?你不回家啊?”虎老七一愣。 “回家?我哪還有家啊!孩儿他爹說了,以后不许我回家去住!再說了,等鼓乐班开始接活演出,晚上回来都得半夜,你就放心我一個人走夜路回家啊?”冷冬梅早就想好了借口。 “那我住西屋!”虎老七說道。 “反正我都住进来了,孤男寡女住一個房子裡久了,你說和我沒住在一起,谁信呢?再說了,你還真准备跟唐兰過一辈子啊?”冷冬梅问道。 虎老七皱起眉头沒吭声。 “咱不說唐兰被五保户糟蹋的事儿,毕竟她肯定不是自愿的,可你要說她和付小朋沒事儿,打死我都不信!我跟你說老七,你被抓走的那天晚上,我自己在西屋睡,你猜我在后窗户看见了谁?” “谁啊?” “付小朋!我当时還以为他是来给鼓乐班使坏的,后来我仔细一琢磨,他就是来找唐兰的,你想想,大晚上他来干啥?這還用我說嗎?” “行了,别說了!”虎老七虽然嘴上不让冷冬梅說,但心裡已经承认了冷冬梅的說法。 “你在家收拾吧,我得赶紧找驴去了!”虎老七不想再纠缠這件事,毕竟目前找毛驴刻不容缓。 不等冷冬梅表态,虎老七拎了一把砍刀就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