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章 失望透顶 作者:制尺量星 正文小兰又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過跟于庆东讲了一遍。 上午的时候,小兰正在忙着给患者看病,有人跑来告诉她:小雨现在正在供销社门口哭闹,好像還挨了打。 小兰赶紧跑去了供销社,果然看见小雨正在供销社门口哭闹,小兰顿时心情变得糟糕起来,心中暗想:這個小雨看来是因为昨天得到甜头了,所以今天竟然又跑到供销社来了。 康得水看小兰来了,马上說了一堆难听的话,而且特意指着墙上贴的告示给她看,小兰仔细一看,肺都要气炸了。 告示上写着:明德卫生院车满凰家的孩子小雨是個小偷,本供销社不欢迎车满凰及家裡的孩子进入供销社,同时也提醒各位顾客要多加小心,千万别让小偷偷了自己的东西。 本告示常年有效…… 小兰气坏了,伸手就要撕扯告示,结果却遭到了康得水和供销社员工的阻挠。小兰实在气不過,就跑到派出所找所长黄铭,在黄铭的干预下,康得水才不情愿地让人扯下告示。 不知道是谁泄露了小雨被四嘎子糟蹋的事情,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对小雨指指点点,甚至有人還污言秽语埋汰小雨,最后连小兰都被牵连进去,有的沒的胡說一气。 小兰备受屈辱,只想尽快离开這個是非之地,可小雨沒吃着好吃的,竟然再次对小兰爆了粗口,最后還是黄铭给小雨买了二两饼干,小雨這才被人送回了小砬子。 于庆东听完勃然大怒,气愤地說道:“我早就說過,小雨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对她那么好,她還骂你?這孩子简直就是個牲口,我看她连赖文都不如!我现在就去把她揪起来,把她扔外面去!” “這么冷的天你把她扔外面,你想冻死她啊?”小兰瞪了于庆东一眼。 “冻死活该,她是自找的!”于庆东对小雨失望透顶。 “你就别添乱了,我心裡够煎熬的了!”小兰拉住于庆东說道。 于庆东喘着粗气,气鼓鼓地坐到炕沿上。 “也不知道小雨最近是怎么了,平时欺负小娟和小梅也就算了,今天還把小土豆和小松给揍了,小松脑袋上让她打了個大包!”小兰面露无奈之色。 “小雨就是個搅屎棍,今天不把她送走,明天必须把她送走!”于庆东恨恨地說道。 “你把小雨送走,你考虑過大志的感受嗎?”小兰幽幽地說道。 小兰提起大志,于庆东立刻沒了脾气。 “我琢磨了一天,小雨必须送走,而且越快越好!”小兰說道。 “啊?你到底咋回事啊?我說把小雨送走你不愿意,怎么自己又說出這样的话来?”于庆东不解地问道。 “我想把小雨送走不是因为她有毛病,有毛病可以改!现在小雨被四嘎子糟蹋的事情尽人皆知,她過年就要上学了,在這样的舆论环境下,她還怎么上学?怎么生活啊?”小兰和于庆东的出发点根本不一样。 于庆东点了点头。 “送小雨走還不能送得太近,不然那件事的影响還会伴随她!我想明天给我妈打個电话,让她打听一下,看看七台河有沒有要孩子的,小雨去了七台河也算成了城裡人,以后的生活肯定比在农村强!而且有我爹和我妈在七台河,对她還有個照应!” “小雨都八岁了,啥事都懂了,這么大的孩子谁要啊?”于庆东觉得小兰的方案实现起来难度很大。 “這就只能靠运气了,其他的办法我实在想不出来!”小兰說道。 “那大志怎么办?”于庆东问道。 “大志的工作我来做,他是個明事理的孩子,会明白咱们的良苦用心的!” 第二天一上班,小兰就给母亲打去了电话。呱啦板子数落了小兰一顿,埋怨她沒事儿不给家裡写信打电话,小兰连连道歉,呱啦板子满口答应,一定会给小雨找個好人家。 两天后呱啦板子就回信了:领养小雨的人家找到了! 想要领养小雨的這户人家的男主人胡顺军是车大军的同事,他四十出头,是個矿工,因为长期下井落下了毛病,所以年纪到了四十多岁還沒有子嗣。 “人家怕小雨有啥毛病,所以不想亲自去接人,老胡家的意思是让你们把人送過去!我看這样也挺好,你把小雨送過来,咱娘俩還能见上一面,来回的路费妈给你掏!”呱啦板子电话中說道。 “這一去一回怎么也得四五天,我也离不开啊!”小兰为难地說道。 “我都多长時間沒看见你了?我看你是一点儿也不想我和你爹!你要是不来,小雨的事儿我也不管了!”呱啦板子威胁小女儿。 “妈,你也知道,我家裡有好几個孩子呢,我走了他们怎么办?還有我现在工作可忙了,领导也不会给我假啊?等過年放假的时候再去看你行不行?”小兰央求道。 “不行,這事儿沒得商量!還有你把小松也带上,我和你爹都想他了,尽管這孩子不是你亲生的,可长得跟你小时候可像了,看着他就跟看自己家的亲骨肉一样亲!”呱啦板子不肯松口。 “妈,你這不是让我为难嗎?”小兰面露难色。 “就让你为难了,谁让我是你妈呢?挂了吧,电话费挺贵的!”呱啦板子话音刚落就撂了电话。 于庆东晚上回来后,小兰把事情的经過跟于庆东讲了一遍。 “不行你就去一趟呗?”于庆东一心想尽快把小雨送走。 “先不說单位的事儿,我走了這些孩子怎么办?再說小土豆现在特别黏我,晚上要是看不见我,她都不带睡觉的!” “那就把小土豆一起带上,剩下大志還有小娟姐俩年龄都大了,让牡丹帮着做几天饭就行了!” “你就那么想让我走?”小兰故意刁难于庆东。 “是啊,你走了我好再找個新媳妇儿!”于庆东面露坏笑。 “你敢?”小兰掐了于庆东一下。 “我明天去跟王院长請下假,要是能给我假我就去!說实话,我也想我爹我妈了,我都好长時間沒看见他们了!” 小兰說到這裡,眼神中流露出忧伤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