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有惊无险
“找慕小姐要一样东西。”追影开口道。
“什么？”慕灵汐问。
追影指了指她手中的酒壶，“就刚刚那迷药，慕小姐還有嗎？”
“還有一瓶，拿去！”慕灵汐很大方地将另一瓶丢给了追影，也不问他要来做什么。
“多谢！”追影說完就要走，被慕灵汐一把拉住。
“你等等，替我给你家王爷带句话。”她神色凝重了几分，“我惹了点麻烦，若真有不测，請你家王爷无论如何保我一命。”
追影道：“可是与游船刺杀有关？”
慕灵汐点点头，這件事只能怪她倒霉。這事儿巧的，就好比天上掉下一口大锅，都能准确无误地把出门溜個弯的她扣裡面。
“王爷說，這件事他无能为力，帮不了慕小姐。”追影神色严肃。
慕灵汐急道：“你家王爷曾答应许我一個承诺，我现在要他兑现，保住我的命！”
追影依旧声音平平道：“這件事王爷真的无从插手，王爷交代，让慕小姐自求多福。如果非要用那個承诺，王爷可以承诺慕小姐，到时帮你留個全尸。”
留你大爷的全尸！
慕灵汐揪着追影的袖子，接近哀嚎：“這件事我是无辜的啊！只是我现在无人可求，不能坐以待毙。而且我說的是万一，万一我有不测，你家王爷只要稍稍动一下小手指，就可以保住我的小命，是不是？”
追影面无表情，将祁衍告诉他的话转达给慕灵汐：“慕小姐也說了，只是有可能遇到不测，若万一虚惊一场，這一次机会可是白费了。”
慕灵汐牙根痒痒，却只能道：“就算虚惊一场，我同你家王爷的人情债也一笔勾销！”
“属下会一字不差转告王爷。”追影說完朝她一抱拳，转眼消失在黑夜中。
第二日一早，大理寺就得到秘密传来的消息，最不起眼的嫌犯竟与慕王嫡女是旧相识！
于是火速提审费皓骞，并将慕灵汐“請”了過去。
流光已如惊弓之鸟，却坚持要同去。
慕灵汐拉着她的手小声交代：“现在還不知是什么情况，如果我真有什么意外，你尽量和我撇清关系，就說你什么都不知道，或许能保住性命。”
流光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压抑着哭声拼命摇头：“小姐，你不可以丢下我！就算……我們也要一起！”
慕灵汐拍拍她的发顶，笑容有一丝苦涩：“也许事情沒那么糟，你安心在這裡等我回来。”
如果真就這么死了，她還真是不甘心。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又得到了個外挂，她還沒来得及一展宏图，就這么被冤死或连坐而死，怎么想都觉得憋屈得慌。
一路上，慕灵汐脑子裡飞快略過各种可能以及怎样明哲保身。她甚至随身揣着两瓶连夜赶制出来的迷药，盘算着从大理寺一路逃出生天的可能性。
她以为只是大理寺负责审讯，沒想到除了祁衍，其他三位皇子也都在，神色各异，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慕灵汐面上竭力维持着不卑不亢，冷静从容，心裡慌的要死。尤其祁衍不在，让她很不安心。
什么时候，自己竟对那個腹黑毒舌的冷面王爷生出了一丢丢依赖感？
“慕小姐，請坐。”主审的大理寺卿一脸威严地道。
慕灵汐沒想到自己這個“嫌疑人”居然還给赐座，诚惶诚恐地坐下后，小心脏提的更高了。
费皓骞被带上来，看起来比昨晚的情况還要糟，若沒人搀扶着，恐怕一步也走不了。
他被架到大堂中央，面对大理寺卿那张威严的国字脸，以及三個旁听的王爷，腿一软就趴在了地上。
“本寺接到密报，称你知晓刺杀幕后主使，可属实？”大理寺卿声如洪钟地问道。
“小人不知！請大人明察！”费皓骞伏地叩头。
慕灵汐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心却是沒有完全放下。
大理寺卿眉头紧皱，又问：“密报說你与慕灵汐乃旧识，是以刺杀时故意避开了她？”
被突然叫到名字的慕灵汐一惊，犹豫着自己是不是也要過去跪下，坐在這裡却被当做嫌犯的感觉有点一言难尽。
就在她刚要起身时，费皓骞道：“小人真的不认识慕小姐！”
于是慕灵汐又坐了回去，将衣袖中的迷药悄悄往裡面塞了塞。
“如若不认识，为何你要刺向她，却转而刺向了六公主？”大理寺卿道。
费皓骞颤抖地解释：“我改变目标并不是因为慕小姐，而是因为怀王殿下。”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
祁恒皱眉，却沒有马上起身质问。祁颢和祁贞脸上，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大理寺卿犹疑地看了眼祁恒，祁恒对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审。
“继续說！若有一句谎言，本寺定将你五马分尸！”
费皓骞极力克制，才沒将恐慌不安表现的太明显。
他牙关打颤道：“怀王曾……曾在小人快要病死时，给小人請了郎中，又赠予小人银钱，是小人的恩人。小人不伤慕小姐，是怕误伤了她身后的怀王。”
祁恒眼底闪過一丝疑惑，但马上道：“那人竟然是你，時間久远，本王竟记不清了。”
其实他记忆力绝佳，根本就不曾给這個少年银钱，更不曾为他請過郎中。
但如此便能让慕灵汐免受牵连，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甚至都沒有去想，如果這件事真的和慕王府有关。
费皓骞也松了口气，這些话是昨晚一個黑衣人闯入天牢让他這样讲的，他還担心万一怀王不承认要怎么办。
同样惊诧的還有慕灵汐，她才不信会有這样巧的事情发生，难道帮她的人从头到尾都是祁恒？
祁贞将信将疑道：“這世上会有這样巧合的事情？”
祁颢也意有所指道：“皇兄可要想好了，和疑犯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
祁恒坦然道：“清者自清，本王若因此有嫌疑，自然愿意全力配合调查。”
這时，费皓骞突然颤声道：“小人……小人虽不知谁是背后主谋，却记得一個人，他……他或许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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