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百裡毛驴儿柳无痕 作者:未知 第八十八章 百裡毛驴儿柳无痕 柳一條本想着让柳贺氏去张落两道好菜,晚一会儿好陪着公孙武达和公孙文达這老哥俩喝上一杯,再套套近呼,拉拉关系,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好有個好的照应。 但是公孙武达這老头儿,心裡就是咽不下那口恶气,一直嚷嚷着非要把那個在幕后耍他的人给揪出来不可。三個人只叙谈了一会儿,他便拉着公孙文达匆匆离开了。 柳一條将他们恭送出门外,目送他们远去。之后便开始寻思着刚才谈說的事情,到底是谁想杀他?原因,动机又是什么?总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就想要取他的性命吧? 柳一條开始回想,貌似从他穿越至今,除了对王魁一家外,他并沒有得罪過什么人,相反地,他還直接或是间接地帮了不少人,几乎都快被人给称为柳大善人了。 想不通,也想不到。 柳一條索性便不再去想了,把這個难题交给公孙武达那老头儿就好了,反正他现在的劲头很大,大有不抓住那贼头不罢休的势头。 這并不是柳一條不担心自己的安全,而是他看得比较开,如果公孙武达這個左监门将军都察不到,那他這個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就更沒辙了。所以,在這件事情沒有结果之前,他還是安安心心地過他的小日子就好。想来有公孙武达這個将军在前面盯着,那個躲在暗中的贼头也不敢再出来行刺。 端起先前放下的水盆,再添一些温水,柳一條又开始打扮起他的小毛驴儿来。 小驴的毛色呈白,因为久沒清洗的缘故,有些地方显得有些灰暗,甚至還有打结成蛋儿的现象。大大影响了它百裡驴神骏的神驹形象,骑起来也比较沒有成就感。這倒不是柳一條骚包虚荣,而是骑一头脏不拉叽的毛驴出行,感觉上总是有些别扭。 他拿着抹布,一点一点地在小驴的毛发上擦拭。小驴也是相当地配合,从一开始就乖乖地站在那裡,任由柳一條的大手在它的身上胡作非为。高兴地时候它甚至還会冲柳一條眨眨眼,或是伸出舌头在柳一條的手上和脸上留下它的口水。 果然是很有灵性,聪明劲几乎可以和柳一條以前养的那只大黄狗相媲美了。柳一條笑呵呵地摸着小毛驴的脑袋,道:“百裡驴就是百裡驴,既然你這么聪明,又入了我柳家的大门儿,我便给你起個名字吧,嗯嗯,就叫无痕吧,柳无痕。比那些個叫什么贝贝,乐乐,大黄,小白的强多了。百裡毛驴儿柳无痕,嗯,不错,不错。”柳一條很臭美地笑了起来。 待柳一條将柳无痕的全身擦拭完全,柳无痕的真正样貌才算是真的显现出来。 一個字,帅! 就像是一個抹了灰的花姑娘,忽然之间洗干净了脸一样,看着让人惊艳。 柳一條摸着下巴,巴砸着嘴,围着柳无痕转了两圈,嗯,洁白无暇,神采弈弈,不错,這才有一点神驹的样子嘛。 “一條,昨天我都沒說你,你說你就是要买驴,也买一头身强力壮点的啊,闲时可骑驾,忙时還可以用来耕种。可你倒好,买了一头连驮人都困难的小驴瘦驴回来,中看不中用?這不是在糟蹋银钱嗎?”老柳不知什么时候从屋裡走了出来。见柳一條正在捣伺他的小驴,心裡面有些不快,便开口训斥。 “爹,你起来啦。”柳一條向老柳打了声招呼,见柳老实黑着一张老脸,像是谁欠了他几贯钱一样,知道他這是心情不好,柳一條也沒在意。随手解下柳无痕的缰绳,笑着对柳老实說道:“爹,驴不可貌相,你不骑上试试,怎就知它一定沒用呢?” 将柳无痕牵到老柳的跟前,柳一條把缰绳递给老柳,道:“爹,你骑上试试,出去跑几圈,散散心,我保准你回来后便会喜歡上這头毛驴儿。” “怎么?就连這头驴也有什么奇异之处?”老柳心中不信,一头瘦小的毛驴而已,他老柳又不是沒见過,還能够变出花花儿来? 不過见柳一條說得认真,诚恳,不像是在忽悠他,正好他也想出去转一转,老柳便接過缰绳,向柳一條說道:“那我就试试,看看它到底有多大的用处。” 柳一條把老柳扶上驴,一拍驴屁股,柳无痕撒腿就跑了出去,跑得时候還是那般的稳健,快捷。老柳在它的身上连晃都沒晃一下。 “一條,你爹是不是遇到什么难缠的事儿了?”柳贺氏這时也从屋裡出来,看着柳老实远去的背影,很是担心地說道:“我总觉得他今天很是反常,心裡面好似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先是大白天的蒙头长睡,再是不吃午饭,還有,刚才他起来时,我叫了他两声他都沒有理会,你告诉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不愧是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的老夫老妻,老柳才這么一点的变化,柳贺氏便察觉到了不对。 “沒事的,娘,”柳一條笑着对柳贺氏安慰道:“我爹只是在为我春耕的事情着急而已。现在天气渐暖,眼着就要开始春耕,我爹担心我太年轻,怕我镇不住那帮子佃户,顾不過那三十几顷田地。其实他這都是多虑了,一百多個佃农而已,我還是有把握的。根本就沒有什么好担心的。這不,我刚劝动他出去散散心,免得老窝在屋裡,再把身体给憋出病来。” “嗯,這确实是個問題。也难怪你爹会忧心。”柳贺氏也轻皱着眉头,开始为柳一條担心起来:“一條,你真的能顾得過来嗎?那可是三十几顷地,可不是個小数。以前咱们一家人管上一顷多地,便累得要死要活的,你這一下三十顷,吃得消嗎?還有,娘听說那些无籍的佃户,大多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都是一些犯過律法的人,這样的人最难管教,一個不好,可能還会弄出人命来,你一個人,能行嗎?” 柳贺氏越說越是担心,也开始变得患得患失起来,开始不停地在柳一條的面前絮叨着。 “娘,你就放心吧。”柳一條打断了柳贺氏的话,亲热地推着她的肩膀,边向屋裡走,边笑着对她說道:“一点小事情而已,难不倒你儿子的。那些佃农,并沒有你說得那么恐怖,也都只是一些可怜之人而已。给他们口饭吃,他们便感恩代德了,哪裡還敢惹事生非?” “娘,你的儿子本事大着呢,管得了他们,你就不用担心了。现在你還是先进屋歇着吧,我過一会儿還要给牛准备些草料呢。這些牛可是我日后能不能成功的本钱,怠慢不得。” “呵呵...你啊,”柳贺氏宠溺地拍了下柳一條的额头,轻笑道:“都快要成亲的人了,怎么還像是個小孩子。好了,好了,娘不烦你了,只要你觉得行就好,娘想信你。小惠那丫头還在屋裡睡觉,跟前也离不了人。我這就到屋裡去。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管娘。” 說完柳贺氏脸上带着笑意,竟自进了裡屋。 柳一條摸着刚被柳贺氏轻拍過的额头,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好久沒有体味過這种被人宠爱的感觉了。這种感觉,很好。 柳一條回到院儿裡,拿起小型的铡刀开始为二十一头耕牛铡起了草料。 刚铡了不到一筐,柳老实便骑着柳无痕从外面回来。看老柳红光满面的样子,柳一條便开口问道:“爹,這驴怎么样?還行吧?” 老柳翻身下驴,将驴拴到一旁,拍着柳无痕的脑袋,笑着說道:“這驴,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