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貌似找茬儿 作者:未知 第九十五章 貌似找茬儿 李德臣是個勤快的人,做事也很讲究效率,這不,刚吃完饭,他便领着他们家大小子李彪来到老柳家。随身携带着一大段的绳索和一小布袋的草木灰。 “东家好,柳老爷好。”李德臣拉着李彪给老柳和柳一條行礼,看起来還是那般的拘谨。 柳一條冲他们拱手道:“李丈仗辛苦了。” “是啊,李老哥這么早来,還是先进屋裡喝口茶水歇息一会儿吧?”老柳很不习惯這么着在院中待客,感觉上总是很失礼,便笑着邀請李德臣父子进屋叙谈。 “不不不,”李德臣忙摆着手道:“柳老爷不必跟我等客气,我們父子二人站在院中即可。柳老爷和东家不必顾及我們。” 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柳一條已是见怪不怪。扭头对老柳說道:“爹,這李老丈什么都好,就是這個脾气太過执拗。你就不要再难为他了。” 說着柳一條起身对李德臣說道:“既然李老丈不愿进屋歇息,那咱们此刻便出发吧。那三十二顷又三十亩土地,若不早些,這一個下午怕是不够。” “东家所言极是,东家先請!”李德臣牵着李彪,恭敬地给柳一條让路,然后紧跟在柳一條的后面。 现在正值一月,天气還沒大暖,农田裡面光秃秃的,看上去一片的萧條。 柳一條他们走了不到一刻,便到达了地头儿。 柳一條指着眼前的苍茫茫一片,对李德臣說道:“李老丈,這便是我那三十几顷田地了。在边界处都有村裡面给标定的界限,你老就看着划分吧。” “是,东家。”李德臣静静地看着這片一眼都望不到边的荒抚田地,轻轻的点了点头。才三十顷而已,不多。以前再多的土地他老头子都见過,耕過,种過。 李德臣把绳子从李彪的肩上拿下,对柳一條說道:“东家要是有事可自行离去,這些琐事交给我們這些下人就可。最多到傍晚时分,我們父子便可将這些田地分好。到时再到东家府上报于东家知晓。” “嗯,那就有劳李老丈了。”柳一條满意地点了点头。這便是当地主的好处了,什么事情都不用自己亲历亲为,有事情的时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便会有人去为你办妥。 柳一條转身刚要离开,一阵清风吹来,把一股刺鼻的异味带到了柳一條的鼻子裡。 是夜香。 柳一條停一脚步,忽然想到,在這個地头,他還曾雇人挖了一個大型的池子,用来装盛夜香。现在過了這么久了,不知裡面的夜香积攒了多少。 柳一條伸手止住李德臣即要测量的动作,开口吩咐道:“李老丈,测量的事情先放一放,你且随我来看一样东西。” 說着,柳一條拉着李德臣,顺着几日来,夜香郎们辗出来的车痕,往地裡面走了走。一股更加刺鼻的味道向他们扑来。柳一條忍不住都捂上了鼻子。這個味道确实难闻。 “东家,這是?”李德臣奇怪地向柳一條问道,這块地裡怎么会有如此难闻的恶臭之气?這個新东家到底在搞什么明堂? 柳一條冲李德臣笑了笑,又加紧往前赶了两步,冲他說道:“李老丈莫要心急,待见到之后,你自会知晓那是何物。” “夜香?肥料?!”待看到這個直径约有十米的巨大粪池之后,李德臣意外地惊叫起来。种了這么多年的田地,他自然是知道,這些粪便,可全都是庄稼人的宝贝啊。 “东家,這么多夜香你是从何处寻来?”半個池子的黄白之物,寻常人家就是就是积上一年两年也积攒不到這么多啊。东家是怎么弄到的?李德臣再一次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柳一條。 柳一條见李德臣在這么恶劣的环境下,竟還是面不改色,呼吸如常,好像跟本闻不到空气中弥散出来的气味一样。心下着实佩服,這才是一個真正的农人。比他這個半调子强多了。以前实习的时候施肥也全是用的化肥,哪见過這么原汁原味的农家肥啊? “這是柳某从县城夜香郎处收集而来,以作日后耕作的施肥之用。”柳一條也充好汉似地放下掩口的衣袖,道:“每日清晨都会有人把肥料送来。不過对于三十二顷田地来說,這一個池子着实是小了一些,所以條想劳烦李老丈,要求划分出的二十组人裡面,最好每一组都能在田头再挖出一個来。” “东家放心。這些就交给小老儿了。”李德臣点着头,一脸热切地看着柳一條,這個东家是一個实干的主儿。 收集夜香的事情很多人都想過,不過真正着手实施的却几乎是沒有。小户人家收不起,大户人家不屑为。 這是一個怪圈,知道夜香好处的买不起,买得起得又不屑于夜香的污秽。所以,很多大城市的夜香,都被夜香郎们给倒进了护城河裡。 “嗯,那就有劳李老丈了。一條還有事,就先告辞了。”柳一條终于有些受不住,再一次地捂着鼻子,转身快步离去了。 李德臣则又满意地在粪池旁边呆了一会,才去找李彪开工。 柳一條回到家,把先前写好的信笺和柳贺氏拿出的玉镯揣放到怀裡,跟老柳和柳贺氏說了一声,便骑着柳无痕出门儿了。 看媳妇儿,送信物。时至今日,柳一條已决定要在這裡娶妻生子,安家立业了。 既然過去的事情再也改变不了,那就让他随风去吧,毕竟,人,总還是要活着的。 到了张家,发现张家竟有客人在。 是一個书生,张楚闻的同窗。 见张楚闻领着柳一條进来,他便也站起身来,冲柳一條微行了一礼。 “楚闻兄,這位公子是?”柳一條看着那书生,身材修长,眉清目秀,长得一副好相貌,倒是有几分做小白脸的潜质。柳一條的眼睛有些小红。 “呵呵,一條贤弟,为兄這便来为你们介绍。”张楚闻笑着指着那书生道:“一條贤弟,這位公子姓黄,名乘风,字飞云。三原俊才,今年科试与小兄乃是同科。” 完了他又像黄飞云介绍道:“云飞兄,這位便是我刚对你說起的那個妹夫,柳一條。难得你们今日能在楚闻這裡相遇,要好好亲近一番才是。” “飞云兄!”柳一條率先拱手为礼。 “一條兄有礼了。”黄飞云抬了抬手,不過表现得却不是很热情。 待三人分宾主落坐后,黄飞云向柳一條拱手道:“听闻一條兄已与楚楚小姐定下婚期,不日即将共结连裡,飞云在這裡恭喜一條兄了。” “多谢飞云兄,能得楚楚姑娘青睐,是一條之幸也。”柳一條看黄飞云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善,知道他定還有后话,便轻笑着点头回应。 果然,柳一條话音一落,黄飞云便出言刁难道:“能连過楚楚小姐三关,柳兄定是当世大才,文才也定然是胜過飞云良多。飞云前日遭遇两道难题,苦思多日却终不得其解,今日有幸与柳兄一晤,還望柳兄能够教我。” 是個找茬儿的。 知道张楚楚的三关,定然是一個求亲失败的破落户。 他這是在向自己挑战。 柳一條看了张楚闻一眼,见张楚闻正不停地冲他摇头使眼色,柳一條冲他轻笑了一下,并沒有放在心上。他拱手对黄飞云說道:“飞云兄谬赞了,一條只是一俗夫耳,论才学,哪能及得上飞云兄之一二。” “不過,”柳一條语气不变,仍是客客气气地对黄飞云說道:“飞云兄若是真遇到什么难题,一條厚颜,倒是可以为飞云兄参详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