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继承能力 作者:雏禾 正文 热门推薦: 马峰跟何韶晴家的小孩儿满月這天,藤彦堂和香菜一道儿去马家喝小孩子的满月酒。 酒席上,男女不同桌。 香菜被安排到马家女眷那一桌——這在外人看来,是无上的殊荣。同席的還有荣家的族奶奶等其他几位女客。 而何韶晴還在坐月子,身体状况不宜出来见客。 席上,马峰的大姨当着一桌子人的面儿,对香菜阴阳怪气道:“老三家的,這回来了,你可要好好沾沾我們老二家的喜气儿,给你们家奶奶生個大胖曾孙子!” “老二、老三”的叫的那么清楚,還分什么“你们、我們”,一听马峰大姨說的這话,就沒真心把藤家的媳妇儿当成是一家人。 她說完這话时,那略带讨好的小眼神儿還望荣家的族奶奶那儿瞅了一眼,很有讨荣家這位长辈欢心的嫌疑。 這关系亲疏远近,一眼分明。 香菜脸上一直维持着找不到错处的微笑,不卑不亢道: “韶晴是我的姐姐,她的福气就是我的福气。” 沒能让香菜感到难堪,马峰大姨撇撇嘴,一副兴致索然的模样。 席上有個好事的女客,也不知是哪家来的女眷,挺年轻的,她探着脑袋,隔着好几個人望向族奶奶那边。 “荣家的族奶奶,我听說荣爷把咱们沪市比电影明星還有名的歌女江映雪给娶进门了,這什么时候的事呀,之前怎么不见有动静啊?” 族奶奶脸色变了。 偏偏還有人不顾她难看的脸色,接着将這令人难堪的话题說下去,“江映雪再有名,到底风月场上做事儿的歌女,她的身份,那配得上荣家那样的大户?既然沒动静儿,那就是沒有的事儿,你可不要空穴来风啊。就算真有這样的事儿,荣家又怎么可能会把這样的事昭告天下呢。反正這事儿搁我們家,依我对我們家老爷子老婆子脾气的了解,他们肯定是沒脸把這种事传出去的。 荣爷跟江映雪真要是有一腿儿的关系,我觉着族奶奶您還是劝劝你们家荣老大,对那样不干不净的女人用不着付出真感情,玩玩儿就算了……” 又有一人不甘落后道:“我听医院的一個朋友說,江映雪肚子哪個地方受過伤,丧失了生育的能力。”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有人附和:“那她岂不是连女人都算不上了!” 這些人也就书在江映雪本人不在场的时候敢這么肆无忌惮的說三道四。 也幸好江映雪沒出席今儿的酒席。 不過,這些管不住自己舌头的女人,今儿在酒席上說的這些话,迟早会传到江映雪的耳朵裡去的。 江映雪也是個睚眦必报的主儿,依她這样的性格,日后肯放過這些在她背后說闲话的女人嗎? 香菜以茶代酒,默敬這些不知死活的女人。 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默默的听她们七嘴八舌议论的一阵,香菜刻意清了一下嗓子,对脸色乌黑也一直沉默不作声的族奶奶道:“族奶奶,我听說荣记的商场要开业了是吧,那荣家岂不是又要大赚一笔了?!” 比起那些毫无根据的小道消息,“钱”是最能吸引女人注意力的东西。 果不其然,香菜一說起“大赚一笔”,那些长舌妇的眼睛都亮了。 族奶奶意识到香菜是故意在帮她转移话题,不禁对她心生出几分感激。 目光碰撞,眼神交汇。 香菜从族奶奶的眼底读出来了她心底的谢意。 她是想把话题转移开,却不是为了给在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族奶奶解围。只是那些长舌妇說的有关江映雪的那些话越来越难听,实在超出了她能容忍的限度。冲着和江映雪的朋友情谊,她也不能由着她们继续那么說下去。 這些爱花钱,对怎么赚钱却不怎么在意的女人们,注意力也只是得到了暂时的转移,很快,她们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家长裡短上。 不過,她们话题的主角变成了香菜。 “老三媳妇儿,你们家老太太怎么沒有来啊?我听說她已经从香港回来了呀,老二家儿子的满月酒,這么重要的场合,她都不出席,你们家這位老太太也太不合群了吧!” 有人首先向香菜发难。 “我奶奶从香港回来后,就围着我這個大肚婆转,操心我這操心我那,什么事都還要亲自张罗。這些天她忙得累坏了身子,前個儿开始,身体就有不适。她老人家怕她那一身病冲撞了今儿的喜事,就沒有来。 我临出门前,她老人家還叮嘱我一定要好好跟三爷和三爷夫人道喜呢。” 香菜笑得得体,神色自如,让人从中找不到一丝說谎的痕迹。 马峰大姨长叹一声,引起在座的注意力后,又阴阳怪调起来,“要說啊,老三家媳妇儿跟我們老二家媳妇儿一样,還真是好福气,出身平平,又沒背景,什么行当都干過,偏都嫁进了豪门。” 有人附和:“老三媳妇儿比你们家老儿媳妇儿有福气多啦,人家连公婆都不用伺候,进门以后也沒受過什委屈。在家养胎的时候,什么事儿都不用干。哪像我們年轻那时候啊——当初我怀我家大儿子的时候,挺着那么大肚子,大冬天的晚上冰天雪地裡還要给公婆送洗脚水呢!” 香菜仿佛沒有听出她们话中浓浓的奚落和酸意,在這些心理不平衡的女人们面前摆出一副很有优越感的样子,洋洋得意道:“那是,在座的诸位,可能谁都沒有我有福气。” 有人陪着香菜一起笑,有点儿要讨好她的意思,“老三媳妇儿不止有福气,還很有能力。人家现在不愁吃不愁穿,還都是自己挣来的。” 在座的沒有人不知道香菜是锦绣布行的大掌柜。 她现在拥有的成就,把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比了下去,当然会有人心理不平衡了。尤其是那些在家带孩子,一事无成的。 看着她们一张张脸,香菜都能感受到她们心底的怨气。 她借口离开,索性来個耳不听心不烦,眼不见心为净。 香菜去看望何韶晴母子。 還沒到他们母子的房间,她就听到了婴孩儿的哭声。 哭得那叫一個肝肠寸断、撕心裂肺,让人的心都跟着揪起来。 香菜进屋后,见马峰的母亲抱着小宝宝。 见小宝宝在婆婆怀裡哭得小脸儿都变成了不正常的颜色,床上的产后還未恢复過来的何韶晴看着也是干着急,想說让婆婆把宝宝還给她,却又不好开這個口。 她婆婆也是心疼宝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抱起孩子,不管她怎么哄,宝宝到了她怀裡就一個劲儿的哭。 香菜见何韶晴暗自焦急,她婆婆始终安哄不住宝宝也快要失去了耐心,她上前跃跃欲试: “来,宝宝,到干妈這裡来!” 马老太太见香菜伸出手来要抱走宝宝,很是不以为意,也沒有把宝宝送過去的意思。 她可是宝宝的亲奶奶,亲奶奶都哄不住,一個外人就能哄得住哭啼個不停的宝宝嗎? 香菜已经走到马老太太跟前。 马老太太犹犹豫豫的将宝宝交到了香菜手上。 将马家刚满月的宝宝抱在怀裡的那一刻,香菜的心境莫名得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她觉得很神奇—— 這白白胖胖的小家伙软软糯糯的,是那么可爱,也是那么脆弱,柔软的触动……不,震撼人心。 還真是神奇,宝宝到了香菜怀裡,就止住了哭声,大大的沒有一点杂质的泪眼好奇的看着眼前放大的這张陌生的脸孔。 “三牛,我是你干妈,你现在不认得我不要紧,我以后会常常来看你的。以后我還会带着你的弟弟妹妹来找你玩儿,么么哒~” 见孙儿不哭也不闹了,马老太太非但沒有松一口气,脸色反而变得越发难看了。听香菜叫宝贝孙儿“三牛”,她的脸色更是一片铁青。 马家的宝宝大名马犇,总被香菜调侃成“马三牛”。马老太太将宝贝孙儿视若生命,岂能容忍香菜那么叫? 她在一旁提醒香菜,“我們家牛牛在对你笑呢!” “牛牛牛!”香菜对着宝宝撅着嘴,一连叫了三個“牛”。她掂了掂宝宝的重量,转脸儿问何韶晴,“宝宝出生的那会儿才六斤多重,這八斤都有了吧,一個月长了快两斤,你這一個月都给他喂的什么,把他养那么胖?” “就给她喂奶水啊。” 香菜往何韶晴胸前瞅去,见她胸围又大了几圈,好生的羡慕啊。她這孩子都快生了,胸前這两团還沒何韶晴那一半大呢。 香菜目测何韶晴的胸围起码比她上回见她的时候涨了两圈,不禁好奇起来,“你胸一下长這么大,是不是吃什么东西了?” 何韶晴笑着說:“我婆婆给我准备了一些下奶的偏方和药。” “药?”居然還有下奶药。香菜倒知道有下奶的偏方,因为藤家端午老太太也给她准备了不少,但是对专门下奶端午药還是闻所未闻。“什么药?” 是药三分毒,那种药吃了对人体可能看不出有什么影响,可用药催出的奶水,对婴儿真的不会造成影响嗎? 何韶晴从床头柜裡扒出一個药盒,那药盒裡還装着几粒胶囊。 她把药盒递给香菜,“就是這种药。” 香菜接到手上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這药盒上沒有注明生产日期,也沒有表明药物成分和用药忌讳。 她将药盒打开,放到鼻子前一闻,也闻不出中药成分。 香菜晃了一下药盒。 胶囊碰撞到瓶壁,发出清亮的响声。 “沒有生产日期,也沒有药物成分,這种药,你也敢吃啊?” 何韶晴還沒說话,马老太太就急着发言了。 “沒有厂家日期,因为那是管制药,很难弄到手的,我也是托了不少关系,才弄来那么几瓶。” 香菜沉吟了一下,斟酌了一下字句,很礼貌的对马老太太說:“马老夫人,为了您宝贝孙子好,這种药還是少给韶晴吃吧。是药三分毒,况且咱们還不知道這些药的药物成分。韶晴吃了這些药,那些不明的药物成分会顺着她的奶水进入到宝宝的身体裡……您瞧宝宝刚才哭得那么厉害,可能就是接受了药物成分后引起的不良反应——” 一开始,马老太太還不觉得有什么。可细思一番過后,她還真觉得有些胆战心惊,后怕得不行。 “行行,那以后,這药,韶晴你就别吃了!” 见马老太太紧张起来,香菜安抚她說:“我奶奶手裡有不少下奶的方子,還都是食谱,吃着也健康。我回去后就找我奶奶誊抄一份,明儿就给你们送来。” 马老太太连声应:“诶诶——” 见马老太太看着她怀裡的宝宝望眼欲穿,香菜抱着孩子站起来,就见马老太太好像无意识的就将手伸過来要接孩子。 香菜看得出来,马老太太是真心疼她宝贝孙子。 香菜对马老太太說:“马老夫人,小孩子是很敏感的,您有什么情绪,他都能感觉的到。就像他一哭,您越着急,他就哭得越厉害。” “是……是嗎?” “您先别急,做几個深呼吸,把心态放平和,抱孩子的时候,别的事什么都不要想……您再试试。” 马老太太照香菜說的那样,深呼吸后平缓了自己的心情,然后小心翼翼得把孩子接到自己怀裡,生怕把宝宝碰碎了似的。 香菜担心马老太太做的不好,一直說话分散宝宝的注意力,“牛牛牛,這是你你奶奶,奶奶~是奶奶~” 小家伙也不知听懂沒有,在马老太太怀裡手舞足蹈,一双小手在空中挥来挥去,一双脚丫子也在胡乱踢腾。 见宝宝不哭了,马老太太高兴了,“宝宝不哭了!我們家牛牛认得奶奶了,牛牛不哭了!” 宝宝的满月酒,无论如何,满月的宝宝都要露一次面。 马老太太抱着不哭不闹的宝宝去外头见客了。 香菜坐到何韶晴身边,低叹一声,說:“韶晴,我想你们家三牛八成是继承了你的能力,也能读到人心。” 何韶晴神情晦涩,看着房门口,回道:“其实這件事,我早有察觉……”随即她释然一笑,又說,“既然已经這样了,那就顺其自然吧。” 香菜暗暗松了一口气,笑說:“你能這么想就好。” 她還真害怕何韶晴会因为這件事得产后抑郁。(未完待续。) 完結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