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双喜临门 作者:雏禾 夏末秋初。 香菜临盆的這一天,众人在世和医院陪产。 在這大喜之日,藤家的人空了一大半,守卫比平时松懈。一道黑影趁虚而入,隐匿在藤家,悄无声息得向后院潜去,恍若虚空中的隐形人,一路上沒有留下任何踪迹,也沒有引起人的注意。 后院墙壁外侧的那一面,赫然有一幅警示图,是一只表情凶恶凶狠的狗头,图旁還配有非常醒目的警示语——“内有恶犬,生人勿近”。 也不知是沒看懂,還是他太過自信,他无视了墙上的警示,身子轻盈的一跃,人便翻上了墙头。 后院很小,小到人即便是蹲在墙头上都能将院子裡的情形一览无余。 院子裡关了一公一母两條大狼狗。 亮亮似乎是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十分警醒的高昂起头颅,竖起两只耳朵。 它循着气息迈到墙边,却沒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它嗅了嗅墙根处的一摊墙灰,突然就狂吠起来。 母狼狗听到它的吠声,从窝裡站起,可见它大腹便便,显然是怀了小狼狗。它跟着亮亮一起到墙根前狂吠。 就在這时,一枚银色的小球从墙的外面抛了进来,正好滚落到亮亮和那只母狗面前。 银球還沒停止滚动,便突然“噗”的一声炸开。一阵迷雾从银球中散发出来。 两條狼狗被迷雾笼罩,身子渐渐软绵,不多时便支撑不住,软绵的瘫在地上。 两條狼狗吠叫的声音将一名女佣引来。 女佣走到后院附近,沒有再听到狗叫声。她的脚步沒做停留,毫不犹豫的向后院而去。 她推开后院的门,见两條狼狗睡着了一样,相互依偎着趴在狗窝裡。她的脚步顿在门口,抬眼迅速扫视院中的其他角落,沒有发现别的异常后,面不改色的向蚕房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她走路的声音,步伐的节奏也显得有條不紊。 她打开蚕房的门,并沒有发现蚕房裡有任何异常状况。 她回头向狗窝方向看了一眼,似乎觉得很奇怪。 奇怪的是,平时很粘人的亮亮,今次怎么沒有缠上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女佣站在蚕房裡靠近门口的地方,巡视着蚕房,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就在這时,一個蒙面的黑衣人,上半身倒悬在房檐上方,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女佣背后豪门顶级盛婚。 那女佣依旧在巡视,似乎沒有察觉到身后有危险靠近。 黑衣人悄无声息的从房檐上跃下,脚尖轻轻接触地面,沒有发出任何动静。 他慢慢抬起手,手中赫然是一枚银色的小球。 就在他将银球砸向女佣脚边的一刹那,女佣目光凛然一冷,右手的袖间抖出两根银针,猝不及防的转身向那黑衣人射去。 黑衣人见状,心底陡然一惊,他原以为她不過是一名再普通不過的女佣,便沒生伤人之心,只想用银球裡的迷雾将她迷晕。可沒想到,倒是那女佣先对他显露杀意。 乒—— 黑衣人的银球与女佣丢出的其中一枚银针相撞,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声,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被银针打偏的银球撞到蚕房的门板上,被弹向空中,“噗”的一声在空中炸开。 一阵迷雾在空中散开。 唯恐吸入迷雾,黑衣人赶忙屏住呼吸。 嗖—— 寒光一闪,另一枚银针向着他的眉心飞去! 黑衣人神色一骇,迅速做出反应。他脚下一点,身子一转,只见一道银光擦着他的侧面飞向空中,很快不知所踪。他顿觉浑身坠入寒潭,与死神擦肩而過一般。 他用极快的速度调整好状态,回身时手中便多了一條金属绳索,他将绳索向女佣丢去,只见绳索犹如长蛇一般,带有利器的那一头不偏不倚的向女佣的面门袭去。 女佣不知那是什么武器,也不知那一头是否淬了毒,谨慎的做出一個選擇——沒有贸然出手格挡。 那绳索也不知有多长,带着利器的那一头越過她之后,仍沒做停留,直直的向她身后飞去。 见黑衣人沒有收回绳索,女佣微微一惊,暗道不妙。 她凛然的目光循着绳索飞去的方向掠去,只见绳索的那头落到了门口附近货架上的一只箩筐的边缘处。 但闻“叮”的一声轻响—— 女佣原以为连着绳索的是一把武器,却沒想那东西碰到东西后居然会变形。它碰到了箩筐,变形成了一個机械爪的模样,紧紧勾住了箩筐的边缘。 感觉到机械爪勾住了东西,黑衣人這才要收回绳索。他拽着绳索的另一端,将整個箩筐勾回来。 然而被勾住带走的箩筐在半空中被女佣单手截了下来。 绳索如一根紧绷的弦。 黑衣人猛地将绳索压低,尔后又向上一挑,致使女佣的手连箩筐在绳索起伏的作用下,上下摆动起来。 女佣单手承受不住箩筐的重量,又被那黑衣人狠狠一拽,她整只手便松脱了。 箩筐随着绳索的牵引,自她手中飞了出去重生之绝世幻师。 女佣反应神速,自两袖间抖出数枚银针。只见她两手一伸,她指间的银针便尽数向蚕房外的黑衣人飞去。 见状,黑衣人晃动绳索,掀起箩筐,以箩筐做盾,挡在了自己面前。 嗖嗖嗖——银针尽数打在了箩筐的底部。 在箩筐被掀起的那一刻,黑衣人也看到了箩筐中的东西。 绿油油的桑叶上,爬的都是五颜六色的彩蚕。 女佣奔過去,飞起一脚,将箩筐踹向黑衣人。 整個箩筐和箩筐中虫子和叶子一并向黑衣人袭来,他一时无法控制箩筐的位置,又怕在自己失去视野的這一段短暂的時間裡会被女佣制服,情急之下索性掏出一枚银球砸在自己脚下。 银球在他脚边炸开,冒出一丝火花,继而一大股白色的浓烟弥漫在四周。 箩筐砸了個空,扣在地上,桑叶和彩蚕落了一地。 女佣追了出去,却是身陷浓烟。 待浓烟散尽,那黑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女佣喃喃自语:“日本忍者……” 寿司屋。 空知秋已经耐心的等了差不多有两個月,才等到香菜生产的這一天。他将人派出去之后,又等了一下午,才等到他派出去的忍者回来复命。 忍者向他說明了藤家后院的情形,又给他呈上一條彩蚕。 空知秋一时沒有认出這种生物,用两根手指捏起這條肉乎乎的家伙,有点不大相信的质问那忍者:“你說藤家的后院裡,养的都是這些东西?” “是的。”忍者肯定道,又說,“我在那裡還跟藤家的一個女佣交了手,我感觉藤家的佣人,個個都不是等闲之辈!” 忍者說的這一点,空知秋早在头一次拜访藤家时,就有所察觉。 這并不是他感兴趣的。 他现在感兴趣的是,他手上的這條虫子到底是什么生物,虫子似乎无害的样子。藤家为什么会养那么多這样的虫子? 他捏着虫子叫身边的人辨认。 “秋大人,”他身边的一名女侍者认出来,但也不是很确定,“這好像是桑蚕,但是我从来沒有见過這样的桑蚕。” 空知秋到底是有常识的,知道成熟的桑蚕都是白色的,可他手上的這只却是紫色的。 忍者說:“不止這一种颜色,還有很多其他颜色的。”他忽然想到什么,又补充說,“哦对了,我還在藤家的后院裡看到很多丝绸,就挂在院子中。” 空知秋的目光晦暗难明。 他将那條紫色的彩蚕托在一只手掌中,另一只手上拿着那條他高价收购的丝帕恶女逆袭之完美重生。他手指搓着那條怎么揉搓也不会有褶皱的丝帕,感受着丝帕上柔软又凉丝丝的触感,出了一阵神。 在他思考的时候,他身边的人都不敢惊扰他。 過了一会儿,他将紫色的彩蚕交到女侍者的手上,“惠子,這條蚕交给你来养。” 惠子小心翼翼的将紫蚕托在手中,仔细观察了一阵后,道:“秋大人,這條蚕好像快结茧了。”随后她又一脸遗憾道,“可惜只有一條——” 忍者看向她,眼中有些茫然。 惠子又說:“也不知是公是母。” 這條紫蚕到了蚕蛾的形态,沒有交配的对象,也只能孤苦终老了—— 忍者回忆過来惠子的意思,低头向空知秋道歉:“秋大人,对不起,是我太愚笨,当时沒有意识到……” “不是你的错。”空知秋沒有责怪他的意思。 他心想,等研究出紫蚕的秘密,大不了他派人再探藤家的后院。 世和医院。 正如香菜第一次生产时的情形一样,這一次产房前的走廊裡又挤满了人。 老太太在苏青鸿身旁,急得绞着手,一直在产房门口徘徊。 藤彦堂沒有像上一次一样感到恐惧了。 香菜生荣升和月月那天,发生了太多的事…… 而這一次,他提前做足了准备,還得到产科医生一再保证。 他仍感到紧张,担心香菜生产的中途会出意外。 当香菜痛苦的叫声从产房裡传来,藤彦堂像受到惊吓的猛兽一般,一下从长椅上窜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冲到紧闭的产房门前,听到老太太不知在他安抚他,還是在安慰她自己的念叨: “沒事沒事沒事,女人生孩子就是這样,過了一阵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曾孙子很快就要出生了! 香菜痛苦的叫声一阵强過一阵。 藤彦堂的心脏也一下一下的揪紧。 他呼吸微微急促道:“我记得香菜生月月那天,好像沒有叫那么大声啊……” 一旁的马峰嘴快道:“那一回你忘了香菜的身体虚弱成什么样啦!” 老太太一惊。 香菜生月月时,她并不在场,不清楚具体情况。听马峰這么說,她总觉得香菜生月月那天,发生了一些状况。 她忙扒着藤彦堂的手臂,问:“咋啦?香菜生月月时咋啦?” 藤彦堂紧张的面庞露出一丝丝笑意,“沒事,什么事都沒有空间之田园贵妻。” 他越是不說,老太太就越想知道。 可就在這时,产房内又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 很快,婴孩响亮的啼哭声传来。 老太太的注意力被哭声吸引,脸上露出大喜之色,“生啦生啦,孩子生啦——” 藤彦堂原本松了一口气,可他听到香菜痛苦的叫声還在继续。 只是那叫声不同方才那样强烈,而是越来越弱。 他不由得又紧张起来。 孩子都生出来了,還迟迟不见大夫从产房出来报喜。 马峰看了一样坐在长椅上岿然不动的荣鞅一眼,小声道:“该不会又是双胞胎吧……” 正应了他的猜测,大夫和女护士抱着一对双生子从产房出来。 “恭喜产妇家属,是一对双生子。” 老太太和苏青鸿都大喜過望,尤其是老太太,高兴得快要晕過去。 老太太欣喜若狂,笑得有些疯癫,语无伦次道:“是双胞胎,是俩,我的曾孙儿们,月月一下多了两個弟弟——感谢老天爷,感谢老天爷……” 她看着两個襁褓,都不知该抱哪一個好。 苏青鸿也是乐得合不拢嘴。 不過他比老太太冷静不少。 他问大夫:“哪一個是老大,哪一個是老幺?” 大夫和沪市也被受這大好的喜事影响,二人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沒有消失過。 大夫将怀中的婴儿抱给他,“這是老大,六斤二两。”她看了一眼女护士抱的那個,“老二轻一点,五斤八两。” “给我给我——”苏青鸿迫不及待的要抱抱两個孩子。 香菜被另一名女护士推出来。 生完两個孩子,香菜明显很虚弱,脸色都是苍白的。 她第一次生完孩子,身子也很虚弱。藤彦堂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发现香菜這次竟比上次的状态還不好。 香菜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他心疼不已,忍不住问大夫:“大夫,我妻子她怎么样?” 大夫說:“产妇的身体现在很虚弱。” 老太太不以为意,“女人生完孩子都這样!”她拍着藤彦堂,“你快别拦着了,让护士赶紧把香菜推产房去,她這会儿最受不得凉。” 藤彦堂心裡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