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能者多得 作者:雏禾 選擇: 裁缝店裡。geilix; 老裁缝收起卷尺,一手捋着花白的山羊胡,另一手将香菜画的设计稿端在眼前。 许是看不太清,他一边将设计稿端远了些,又扶了扶鼻梁上架的老花镜。 他這一辈子给老老少少、大大小小、男男女女做過无数件衣裳,听過各种各样的要求,倒是沒见過一個人像香菜這样的。 渠老板领香菜到裁缝店,就是請這位老裁缝给香菜量体裁衣,给她做件白色的袍子,让她在蛋糕店裡穿。 那白色的袍子,就是香菜的工作制服。 香菜向老裁缝问了袍子的样式,听得是一脸的不满意,于是给老裁缝提了一大堆要求。 老裁缝倒是听得津津有味,渠老板不耐烦了。 渠老板本想說不過就是做件衣裳,香菜哪来的那么多事儿。 转念一想,那衣裳是香菜要常在他的蛋糕店裡穿的,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香菜穿她自己设计出来的衣裳能给他的蛋糕店提升形象就好,渠老板也就任之由之了。 香菜也說了,别看只是一件普通的工作制服,好歹那也是提高她战斗力的装备之一。 香菜在试衣间裡穿衣服——方才老裁缝给她量尺寸的时候,特意要求她把外套给脱了,說她那衣裳会影响他的工作。 渠老板跟老裁缝也算是街坊邻居,关系熟络的很,他還是這家裁缝店的常客嘞。 “祥叔,多少钱?” 老祥叔瞅他一眼,立马又将视线挪回到了设计稿上。 他做過最多的厨师服类型基本上都是上衣下裙,形似一件小袍,顶多再单出一件围裙。 设计稿上的厨师服不一样,上衣下裤,裤子倒是沒有什么特色,上身的那件立领单排扣的小褂,看上去很是工整笔挺。上下成套组合起来,给人一种很精神的感觉。 迟缓了一阵,老祥叔道:“那姑娘身材娇小,用不了多少衣料。這回就收你個手工费吧,给我五個子儿就行啦。” 渠老板掏出荷包,数了五個铜元倒手心裡,继而像是突然间中风一样,整個人僵在原地。瞪大眼睛问道:“你說啥?!” 老祥叔蒙圈了,随机怒道:“五個子儿,你還嫌多!?” 姑娘!? 他刚收的小伙计居然是個姑娘!?? 渠老板有些不敢置信,往试衣间的方向瞄了一眼,又凑近了老祥叔一些,小声询问:“那是個姑娘?” 老祥叔受不了渠老板的神经质,因为不高兴,脸上的褶子都不好看了。 他以为渠老板是在跟他打哈哈想赖账,毕竟人是渠老板自己带過来的,是男是女。渠老板自己能不知道? 還是渠老板想考验他?他一辈子给那么多人量体裁衣,還能分不清谁是男谁是女?他是年纪不小了,倒還沒有老眼昏花到那份儿上。 “這衣裳,你到底做不做了?”老祥叔虎声虎气。 渠老板略微怔了一会儿,他抓過老祥叔的手,将另一手裡的铜元倒在老祥叔的手上,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是一片毅然之色。 “做!” 其实真正蒙圈的人是渠老板。 他压根儿沒看出来香菜是個女孩子。 香菜又沒有刻意跟他解释。 想必她本来就是有意要隐瞒的吧…… 待香菜换好了衣裳打试衣间裡出来,她就见渠老板神色怪异的盯着她看,她懒得去揣摩渠老板现在心裡想些什么。只道:“我早上可以早点過来,晚上能早点下班嗎?” 招聘启事上写的很清楚,蛋糕店的上班時間是早上九点到夜裡十一点。 十一点下班,再走到世和医院。那都将近午夜十二点了,香菜倒是无所谓,就是怕回去的太晚了,芫荽会担心。 “可以可以。”渠老板忙不迭道,对于一個姑娘家說這样的话,他表示很理解。“你早上七点来,晚上九点下班怎么样?” 一天要工作十二個小时以上,其实香菜心裡是很不愿意的,但是为了讨生活,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她也只能默默接受了。 渠老板看了一下天色—— 這会儿日头挂在西边的天上,天空一半晴一半暗。云朵似乎是一层一层堆积起来的,显得非常厚实。 渠老板請香菜吃了個下午饭,两人互相了解了一番。 吃了饭后,渠老板又把香菜带回到蛋糕店裡,让她熟悉了一下店裡的环境,還给她讲解了一下各种蛋糕的价位,最后把他那两個学徒小张和小李介绍了给她。 做完這些后,渠老板看了一眼墙上挂的老钟,对香菜說:“這到晚上九点還有三四個小时呢,要不你先适应一下,我算你一半工钱。” 她第一天来,做三四個小时的工作,就拿一半工钱,這多好的便宜事儿啊。 睇了一眼小张和小李的脸色,香菜心裡有些别扭。 她在這裡工作得到的报酬和待遇跟他们大不一样,他们心裡不舒服那是自然的事儿。 有时候世界就是這样這么不公平,能者多劳,能者多得。 香菜已经向渠老板提出了很多不合理的要求,渠老板很爽快的一一答应,她反倒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了。 点到即止,今天再不能得寸进尺了。 于是香菜对渠老板說:“今天就算了吧,我明天再過来。” 渠老板不愿意了,“你不适应一下怎么行,我花那么多钱雇你,可不只是让你给我做蛋糕,闲的时候你還要帮着他们两個卖蛋糕!” 香菜道:“您就放心吧,您给我說的那些蛋糕的价钱我都记住了。” “真记住了?”渠老板半信半疑。 “差不多吧,天快黑了,我得早点回去了。” 在工作制服沒有做出来之前,香菜也不想立刻上岗,她实在沒有一件像样的衣裳。她穿成這样站店裡,知道的人還好,不知道的人看到了她恐怕会以为她是哪来的叫花子要饭要到了蛋糕店裡来了呢。 察觉到香菜确实有难处,他也不再强人所难,对她摆了摆手,“那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按点儿過来,不然算你迟到,扣你工钱!” 见他连吓唬带恐吓的,香菜觉得好笑。 天下的资本家都一個样。 回到世和医院,香菜将自己找到工作的這個好消息带给了芫荽。 芫荽一听她說是给蛋糕做美容的工作,又沒什么危险性,多少也就安心了。(未完待续。)xh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