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事发
屋子裡正热闹着,忽然就听到谢荔的疑惑的声音,“林大娘头上這两支珠花看着好生眼熟,倒像是去年花朝节时,父亲送给我們姐妹的那几支。”
她說话的时机挑得好,几個媳妇丫鬟正进来添冰碗,大家的聊天正好停下来,因而這一句众人都听到了,一時間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谢颂华目光淡淡地扫過谢荔,见她一副得逞的样子,就觉得好笑,甚少看到這种被卖了還帮着数钱的蠢蛋。
這裡本来就是姑娘家居多,這事儿又說到自己熟悉的事情上头,一時間都议论起来。
這一看,不但是林二家的,旁边的曹忠家的手上的戒指似乎也叫人觉得眼熟。
长房大姑娘谢琼华见状不就冷笑了一声道:“我记得六妹妹前些时候不就說自己丢了首饰?”
谢荼正在跟老夫人悄声說些什么,闻言吓了一跳,不由往那两個媳妇子身上看過去。
那边谢云苍的眼神就冷冷地从谢荔身上扫過,嘴角也绷直了,偏偏谢琼华和谢荼又是长房的姑娘,他就算是家主,也不好越過房头去說什么。
只是面对旁边的周阁老,脸上就有些尴尬起来。
周文友却是带着笑意,像是很乐意看這個热闹似的。
林二家却是立刻吓得跪倒在地,“老夫人明鉴,這两支珠花是奴婢无意间在后门那條街上的兴盛当铺买来的,只觉得便宜又好看,并未做他想。
然后又见那裡有几样着实不错的首饰,便邀了府裡其他几個姐妹一道去挑,也不单是我們两個,還有东门上的孙娘子,秦姨娘屋子裡的花娘子,我們都去了的,她们都可以给奴婢作证!”
谢荼也点头连忙解释道:“我那首饰后来也找到了,原是被我跟前几個丫鬟收错了地方,不知怎么就传出去了,竟传成丢了。”
谢琼华脸上带着淡淡的不爽,目光又落到跪着的两個媳妇子身上,“說来也奇,你们這几件东西,分明都是在府裡点過眼的,难道是有人偷主子们的东西拿出去当卖?”
谢长清原本手裡還拿着一本书在看,似乎两耳不闻窗外事,此时才抬眼看向自己的长女,笑呵呵道:“今日晒书,莫要误了正事儿,是不是有人盗卖府裡的东西,回头再细细的查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谢琼华却因此而越见恼怒起来,“這怎么能是小事?!府裡的下人竟然敢偷主子的东西出去卖,要传出去,别人要怎么笑话咱们家?!御下不严,治家无方!”
她說着话,目光却从谢淑华谢荔這些二房的几個姑娘身上扫過。
谢颂华略一思索,才明白這其中的关键来。
又不得不佩服谢淑华的利用人心,谢荔自然是個沒头苍蝇,得罪了谢云苍還不知道,大喇喇地把這件事情扯出来。
可却给了谢琼华发作的机会,想来這位谢家大小姐,对二房当家,父亲懦弱早有不满,今日才会借机发挥。
且齐氏刚好又犯下大错,這会儿還称病不出门。
這個时候老夫人在,還有個周阁老這样的外人,齐氏的脸算是丢干净了。
因而谢长清這话不但沒有劝住谢琼华,反倒让她越发恼怒。
谢云苍脸上一时有些尴尬,目光在林二家的头上扫過,目光便落在了谢颂华的身上,眼神不可为不严厉。
其他人不知道這裡头的底细,他還能不知道?
谢淑华便赶紧在這個时候打圆场,“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我收拾了一些平日裡不带的首饰捐出去,這一看,似乎跟我的收拾出来的那些东西還有些像,說不定是就是我的东西辗转流落到当铺也有可能。”
這样临时编出来的谎话也不過是個场面上的遮掩,能瞒得過谁去?
可关键是,這会儿她這么一說,就是在给谢云苍和齐氏保住颜面,就落了個识大体的形象。
而偷偷卖首饰的谢颂华,不但犯了错,還在暗处躲着,更沒有应对的說辞,两個人便高下立判了。
谢家三姑娘四姑娘這两位真假千金,谢颂华的优势在于她的血脉,实打实是谢家的人。
可她吃亏的地方就在于她在外面流落了十五年,如今回来教养学识才情等跟不上。
而谢淑华则是刚好相反,她這是在挑着谢颂华的痛脚踩。
若只是谢家人在倒還好,偏偏此时這裡還有外人在,這些外人裡头還有一個周阁老,对谢云苍来說,又是另一個程度的事故了。
谢颂华思忖着,便在老夫人开口之前抢先开了口,满脸惭愧道:“三姐姐你不要往自己身上揽了,這原是我拿出去当的。”
一句话就引起了轩然大波,连周文友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朝她看了過来,脸上玩味的笑容更甚。
谢颂华本就是乡下地方来的,過惯了穷苦日子,如今骤然富贵,這拿收拾出去当,由不得叫人不往她贪财的方向上想。
就是谢云苍脸上带了几分失望。
在他看来,谢颂华既然已经的外院住着,若是身上缺钱了,难道還不能跟自己說一声?竟然要将自己闺中用的东西拿出去当。
若是一個不好,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怕是名声都给毁了。
谢颂华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倒也沒有胆怯,只是带了几分惭愧。
只见他径自走到谢云苍面前,朝他行了個礼,“父亲,這些首饰原是您给我的,我沒有问過您,就拿出去当了,是女儿的過错。”
谢云苍不由怒火中烧,碍于有外人在,不好太過发作,只能压下怒意,勉强道:“你這孩子,归家已经月余,竟還這般拘束,手头短了,只管开口就是,倒也不至于要当东西。”
他的话音才落,就听到谢思华道:“都是一样府裡的开销,一样的月例银子,就她不够花!难不成還有人昧下她的月例银子不成?”
谢颂华脸上绯红一片,连忙道:“沒,沒有!我……我也不是自己钱不够花,只是……”
她顿了顿,“只是再過三天就是小弟满月了,按我从前那個地方的习俗,该给孩子打個长命锁的,我這一時間凑不到那么多钱,就想着先把首饰当了,给小弟打了锁,日后再攒点儿私房,仍旧将那些首饰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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