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7
和所有人一样,自他知道云玹君這一号人物起就沒想過自家传說中修炼修到剥夺了感情、高冷宛如天道般的师父会动情,還有了道侣。有道侣也就算了吧,道侣還是一只十年都沒长大的凡间鸡。
入门开始就已经被强制扔掉名字改用道号清霄的李少年不懂啊,一只小鸡崽到底有什么好迷恋的?难道因为他是可以被捧在手心裡的挚爱嗎?而且還是只连芦花鸡都不是的杂种鸡。
李崽也不是很懂啊。他是杂种鸡怎么的了?杂种鸡招谁惹谁了?干嘛每一個刚知道他的人都要吐槽一下他的血统?知不知道杂种鸡也是有尊严的?!芦花鸡可以像他一样每天拉出来的都是碎金嗎?
被自家老攻的徒弟弟吐槽血统的师娘李崽觉得很生气,于是愤怒地表示如果清霄再這样就会停了清霄的零花钱,让他吃土去。他以后每天产出来的金都不会再装进小袋子裡送给清霄了。
清霄虽然沒听懂李崽愤怒的叽叽声,但他在不小心看到自家师父宠溺地托着师娘如厕的场面时又被吓得裂了脸上的表情。
卧槽,他师娘如厕出来的是金子!這還是正常的鸡嗎?妖族的鸡妖也沒见着有哪只能拉金的,就算是传說中早已灭绝了的金石妖在文献中记载的都是口吐金石,上面吐金和下面拉金完全不是同一回事啊!
对此李崽冷笑一声:科科,谁知道为什么金石妖的妖丹到霸霸身体裡就变异了?
云玹君:因为妖丹是宝贝吃下去的。
清霄躲在墙角再一看,他高贵冷艳的师父父最后還将师娘的排泄金倒进了一個荷包。這個荷包十分眼熟,眼熟到他似乎每天都随身携带。
。。。随身携带?
卧槽!這不是师父赐给他装每月零花钱的荷包嗎?!
年轻的清霄万万沒想到自己每個月都被师父给的小荷包裡那些零花钱竟然都是他师娘拉出来的。难怪這么丰厚,他师娘每天都要上厕所。
一時間清霄觉得自己曾经的感动都喂了狗。当初觉得自家师父父虽然看起来无情无义很容易就无理取闹但其实内心是個小天使的他還是太年轻了。
清霄自觉是时候闹一下以表他拒绝继续收下每月零花钱的决心了。然而云玹君并沒有理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他带到小树林裡讲了三天的道,让他升华了一下境界、大悟了下人生。
师父才沒有教育了他整整三天關於什么打扰师父和师娘甜蜜二人世界是不对的呢!也沒有以师父师娘幸福生活为核心思想,大力传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個人,听完道自己滚到一边修炼少出现在师父面前的理念。
总之他家师父還是待他极好的,只不過在传授剑道方面有点小問題。面对清霄在剑道上的迷茫,云玹君俊脸一绷,道:沒事多砍砍树,喝点茶,看看朝阳,剑意就来了。
清霄听到自家师父的解释时整個人都是懵逼的。师父你怎能如此耿直?這還要让他怎么悟剑道?至少也随便瞎瘠薄编点长篇大论或者啥特别有深远意义的故事啊。师父你就說這么一句话,徒儿真真不能从中悟出点啥。
虽然云玹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剑道是咋悟的,更不知道咋教徒弟這玩意儿,不過好在清霄還有個耍剑耍得特别溜的师娘。
清霄在看到李崽拿着一看就知道是随便在路边捡的小树枝做剑挥动的时候都惊呆了。
见過拿着小树枝、扭着毛团一样的身子随便戳戳就让旁观者从中看出强大剑意的鸡崽嗎?见過将小树枝挥得快到只能看见残影的鸡崽嗎?
清霄說,他师娘就是這样一只了不得的鸡。通過观摩李崽那行云流水的舞树枝,清霄不過几日悟道了。
他师父天天跟他讲多砍树多喝水看朝阳,讲了大半年了都沒让他悟,沒想到围观几天李崽舞树枝竟然悟了!
悟道了的清霄修士顿时看向李崽的眼神就变了。至此之后在他眼裡李崽就再也不是他的师娘,而是他亦师亦友的小伙伴,每月的零花小荷包也不再嫌弃开始继续收下来,還舍不得花,悄咪咪做起了收藏。
“他是你师娘。”云玹君唤出已百年未曾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年未曾出鞘的本命剑,剑尖直指清霄喉间。
“师娘又如何?”即使被曾让魔道老祖成为剑下亡魂的仙剑抵住命脉,随时都有可能丧命,清霄也還是死不悔改,“我绝不会改变心意!”
云玹君气得都红了眼,甚有些走火入魔之色。他已经很久沒如此愤怒過了,沒想到這世间第二個让他暴怒之人竟是他自己的徒弟。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收下這個逆徒!“莫逼我杀你。”
“师父,我知你对他情深意重。”清霄道,“但我也无法消去自己对他的感情。”
“清霄!”云玹君怒道,“我在给你一次机会,喊师娘!”
“我不我不我不!吾友吾友吾友!”清霄倔强地疯狂摇头。
“喊师娘!”
“就不!吾友!”
云玹君要被這個该死的逆徒给气疯了。這個死孩子竟然敢叫他道侣叫得這么亲密,谁给他的胆子?李崽宝贝是他的!浑身上下从头到脚,就连每一根毛都是他的!清霄除了喊师娘以外什么都不能喊!
但对此清霄并不同意。像李崽這样浑身上下都被崇高的剑意所包围的雄鸡怎么可以被师娘一词归纳概括呢?他可是做到了连师父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几天之内就让一個大半年无法悟道的人成功大悟!如果可以清霄都想将全世界所有赞美的词都砸到李崽的身上。
所以你就可以叫他“吾友”了嗎?!谁允许你叫得這么亲密?死孩子你是不是想上天啊?云玹君特别想把清霄扒了裤子打一顿然后倒挂在天衔宗大门牌上示众,才不想管這家伙是不是他凌虚峰的首席大弟子。
腊鸡徒弟!敢沾污李崽的都得死!
“吾友”哪裡是沾污了?這個词很神圣的好嗎?!清霄拒绝承认自家师父所谓的沾污观点。因为修士一辈子只能有一位师父,所以他无法如此称呼李崽,那唯有“吾之挚友”一词可以充分表达他对李崽的感情了。
腊鸡师父!无法正确读取“吾友”之感情,文化水平真是太垃圾了!一看就知道小时候文言不及格。
记事起就在天衔宗修炼从未上過文言课、只上過道经课的云玹君:科科,這死孩子是谁家的徒弟偷混进来的?
就是個称呼問題,真不知道有啥好争的。身为被争论的对象,李崽脸上布满了冷漠二字,内心毫无波动地瞅着這俩平时都表现出一副高冷气质的大小俩男神嘴炮撕逼。又不是叫他老攻、媳妇之类的词,叫啥都无所谓,实在要吵的话還不如叫他宇宙无敌超级大总攻酷炫狂叼拽威武霸气威风堂堂君子如风的李男神。
清霄:不,這些只是形容词,并不能体现我对你深深的感情。
云玹君:不许你对他有深深的感情,滚去修无情道!
清霄:我不我不我就不!
李崽拒绝和他们說话,并向他们扔了带装满了自己排泄金的荷包。并不能理解這对师徒脑回路的李崽生生无可恋地背着自己這些天当剑用的小树枝就跑了出去,他决定自己一個人静静,等這俩人吵完了再回去。
然而,谁也沒想到,他這一走就再也沒能回来了。云玹君和清霄师徒二人与李崽這一暂别就成了永别。
当李崽跑进凌虚峰山林打算随便找個地儿蹲着感悟下人生真谛的时候,他被一只手从身后揪住了脑袋上被他家亲亲云玹君每天都打理得顺顺溜溜的毛拎了起来。
“哟,终于让我找到個活的东西了。”李崽身后传来一個令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虽然小了点,不過至少還是块肉。”
“叽!!”李崽一听顿时慌了。艾玛!這家伙是想干嘛?!
“嘿,正好储蓄袋裡還有個锅。”李崽耳边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后,那人接着道:“不错不错,還能喝上汤。小崽子别怕,哥哥马上给你個痛快,哈哈哈哈。”
李崽疯狂挣扎,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他依旧被那双手拔光了這么多年一直萌哒哒软绵绵的小绒毛,然后生无可恋地被一刀送上西天。
等云玹君赶到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只有那一锅還冒着热气醇香四溢的鸡汤了,他深爱的小宝贝儿李崽已是一堆被拆散的白骨。
“竖子尔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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