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梦
梦的力量主宰了他的灵魂,让他又回到了那個曾遗忘的空间裡,重新经历离开前的最后一幕。
幽暗的空间裡,横七竖八的躺着一群人,他们衣甲破碎,身上沾着泥污血渍,像打了败仗的溃兵一样狼bèi,却又毫无丧家之犬应有的抑郁沉闷。
“能活着通关真好”,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句洋溢着死裡逃生的喜悦的喟叹引起一阵充满庆幸的应和声。
生机和活力重新回到了他们的身上,他们开始七嘴八舌的的议论起来,好一会才停歇。
“那么,大家都选定返回自己的世界了嗎?”一個声音询问着,有人肯定,有人异议,不過无论如何選擇,都挡不住众人急欲摆脱那個至高存zài控zhì的渴望。
永无止息的冒险,命悬一线的绝望,朝不保夕的恐慌,不断消失的伙伴,這一qiē使得神经最坚韧的人也难以承受。
每一個人都像是在钢丝上跳舞,下方是万丈深渊。
现在回家的路就在眼前,他们对自由的向往已是不可遏制。
他独自站在人群的边缘,丝毫沒有和即将分别的伙伴们打招呼的意思。
其他人也不以为怪。
因为這原本便是一支七拼八凑组合起来的杂牌队伍,加入最久的人也不過一起经历了七八场,最少的收官之战前才刚刚进入。
主神的轮回者们就像小說裡南疆苗子养的蛊虫,世界是個残酷的大杀场,优胜劣汰是他们的宿命。不管你心裡有多么不忍,付出多少努力去挽留,都无法确保平安,稍不注意就送了一條小命。這就样不断吐故纳新,最后留下来的都是一时之选。
所以队伍虽是杂牌,成员却全是精英。
能从无穷的搏杀和谋算中挺過来的沒有废物。
也因为如此,相互间往往沒有多深厚的交情,战斗时可以互为倚仗,勉力過关,现在太平下来,沒有对分别的留恋,反而变得有些冷场。
人们66续续雾化消失,空荡荡的大厅裡冷清清的,只剩下区区几個人做最后的告别。
他就是那個最后一战时才加入這支队伍的人,原先感情深厚的队友死光了,跟新队友不怎么熟,彼此间随便用個代号称呼,沒有什么可寒喧的,于是也打算离开,到那個自己选定的世界中去,开始全新的生活。
這时有人叫住了他,是這支临时队伍的队长,一個外表温和不失沉着的年青人。
“你决定了,要去那個世界?”队长问道。
“来的世界回不去了,索性选個有意思的去处。”他嗯了一声点头答道。
队长不是矫情的人,沒有问“为什么回不去”之类的废话,各人有各人的难处,人生就是在苦难裡打滚,這点大家都明白,他要說的也不是這個。
“为了過关,装备都毁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這個,反正也带不到我們来的世界,就送给你吧,当是救命的回报。”
队长一边說着,一边拿出一颗红色的球递给他。
他轻轻拿起球体,举在眼前打量着,手感柔软又有弹性,裡面有如丝如缕的烟雾一样的血色光辉缓缓流动。
像一粒妖异的血珠。
“這是以前队友的遗物,做任务换来的血统球,以万磁王为蓝本,加入了一些变种人的特性,经過主神改造,在那個世界用得上。”队长解释着。
他把血统红球握在胸前,郑重道了谢。
這下彼此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虽然从来也沒有计较過,但骄傲的人谁愿意平白欠下别人的恩情呢?
分别在即,又听见队长问道:“咱们一起出生入死,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能告sù我嗎?”
最后打量了一眼這個自己无数日子裡做梦都想摆脱的梦魇空间,他把血统球按入胸口,感受着身体生着的变化,顺口答道:“使用了万磁王的血统,我就叫埃瑞克吧。”
埃瑞克……
恍惚中埃瑞克若有所悟,接下来随着那個梦中的“他”离开了空间,像太阳下的雾,渐渐淡化不见。
然后埃瑞克和“他”融为一体,共同感受变化,看着眼前景象渐渐模糊,光线像是经過水波折射一样扭曲翻腾,继而片片破碎,五颜六彩的光晕夹杂着巨大而嘈杂的声响在脑海裡不停闪烁、轰鸣。
埃瑞克静静的看着交织的光与影,那裡面不断浮现自己本已忘却的经历,在主神空间经历過的一幕幕,有初来时自以为主角气运加身的萌动,有向资深漂亮女队友告白的傻样,有被强者压制被无情逼迫时的恐惧和愤怒,也有成熟得志时的意气风。
那些连自己都忘却的记忆,此刻都一一被翻了出来呈现在眼前,然后水月镜花一般无影无踪。
光影碎片裡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孔旋生旋灭,他认得那裡有讨厌的竞争者,有曾恨不得寑皮食肉的仇敌,有共過患难的朋友伙伴,也有极力想要保护最终却无能为力的人。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张魂牵梦荥過的俏脸,指尖未到,芳影已逝。
手僵在那裡,這时他才真切的明白,一qiē都结束了。
前尘如烟散去,然后他沐浴在昏黄的灯光下,出现在一個怒气冲冲的胖子面前。
新世界到了。
……
在埃瑞克昏睡的时候,生了一些事情:
他们搭乘的车被陌生的变种人袭击,金钢狼和袭击者交战受伤,埃瑞克进入昏睡状态百呼不应,小淘气困在失火的车裡险些被火烧死,幸好有人搭救,才幸免于难。
事后救人者把一行三人带回了他们的基地泽维尔天赋青少年学院暂时安置。
金钢狼伤害很快苏醒,小淘气进入学院学习,唯独埃瑞克一直处于休眠状态,令自称x战警的救人者大惑不解。
此时,学院的创建者x教授正和他的届学生们谈论着他。
“年龄在二十七岁到三十岁之间,身体健康,沒有异常,可以排除他在车内受到外伤而昏迷的可能。此人出现时身无长物,只有左手手腕上戴着的一個半透明黑色腕表,该腕表材质不明,用途不详,通guò尝试多种方法都无法取下来,這是他身上携带的唯一物品,除此以外沒有任何可供辨别身份信息的东西。”穿着白大褂的凤凰女琴·葛蕾在放大的x光片显示屏前指点着人体检测图向老师和同伴们做陈述。
“据罗根回忆,他和這名男子接触是在加拿大一座小城的地下拳赛中,对方技巧娴熟经验丰富,并且可以在非身体接触的情况下控zhì金属子弹。根据這些线索,我认为這是一個经受過格斗训练,并且具备控zhì金属能力的变种人,虽然根据教授的观察,他的波动還不够强,介于二到三级之间,但是也具有一定的威胁,未来可能有相当大的成长空间。”长着一头红色长,身材妖娆的美女琴分析着。
x教授和他的得力助手们坐在对面认真听她解說。
“另据小淘气玛莉回忆,他记不起来自己来自何方,为何而来,第一次出现的地点就是打黑拳的酒吧,教授也证实了這一点。我在政府的档案库裡沒有找到他的身份信息,出入境机构也沒有任何线索,干净的像新生的婴儿。”凤凰女一语双关。
汇报结束,众人议论纷纷。
变种人由于自身具有的特殊能力或体貌特征被普通人排斥而受到迫害,這并不稀奇,泽维尔学院原本就是x教授和有着相同理念的同仁为此宗旨而建立的,他们愿意向同胞们提供无私援助,哪怕为此惹上麻烦也毫不退缩。但這個凭空出现的人实在蹊跷,他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完全摸不清底细,在這次袭击中又牵涉到另一变种人组织万磁王手下的变种人兄弟会,這种种問題不免让人有些疑虑。
多数人认为需要谨慎观察,拥有激光视线能力的镭射眼斯科特则坚持反对,他在年轻时遭受過迫害,思想由此变得敏感而激进,他认为危险人物最好控zhì在安全区域以外,以避免对学院造成伤害。
“還记得史崔克搞出来的那些生物兵器嗎,他们都是定时炸弹一样的危险份子,你们不会忘了那些家伙给我們造成的威胁吧,谁敢說這個家伙就不是哪個势力派過来捣鬼的。你說呢罗根?”斯科特为了自己的主张不惜主动征询情敌金钢狼的意见,但他很快就失望了。
這位满脸络腮胡子的暴力**沉吟了一会道:“我觉得沒什么,虽然他的能力很讨厌,不過我可以克服。我們在拳台上交過手,正想以后再和他多聊聊天。”他摆弄着手上锋利的哈德曼合金爪子,显然所谓的聊天不過是找碴的借口。
在座的人都知道他在加拿大打黑拳时被对方打得狼bèi不堪,简直是一世英名尽丧,他对此一直耿耿于怀,认为是自己沒有拿出全力作战,所以才阴沟裡翻了船。现在知道对方也是变种人,而且等级稍低一点,哪怕属性相克也不怕,正好找机会拿他当沙包,抒解一下心裡的郁闷。
众人争执不下,吵了好一会,最后教授拍板决定收留這位不之客。
“保护同胞是我們的责任,斯科特。我会留意他的。”制止了反对意见,x教授徐徐說道。
大佬下了决定,众人决定遵从,镭射眼也不好再說什么,悻悻的走了。
风暴女奥罗罗心思细腻,她在几人中最后出门,看到老师眉头紧锁的样子刚走几步又折了回来。
她问道:“教授,有什么不妥嗎?”
x教授喃喃的道:“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风暴女诧异的问道:“您說谁像谁,這個闯入者很像您认识的人嗎?”
x教授挪动着轮椅,来到显示屏前,把镜头切换到闯入者沉睡的画面,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愈感到惊奇。
“他和年轻时的埃瑞克长得一模一样,那时他還沒有万磁王這個绰号。同样的能力,同样的外表,就好像過去的埃瑞克逆转时空来到我的面前。”
风暴女猜测道:“也许他是万磁王的儿子或亲戚,或者真像斯科特所說的,是被什么机构克隆出来的?”
x教授摇头否定了這种猜想,道:“他的脑子裡沒有這种记忆,身体也沒有经過培育快生长的迹象,還有一件事是琴沒有查到的,他在酒吧裡把数十枚子弹变成的金属球放到了腕表裡,小淘气以为他是在变魔术,所以沒在意,而我觉了這個信息后检查了那块腕表,结果让人震惊,他手上的腕表竟然是一件可以容纳出本身体积的物质的空间装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又如何应用,但无疑远远出了我們现在的科技水准,连斯塔克這样的高端工业巨头都办不到的事,我想不出会是什么机构能做到的。至于万磁王,我能确定的是,我的老朋友万磁王埃瑞克现在仍活得好好的,這個人应该仅仅是面貌相似。也许這一qiē真的都是巧合吧。”
這种說法有些勉强,带着疑虑,风暴女离开了。
“理智告sù我,你是另外一個埃瑞克,可主脑告sù我,你就是那個万磁王。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x教授移动轮椅,让自己愈靠近显示屏上的那個人,他自言自语道:“也许這是上天赐予我們的又一次机会,埃瑞克,這次我一定要把你导向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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