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怔住,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着问我,“好像是一米?”
其实這個問題有现成的答案。
墙上贴的有身高尺。
每隔一個月我就会给女儿量一次身高。
她但凡有時間看一眼就知道,一米是已经是云云三個月前的身高。
“昨天我给她量的是一米二,鞋子穿30码已经有些顶脚了。你根本就不了解她,怎么抚养?之前丢给我,以后丢给阿姨?”
我冷笑着把身高尺指给她看,“每量一次身高,女儿就会兴高采烈地让我拍照发给你看。你起初還发條语音哄哄云云让她多吃饭,现在呢?怕是都沒点开看過图片!”
“但凡你看一眼我平时给你发的消息,你都不至于连這么简单的問題,都回答不上来!”
她脸上的羞愧一闪而過,反击道,“你說的這些都不重要!”
“我能给她赚钱,能给她提供高品质的生活!這些,你能做到嗎?”
她說這话时,脸上只剩下不屑。
以前的她不是這样的。
怀孕那阵子,她经常摸着還在她肚子裡的女儿喃喃自语。
“宝贝,妈妈一定会给你很多很多的爱,绝不让你受妈妈受過的委屈。”
我明白她說的委屈是什么。
她是双职工家庭长大的孩子,小时候很少有机会能见到父母。
平时外公外婆带,寒暑假爷爷奶奶带。
只有逢年過节时,她爸妈才会像走流程一样带她去商场,买一套衣服,一双鞋子,当做礼物。
或者說,当做沒有父母陪伴的补偿。
我心疼她,也心疼云云,所以就牺牲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本以为能换来美满的家庭,沒想到只得到人家的一句。
“這些都不重要。”
时過境迁,如今我也不想再跟她提起這些陈年旧事。
只坚定地重申一遍我的底线。
“女儿的抚养权我是一定要的,你不愿意签字的话,那就法庭见!”
她对着云云的卧室门看了许久,才转头望向我。
虽四目相对,但我却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她带着一抹嘲弄的笑容开口,“你明明知道這件事闹上法庭的话,肯定会被传出去,這样的话,我的荧幕形象必然会受损。你一定要闹得這么难看嗎?”
看我還是沒有松口,她挑眉威胁道,“如果你同意净身出户,我就同意签字。”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的钱,你们父女俩会過上什么样的苦日子。”
“我等着你回来求我的那天!”
“行,我同意。”我直接撕掉桌上那份写着财产平分的离婚协议。
碎片从头顶落下。
就像是我們已经破碎的感情,再也拼凑不齐。
她有些诧异,可能是沒想到我会這么利索地答应。
像是生怕我反悔似的,她让律师加急传真過来新的离婚协议。
刚打印出来,我就在還温热的纸上,签下名字。
她瞳孔微微收缩,明显有些犹豫,却還是摆出盛气凌人的架子。
“趁我现在還沒签字,你還有机会可以求我。”
“好,我求你——”我刻意拉长声音。
看着她眼底闪烁着惊喜的光芒,我轻笑着說,“求你快签字。”
她气得呼吸都变得粗重不少。
瞪了我一眼后,愤愤不平地加重力度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阵整齐的敲门声响起。
吴倩掀开猫眼的盖子,看清楚来人后。
她笑意盈盈地打开门,“林总怎么亲自来了?快請进。”
听她這讨好的语气,這位林总的来头应该不小。
這位林总不光人站的笔直,說话语气也很严肃。
“請问柳景恒先生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