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安慰 作者:未知 禹辰的衬衫因为落水紧贴在身上,确实不太舒服。 正好這时阿姨煮好了汤,安夏才悠悠转醒過来。 她一醒過来就想起来刚才差点窒息的過程,下意识的就从床上猛地坐起来。 “我刚才不是被人推到水裡去了嗎?”她看了眼周围,是自己的小房间,目光扫過禹辰,严宇和阿姨,她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已经被救起来了。 严宇看了一眼禹辰,听到安夏的话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沉着脸。 “现在嫂子都已经醒過来了,你是不是也该去把自己打理一下了,毕竟你穿着這身湿衣服已经很久的時間了。” 安夏這才注意到,禹辰的衬衫還是湿的,头发已经被烘的半干,但是依然十分杂乱,她回忆起来,自己落水以后好像是听到了禹辰的声音,现在即便沒听到严宇的话也知道,自己刚才落水之后就是禹辰救了自己。 想起刚才的事情,她還有心有余悸,迷茫的目光看到禹辰,那股委屈忽然就涌上心头,忍不住扑进禹辰怀裡:“刚才真的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刚才是真的差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听到禹辰的声音就如同一根浮木一样,是唯一的曙光,她后怕的忍不住想哭。 禹辰一時間沒有反应過来,在她扑過来之后慢了半拍。 之后目光才柔和下来,双手回抱住安夏,声音轻柔:“已经沒事了。” 他的身上還是湿的,虽然抱起来并不舒服,甚至還能够闻到水中的那股腥味,但是那种安全感却让安夏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虽然不是很想打扰他们,但是阿姨看着手裡這碗姜汤,要是冷了的话就沒什么效果了。 “安小姐,我刚才给你熬了碗汤,要不然你先趁热喝了?” 严宇附和:“就是啊,万一要是又感冒就不好了,大不了喝完了再抱也是一样的。” 安夏听见严宇的挤兑离开禹辰的怀抱。 她刚才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了,但是禹辰是自己的男朋友,她刚才只是行驶自己身为女朋友的权利,应该是沒問題的吧?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禹辰,发现他那张脸上沒有其他的表情,眼神倒是格外的温柔,心裡放松了不少。 一口气喝完了姜汤,阿姨拿着碗就出去了。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体温烘干了,虽然不冷,但是穿在身上還是黏糊糊的,而且一想到刚才落水的时候闻到的那股腥味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洗個澡。 虽然她有很多话想說,但是明显禹辰现在的状况也不适合谈话。 只不過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還是有点不好意思。 脸上红扑扑的,强忍着羞涩和强烈的心跳声,安夏喃喃着开口:“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但是我想现在先洗個澡换身衣服,你也是,不要仗着身体好就不在意。” “好。” 严宇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刚才他說了几遍也沒见他听见去,安夏一句话,他就答应了。 這差别待遇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禹辰洗完澡之后,清爽了不少。 安夏一早就在房间裡等着他,他凑近的时候能够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青柠味,清爽又好闻。 禹辰一进来就看见安夏坐在椅子上,趴在桌上,对着眼前的笔记本皱着眉头,仿佛是在疑惑着什么,脸上透出一股沉重来,听到他的脚步声也只是把翻开的笔记本关上。 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睡衣,头发已经用吹风机吹的七成干,他原本還想要帮安夏吹头发呢,沒想到沒有這個机会。 他拉来一张椅子,和安夏面对面。 安夏转過头来想說话,看见他脚上的兔子拖鞋噗嗤一下沒忍住笑出声来。 “這双鞋……” “不是你给我买的拖鞋嗎?”禹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 灰扑扑的,白色的耳朵格外的显眼,原本沒那么奇怪,但是禹辰穿在脚上居然会有那么违和,当然,除此之外,安夏发现居然還有一点点的可爱。 安夏点点头,看着那双可爱的拖鞋,笑眯眯的看了眼禹辰:“可是上次你不是說打死也不想穿這双鞋嗎?怎么今天居然穿上了?” 上次一起逛超市的时候,安夏发现這双鞋子,质量很好,正好在打折的时候,而且還是两双情侣类型的,她当时就买了下来。 禹辰当时信誓旦旦的說,這鞋子根本不适合自己,這种软萌的风格不是他所喜歡的。 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打脸了。 安夏略带着点笑意看着他,禹辰也想起来上次自己說過的话,不過他像是完全忘记了自己說過的话一样,只是說:“我們不是情侣嗎?穿這样的拖鞋正合适。” 看着他一本正经說出這些话的时候,安夏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她忍不住揉了揉禹辰的脸:“你为什么能够這么可爱?” 一般男人是绝对不喜歡自己被說可爱的,禹辰也不例外,但是這個人换成安夏的时候,禹辰半点排斥的感觉都沒有,反而是耳尖红了红。 平常安夏看不出来,但是這次凑的进,一眼就见到他耳尖肉眼可见的变红。 她以前是真的把禹辰当成神,永远都那么温柔,那么强大,也是禹辰掩饰的太好的原因,這会安夏看见他耳尖红的时候吃惊的结巴起来:“你、你……刚才是在害羞嗎?嗯,我沒看错,你刚才居然是害羞了。” 从一开始的质疑到肯定,安夏确定,刚才禹辰就是在害羞。 禹辰面无表情,有意转移话题:“你现在不害怕了?” 安夏一愣,知道禹辰說的是刚才落水的事情。 她点点头:“刚才落水的时候其实我很害怕,那时候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我几乎就要放弃了,可就在那個时候我耳边听到你的声音。”她目光柔柔的看向禹辰,“是你救了我,救了那個时候几乎已经放弃的我。” 禹辰听到這番话,脸色温柔下来,但是碍于不太会安慰人,只能干巴巴的說:“现在已经沒事了,我只后悔我沒有早一点发现。” “那种情况换做是我也沒办法第一時間发现,尤其是我還是被人推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真的很绝望,不過那個人我已经记住了,再见到他的话我肯定能够认出来。” 她那时候反射性的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了那张脸。 她短暂的昏迷了一阵時間,醒過来的时候就知道,虽然時間不长,但是从把她推下水再到禹辰把她救上来這点時間已经足够男人逃走离开了。 “我已经料到了,已经让人去调取监控了,是這個人嗎?”禹辰拿出手机来,上面是最新传過来的消息,一张模糊的照片。 安夏震惊了一下,沒想到她還什么都沒說,禹辰就已经猜到,并且把事情都已经办好了。 照片是从摄像头裡面截取的,比较模糊,但是男人的面容和穿着都被拍的清清楚楚,是正朝着摄像头走過来的方向,脸上冷静的仿佛刚才把安夏推下水的人不是他,只是一個寻常的路人而已。 如果不是安夏亲眼所见,只怕也会觉得沒有异常。 但是现在她非常的肯定:“就是他!就是他把我推下去的,我那时候正好往回看了一眼,他虽然长的不怎么样,但是那双眼睛我看過之后就不可能在忘记。” 她在水裡挣扎的时候,曾经有過浮出水面的时候,那一双眼睛冷漠的看着她挣扎,漆黑的,仿佛无尽的深渊一样,有着一种轻视,那种轻视就是已经把安夏当成死人一样,仿佛要看尽人的心裡。 回想起来的时候,她仿佛又回到现场一样,打了個寒颤。 “他的眼神我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了。”她抱着自己的双臂,沙哑的說。 禹辰看见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下意识的就想用自己的怀抱去温暖她,安夏埋在他的怀中,声音闷闷的:“你說的沒错,我要克服這個弱点。” 禹辰听了之后目光朝下,看着她的发璇,只是把她抱的更紧了一点。 安夏也是后怕,之前禹辰提出来的时候她還有点不情愿,觉得自己怕水的事情根本沒有多少人知道,而且就算是知道了又怎么样,有多少机会能够把她推进水裡? 可是经過了今天之后安夏才知道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一旦有人盯上她之后,那么所有可以利用的弱点都成为了致命的弱点。 “从明天开始我除了负重三千米之外,我還要开始学游泳。”她从禹辰怀裡出来,坚定的說,她一旦下定决定,就一定要做到。 “這样吧,明天你给我找個游泳教练吧,一开始让我下水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慢慢来应该是沒問題的。”而且方便的是他们现在居住的這個大别墅就是复式的,游泳池大草坪小阳台甚至還有花园高尔夫球场什么都不缺,這样一来,想要学游泳的话就方便许多了。 安夏說了就是真的想要做到,她现在已经在盘算明天要怎么克服下水的恐惧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