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拔掉刺去愛你(end)
“小夥子,你實話告訴我,你和你女朋友這兩天是不是吵架了?”醫生一直是溫溫和和的,就像是一個找孩子談心的家長。
吵架,那天晚上,算是吵架吧。代玄楚點頭,“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有一些不愉快。”
醫生了然,“像她這種情況,是可以理解的。你看,一個重度抑鬱的人,和自己最親近的人發生爭吵,她心裏必然難過。失眠,睡不着,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狀態,她的焦慮,難受,隱忍,是正常人根本體會不到的。所以她想要靠吃藥來逼自己入睡,以此來躲避她心中的慌亂,一顆藥不管用,她會喫兩顆,她甚至會喫更多。”
“她這種自殺式的吃藥,有多危險,你也看到了。所以,你應該對她多一些耐心,好好地陪着她,讓她好好治病,而不是兇巴巴的,像家長訓孩子一樣,對她大吼大叫。你知道嗎?”
醫生從頭到尾,都是面帶微笑地向代玄楚解釋。
可是他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安孟這樣下去,實在是太危險了。
他並不是安孟最親近的人,那麼安孟也不會因爲他而精神崩潰吧?代玄楚心裏遲疑的想着。但是不論如何,他都不能坐視不管。
他想要努力成爲安孟最親近的人。
代玄楚回到病房的時候,安孟已經坐了起來。她一直在緊張地揪着被角,看到代玄楚回來,立馬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下了頭。
代玄楚心中一痛。
“餓不餓?”他溫柔地問她。
安孟驚詫他竟然沒有再責怪自己,擡起頭怯怯地看了他一眼,聲音很輕,就像是一片冰涼的雪花,落在代玄楚的心上。
“對不起,這麼晚了,還要……麻煩你。”
他拉過椅子,坐在她面前,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不用道歉,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應該……做的?”安孟不明白。
代玄楚輕笑,“安孟,你爲什麼會在自己很難受的時候給我打電話啊?”
“因爲……”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爲什麼要跟代玄楚打電話。
因爲他說再也不要見到她,所以她就睡不着覺了。她吃了許多藥,她以爲自己快死掉的時候,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理由和代玄楚聯繫了。
可是如今在一想,她好像是在拿死去要挾一個人,她覺得自己卑鄙。
“因爲你覺得我對你很重要”代玄楚笑着接過她的話,“我對你重要,你對我也很重要,你給我打電話,我來找你,這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安孟語塞。
“所以,你想喫什麼,我去給你買。不管先說好了,只能喫清淡的。”他笑起來很好看,安孟總是在夜晚閉上眼的時候回憶他的笑。
現在,他不過是在跟她討論喫什麼,但是她心跳的卻比他跟自己表白的時候還要快。
“我不想喫東西。我有話要和你說。”安孟握了握被角,聲音有些顫抖。
代玄楚搖頭,依舊很溫柔地說道,“不着急,喫完再說。我會一直在這裏,哪也不去。”
“可我想現在說。”安孟咬了咬嘴脣,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她必須現在說,她害怕過了今天,就來不及了。
“代玄楚,那天我和你說,你不能喜歡我,是因爲我……我害怕,害怕你突然有一天,就會厭惡我,因爲,因爲……”
“安孟,別說了”代玄楚皺起眉頭,他知道她要說什麼了。她看起來很痛苦,既然痛苦,他不想讓她去做任何揭開傷疤的事情。
可是她還是要繼續說,眼眶泛紅,所有眼淚,都在眼裏不停地打轉。
“因爲……我髒,我在一片林子,被一羣人……”她的聲音一直顫抖,連着整個身體都開始微微發顫。
“安孟,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都知道,我不在乎。”他伸手握住安孟冰涼的指尖。
是他把安孟從那片林子帶出來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
眼淚忽然就沿着她瘦弱的臉上落下,滾燙灼人。
“那件事,就像是一根刺一樣,紮在我心裏。代玄楚,你知道嗎,我害怕突然有一天,你就會對我說,安孟,你是一個被很多人睡過的,你是一個讓我噁心的人……”
“安孟,我永遠不會。”
“如果你討厭我的話,我會很害怕,會怕自己……怕自己再也想不到,該活着的理由,我害怕……”
“代玄楚,我害怕”她哭着說道。
那根刺啊,把她整顆心都給扎爛了,千瘡百孔,血肉模糊。
他起身,把這個傻丫頭抱進自己的懷裏,吻上她蒼白的脣,連着她又苦又澀的眼淚。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你這個笨蛋,我一直都在,你害怕什麼?”
他牽起安孟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你當真的聽不到我心裏在說什麼嗎?如果你聽不到,那我告訴你,它說,此生此世,非你不可,要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一字一句,語氣強硬霸道,他就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來給她看。
代玄楚這一輩子沒愛過人,他從來沒想把誰留在身邊。但唯獨是安孟,他想這輩子都把她留下來。
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
他甚至都想過,如果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把她鎖在自己身邊也好,只要她不離開,都好。
“你今天很忙嗎?”
“還好,就是有一個老朋友約我喝酒。”代玄楚在電話裏笑道。
安孟輕輕哦了一聲,她昨晚看到他“老朋友”給他發的微信了。什麼朋友,長得那麼漂亮,還說話那麼會撩。
“怎麼,不開心了?”
“沒有”安孟口是心非地回答他,路邊有一個小瓶子,她沒忍住走過去把它給踢飛了。
“你要是不想我去,我也可以不去。”
“你隨意”安孟還是不冷不熱地回答,走到瓶子旁邊,有把它踢飛第二次。
“我隨意?那行吧,那我今晚就在她那過夜吧。”代玄楚故意說道。
“你敢!”安孟真的生氣了。
“我怎麼不敢?”代玄楚忽然從身後圈住她。
安孟嚇了一跳,收起手機,轉頭看見他,欣喜地笑了起來,“你怎麼回來了?”
“你都氣的跟瓶子打起來了,我敢不回來嗎?”代玄楚轉過她的身子,攬住她的腰,讓她貼近自己,“說你喫醋了,想我了,非見我不可。”
“我沒有喫醋!”安孟嘴硬,但臉卻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代玄楚忽然含住她不老實的雙脣,溫柔輾轉,許久之後才肯放過。“說不說?”
“我不……”他又堵了上去,然後再放開她紅腫的雙脣,“還不說?”
“……我喫醋了,想見你,而且非見不可。”安孟聲音軟糯,低頭靠在他懷裏。
代玄楚打橫抱起她,笑意甚濃,“那我們就回家,關上門,好好說說怎麼一個非見不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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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非你不可,信與不信,反正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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