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谁在狡辩(加更) 作者:总小悟 這一切从陈三娘叫她买头油开始就算是在设圈套了。 他们一直在想办法让她去镇子裡。 所以王婉的一举一动他们的摸的清清楚楚,這個时候程英的眼裡掩藏着得意和自信。 王婉也瞧到了這個,但是她却看着庄严,很认真的回答:“两天前茶园的却是让库房裡的人去镇子裡了。” 她清和的嗓音刚落,程大阳就接上了话,他显得很是高兴,脸上藏不住的笑意:“我就說了嘛村正,我姐姐怎么可能会冤枉這個贱人啊,她瞧我姐姐過的好就来偷我姐姐的钱。要知道现在的季家是完全不搭理他们的,這個小贱人還想摆小姐的身架,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东西。一個乡下土鸡想做凤凰,這简直是做梦。” 程大阳說话不干不净,却依旧带着得意的神情。 這個时候季家嬷嬷說话了:“谁告诉你我和季家关系不好了,我是做姐姐的我喜歡清静才出来住的,我弟媳和弟弟巴不得我回去住呢。你在這裡挑拨我和季家的感情,程大阳你安的是什么心呢?今日是王家丢了钱,你来参合什么?” 程大阳听到這個话,有些愣住了。季家嬷嬷的却說的沒错,王家的事情,他是沒有理由来参合的。可是转眼程大阳就吐出了话语:“哼,這次是我姐姐丢了钱,我当然要来管。别以为我們程家好欺负,我告诉你,今日不将這個钱交出来,我們谁都别好過。你们家那個小贱人都承认了,她去了镇子裡了,那钱肯定是她拿的。” 他說的理直气壮,丝毫不顾及周围的人皱着的眉头的样子。 “去過镇子上前就是我拿的。那么为什么那么多人去镇子上不怀疑呢。其次,谁都知道程婶身上喜歡带着不少银两招摇,那個做贼的不想去偷。我记得程婶是在镇子裡开了個鱼铺,說起来這個地方在哪裡我都不知道。”王婉吐字清晰又缓慢,言语之间显然是经過斟酌的:“還有,你可别冤枉我,我何时承认我拿了這個钱了?” 王老爷子先是神色无变的坐着,像是在无声的表示自己只是在等待结果而已,但是从眉眼裡看的出来他的不耐烦,他吹着的眼神裡微微的闪烁着光芒。在這個时候他也忍不住說话了:“丫头,做人要有良心。你从出生的时候,就沒有母亲在身边。是我和你爹一口米汤一口饭将你抚养到大。如今你爹都成這個样子了,你又何必做出這样的事情。你若是心裡有怨有恨就冲着我好了,是我這個做爷爷的对不住你,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次是偷了六十两银子啊。足足六十两银子啊,這沒有十年怎么赚的到啊。你又和何必如此贪心。” 說道這裡王老爷子整個人身子在微微的颤抖,让人觉得当真是可怜。 郑莲作为王家的长嫂,她看着情况已经這個样子了。忍不住俯下身子给王老爷子抚下胸口,怕王老爷子一口气喘不上来。 王婉看着這咄咄逼人的王家人,当真心寒的不行。 王老爷子动不动就提及养育之恩。說难听這個养育之恩早在這個身子的原主人落水而亡的时候,就還的干干净净了。她当初来到這裡的时候,程英日日夜夜折磨她的时候。王老爷子看到了却从未說過一句程英的不是。再到后来,程英的铜板被王进宝偷了,可是挨打挨骂的依旧是她,为什么一出事情就怀疑到她头上? 王婉不禁想问他们,她是不是在头上写着两個字:小偷。 這些若是不提也罢。可是程英自己弄的自己小产了,這個事情也怪到她头上。還非要說两個人八字不合。其实当时在场的明眼的人那点不知道是程英的错,可是当时王家却沒有一個人站出来帮她說哪怕一句话。甚至当时知道是程英的错王元龙,那個被她喊做爹的人,居然想拿着木棍打死她。 人都說虎毒還不食子,可是在王元龙眼裡,她王婉算什么? 一個傻丫头,一個小结巴,一個累赘。 王家就算重男轻女也就算了,王婉扪心自问,自从来了這裡那点不顺着程英。她知道后娘不好相处,对程英還是百依百顺,可是后来换的是什么?是王家人要将她卖掉,還是卖的死契到秦家。 秦家是個什么地方,這村裡的人個個都清楚。卖到秦家做丫鬟的,若是死契的话,那就是死路一條。秦家姨娘凶恶夫人也霸道,不知道多少无辜的丫鬟死在了那裡,平日裡村裡的人提起秦家,都是牙痒痒的。可是一個是她喊做爹的王元龙,一個是她喊做爷爷的王老爷子,却想将她卖到秦家,想要她死。 平心而论,若是王老爷子和王元龙对她真的好,她不介意真的将他们当做亲人来孝顺。可是他们却沒给她這個机会,王婉压根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非要落得如此的下场。 现在她连想给季家嬷嬷一些安稳日子過,王家人都要死缠這她不放,王婉看着王家的人,他们不是喜歡长着她么?她今日就成全他们。 王婉看着村正庄严說:“庄老爷,你說前几天茶园那边让库房的人去了镇子裡是王家的人告诉你的,但是庄老爷茶园那边不過才两天的事情,为什么王家就知道了。而且一般夏茶未出来的时候,库房的人行动的事情,是不许外泄的。” 王婉說完看着程英继续說:“程婶你口口声声說我拿的,你有证据嗎?难道就是因为茶园裡库房裡的人去了镇子裡,我就拿了。那么程婶你真的要让你失望了,那天我根本沒有去镇子裡,又怎么去你的鱼铺裡拿钱呢。” 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程英看着王婉,怎么可能?她是让程大阳站在茶园门口看着马车内坐着王婉的,怎么王婉会沒到镇子裡。 程大阳看着自己姐姐目瞪口呆的样子,就对着王婉說:“你說谎,我那天........不是.....我亲自去问過了。他们說看着你上的马车,茶园裡库房裡的人都去了,你怎么可能沒去?” 王婉看着程大阳的快要說露嘴的样子,眉目宁和的回答:“谁?谁告诉你亲自看着我上马车的,你可以找来和我对质。至于我为什么沒去镇子裡,你应该去问宗老爷为什么要我跟着看新出锅的夏茶,而不让我跟着库房裡的人去镇子裡。” 這些日子她真的是過的小心翼翼,自从陈三娘的事情后,王婉告诉自己,這些日子绝对不会风平浪静。果然不出五天,就发生了這样的事情。 王家倒是会抓时候,知道這夏天快到了,茶园裡肯定是要出夏茶的。作为顶替了陈三娘位子的王婉,在库房裡做事的话,应该要去镇子裡去看看镇子裡的仓库的,顺便送一些茶叶過去。可惜他们千算万算沒算到,王婉的却是上了马车,但是跟着去的却不是镇子裡,而是更远的茶园裡,跟着宗老爷去看新茶了。 自从傅云那件事情后,盛氏就多嘴将這個事情告诉了宗老爷,她的心思无非就是想让宗老爷给她出气,哪知道当夜宗老爷就将她给骂了一顿,然后也十分赏识王婉的临危不乱和会识茶的茶艺。所以這些日子,她若不是在库房裡整理茶叶,就是跟着宗老爷来回的跑各個茶园,去看第一锅新的夏茶。 当时王婉想的這样也好,若是出事的话,她身边好歹有個证人。再加上這能认识不少茶园的主人,這样的好事情别人求都求不来,她肯定是十分愿意的。 果然她的谨慎不是沒有道理的,這边果然出了事情。 程大阳沒想到王婉如此的說,可是当日王婉是上了马车的,他总不能說是自己看见的吧,那么不就等于自己招供了。于是他忍不住跺脚,嗓子拉大:“你這個死丫头以为說到宗老爷我就怕你么,你也不看看你這個小贱人是什么东西,你就這样对你娘的么?” 王婉看了一眼程英,又看了一眼程大阳:“你口口声声說程婶是我娘,又在這裡骂我是小贱人,既然你說程婶是我娘,那么若我是小贱人,那她又是什么呢?” 程大阳看着顶嘴的王婉不知道如何說话,想动手但是又看着作为村正的庄严身后站着的那群人,又不知道如何动手了。他只能威胁王婉:“你這個小贱人,别让我抓到你,不然我就打死你。” “打死人是要犯法的,你现在沒凭沒据說我偷了王家的钱,我相信庄老爷会给我個公道,也会给你们相对的惩罚的。”王婉看着村正装严說這些话,眉目裡却是一派平和,哪裡像王家那边,你不知道跳脚了多少個。 她夸村正庄严公正,這個高帽子一戴上,庄严不想继续搭理這個事情都不行了,他听的出王婉话裡的意思,他看着程英說:“程英你和程大阳口口声声說是王婉偷了钱,你们可是有证人,或者谁看到她拿了。” 程英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她有些犹豫。等了一会才回答:“有的,我有证人的。” 可惜她說這個时候的表情全部落入王婉眼裡,证人?王婉忍不住想看看程英到底還有什么能耐,她程英和王家想這么算了,那么现在也得看她王婉愿意不愿意了。